子彈擦著宋御身邊過去, 射中了他身後的一個走私犯。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探照燈照了過來，刺眼的光線中，宋御聽見了對方狂妄的笑聲：“給我弄死他們。”
“砰砰砰！”
緊跟著槍響聲, 宋御下意識朝身邊的戰友撲了過去。兩人滾出探照燈的照亮範圍的時候, 無數顆子彈射穿了兩人剛才呆過的甲板上……
成果被噩夢嚇醒的時候, 心口還砰砰的劇烈跳動著。
她滿頭冷汗的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等心口那種窒痛漸漸緩過來時, 她這才重新倒回了枕頭上。
太嚇人了。
她剛才夢見宋御被人打成篩子了。
還好這是夢，成果還很後怕的伸手拍了拍心口。
宋御出任務快一個星期了, 可是到現在還一點訊息都沒有, 本來就很擔心的成果，因為那個噩夢導致後半夜根本沒有睡意。
她摸著鎖骨上的那個錦鯉紋身，心想，如果真有好運, 一定要分點給宋御，保佑他每次出任務都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成果情緒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 忽然聽見外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好像有甚麼東西撞在了櫃子上。
有耗子？
成果拿著手電筒起來打耗子, 眼看棍子要打過去的時候, 她連忙收回來。
“成易, 你在幹啥？”
穿著小汗衫和短褲的成易踩著凳子，站在碗櫃前, 嘴巴周圍沾了一圈白糖。
手電筒的光往下掃，好嘛, 左手拿著糖罐子, 右手拿著勺子, 一大罐白糖被他吃的都快見底兒了。
她咋說家裡的白糖用的快，原來成易每天晚上都起來偷白糖吃……
成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天天半夜起來偷糖吃，也不怕齁死你。”
“不齁，可甜了。”成易還舀了一勺白糖喂到成果嘴邊：“媽，你嚐嚐。”
白糖的甜膩香味兒往鼻子裡鑽，成果本來嫌棄有他的口水。後來一想，心情不好的人，應該吃點甜兒的，於是就張嘴把白糖吃進嘴了。
自己兒子，再髒也就嫌棄一下下了。
甜咪/咪的滋味兒，瞬間讓大腦振奮起來。
一直在等捱打的成易，見媽不僅沒生氣，還心平氣和的收了白糖罐子，守著他刷牙後，還讓自己和媽一起睡。
立馬樂的在床上直打滾：“媽，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
打完滾後，成易摟著媽的脖子，使勁兒聞了聞，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媽真香，我明天還想摟著媽一起睡。”
“然後趁我睡著了，半夜起來偷白糖吃？”
成果話一出口，成易就裝睡著了，還打呼呢。
王嫂第二天早晨起來，沒發現成易在旁邊的小床上，給嚇的不行。
起來找了一圈，發現成果屋門沒鎖。
悄悄推開門，見成易摟著成果睡的可香了，笑了笑，把門關上，先去廚房做了早飯。
見成果沒醒，就把早飯放在桌上，自己騎著腳踏車去附近新修建的自由市場買菜去了！
成果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來，睜開眼睛還愣住了。
因為宋御不知道啥時候回來的，就睡在她身邊。就算換了衣服，還是能聞見一股硝煙味兒。
想起昨晚的噩夢，她伸手去解宋御的衣服釦子。
很快被一雙大手給按住：“這麼心急？”
狗男人眼睛都沒睜開，薄唇卻勾著一抹笑。
“我看看你受傷沒？”成果收回手，繼續解他的扣子。
手剛摸到結實有力的胸肌，狗男人就‘嘶’了一聲，翻身把她壓住：“想檢查？行啊，用身體來檢查……”
肥皂香混合著洗不乾淨的硝煙兒，野蠻的能勾魂兒。
成果被他親的七葷八素的時候，還用僅剩的理智去推他：“不行，這是白天，家裡還有人，門也沒鎖……”
話說的又輕又喘，也特別勾魂兒。
宋御根本不放過她：“家裡沒人，門也鎖了……”
兩人結婚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白天這麼幹。
明晃晃的陽光裡，宋御真是愛死了成果這眼圈泛紅的可憐模樣。
“你到底吃了啥？你不累啊？”
“老子最擅長持續作戰！”
等兩人安靜下來的時候，都下午三點了。
成果餓的肚子咕咕叫，卻捨不得起身。
她摟著宋御的頭，板寸森森的短髮有些扎手，男人熾熱的呼吸也很有存在感，成果滿足嘆氣：“回來了就好。”
“我昨晚還夢見你被人打成篩子了。”
趴在她懷裡的宋御一愣，成果察覺了不對勁兒：“咋了？”
“沒啥。”
戰場上那些槍林彈雨的事兒，就不用告訴成果，他怕嚇著媳婦兒。
不過成果那個夢，至少有一半是對。
宋御確實差點就被人打成篩子了，當時那探照燈射過來的時候，他們被強光刺激的眼睛啥也看不見，只能給人當靶子。
可不知道為啥，那些走私犯的槍卡殼了一下。
也就是這瞬間，給了宋御他們反擊的機會。
戰場上瞬息萬變，一旦佔據了有利機會，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特種兵，肯定瞬間壓制那些走私犯。
昨天的任務裡，犧牲的沒有，但受傷的還是有。
宋御是半夜坐軍用飛機回首都的，現在聽媳婦兒這麼一說，宋御都覺得心酸。
心酸他媳婦兒一顆心全拴在他身上，他每回出個任務都跟著提心吊膽的。
這就是軍人家屬啊，軍人在前方作戰，家屬在後方擔憂。一旦有啥出發狀況，就變成了烈士家屬。
很多時候，宋御都覺得對不起他媳婦兒。
於是在聽見成果肚子餓的咕咕叫的時候，他就翻身起床，修長有力的雙臂一撈，直接把成果抱在了懷裡。
“你幹啥呀？”成果掙扎。
要是在21世紀，她就隨便讓宋御抱了。但這是84年的家屬營，封建又保守，就算在自己她也得注意點兒。
“給你穿衣服，抱你去吃飯。”
小麥膚色的男人，渾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可給她穿衣服的動作卻特別細緻溫柔，像是在對待啥稀奇的寶貝似的。
成果雙眼彎了彎，反正房門關著，享受一下男人的殷勤還是可以的。
“你黑了不少。”成果摸著男人越來越尖削的臉頰說，輪廓也更清晰了，配上那雙漆黑銳利的眼，壓迫力十足。
宋御挑唇笑了笑，在茫茫大海上曬了好幾天，能不黑嗎？
再說了，男人要那麼白乾啥？那不成小白臉子了嗎？
成果生平第一次，在八十年年代享受到了公主抱。
別說，被男人孔武有力的胳膊抱著，再摟著對方修長的脖子，感受到男人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蘊含強悍的爆發力，這種安全感真是特別滿足。
可惜，宋御剛把成果抱住房間，就遇上了賊尷尬的一幕。
成易手裡拿著衝鋒號，身後跟著十幾個大院小孩兒。大家就這麼站在門口，一臉懵逼的看著抱著成果的宋御。
“媽，你受傷了嗎？”成易關心問。
成果眨眨眼，一臉淡定的說：“嗯，肚子痛，所以你爸抱我出來吃飯。”
大家的眼睛又看著宋御，這個宋叔叔是大院裡最兇的人，大家都叫他冷麵閻王。他們現在有點怕，但是又很好奇，這麼兇的宋叔叔為啥還會抱媳婦兒？
肚子痛？
“揉著肚子，蹲在地上叫幾聲，打個屁不就好了？”成易說：“抱著肚子裡的氣竄不過來，那不是更疼？”
面對講科學，講道理的兒子，成果又眨了眨眼，準備繼續編謊話的時候。
宋御卻冷著臉說：“問這麼多幹啥？你回來幹啥？”還帶這麼多人？
冷冰冰又銳利的眼神掃過去，成易不怕，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小夥伴，卻全嚇的往後跑：“對不起宋叔叔，我們來看動畫片的。”
每個星期天的下午四，央視臺都會放《三毛流浪記》，家屬院裡有電視的人家太少了，他們平時都喜歡跟著成易看電視。
可今天超兇的宋叔叔在，他們都害怕啊。
沒人敢進去看動畫片，只能躲在大門口，盼望著宋叔叔能快點去部隊！
“你看那些小孩兒，都在等你出去呢。”成果忍不住笑：“你的人緣可真差。”
宋御偏頭往外看，那些小孩兒刷地把腦袋縮了回去，連和他對視都不敢。
宋御皺眉，然後說：“沒事兒，我越兇，你越安全。”
“這是甚麼歪理？”成果吃著他做的蛋炒飯問。
“我兇，可以保護你不被人欺負啊。”宋御理所當然的夾了一筷子燒辣椒拌皮蛋在她碗裡：“別為了給那些臭小子騰地方，就大口大口吃飯，對身體不好。你慢慢吃……”
“成易，動畫片都開始了，你爸咋還在家啊？”有人耐不住性格問：“要不你進去放當電視？放大聲點兒，我們就躲在窗戶底下看？”
“這不好吧？萬一宋叔叔生氣咋辦？”莊小菲牽著三娃說：“電視放大聲了也費電啊。”
八四年的電費很貴，就算家屬營便宜，那也是一毛錢一度呢，一毛錢都能買三斤青菜和兩個雞蛋了……
“成易就算有錢，也不能浪費。”莊小菲這也被逼的會當家。
他爸的工資都給後媽了，後媽天天吃香喝辣，穿新衣服。他們幾姊妹，表面光鮮，實際吃飯買菜的啥，都可憐巴巴。
成果和宋御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莊小菲這話，心裡都有點不落忍了。
但不落忍又能咋辦？
這是莊家的娃，她能偶爾偷偷救濟下，還能天天救濟？
莊傑斌身為親爹都不管，她這鄰居難不成還去多管閒事？
“這些小孩兒咋天天看動畫片？動畫片有啥好看的？”
宋御看他們一走，那些小孩兒就跟解放了一下，歡天喜地的衝進家裡去，就很納悶。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成果笑著說：“哪像大人，貪心的很，有了這個還想要那個，永遠不滿足。”
“我就很滿足，只要你就滿足了。”這不是情話，而是宋御的心裡話。
成果翹了翹嘴唇，心裡跟吃了蜜糖一樣甜。
週末過後，成果回公司的時候，又遇到幾個想收購或者投資佳人服飾的港臺商人。
她都拒絕了和對方見面，大玲子也很奇怪：“這些人咋都想著摘現成的桃子？”
“這就是資本家。”成果和大玲子解釋：“資本的運作，從來都是隻投資能看得到潛力和未來的小企業，然後用錢購買股份，把控對方，讓對方給自己賣命掙錢。”
“這就是我書上說的資本運作了。”她最近英語學的好，也考上了個夜大，專業她經過多方考慮和請教後，選的是經濟學。
但是剛上課，對書本上的知識瞭解的還是很匱乏。
“啥時候來個加盟商就好了。”大玲子感嘆：“那些眼饞佳人服飾的人，有加盟的意向，可一聽加盟費要2000塊錢，全都嚇跑了。”
2000塊錢在84年，也真的算是一筆大錢，加盟一家店花這麼多錢，不符合八十年代人的生活理念。
做生意也不行，沒有回報，先砸錢，真沒幾個人願意這麼幹的。
大玲子隨著學習的知識越多，見識也越來越廣，覺得做生意還是要有魄力才行。
也慶幸自己一開始就很信任成果，跟著成果從賣包子的個體戶，變成了現在靠著兩家品牌服裝店，每年分紅好幾萬的商人。
“對了果子，我最近又看中一個四合院，準備買下來。”大玲子還和成果分享自己的好事兒：“雖然破爛了點，但地理位置不錯，就挨著王府井那邊”
“這個地方確實不錯，值得買。”成果點頭。
自從跟著成果買四合院以後，大玲子就一發不可收拾，手裡的錢幾乎全拿來買四合院了，現在大玲子手上捏著三四個四合院，實打實的包租婆。
“不過買完這個四合院，我打算收收手……”大玲子說：“咱們生意越做越大，手裡也得有點現錢才行。”
這讀書果然能讓人變聰明，以前成果說啥幹啥的大玲子，現在都有自己的思考了。
成果對大玲子這種變化，由衷的感到高興。
“對了，過幾天東城有個服裝展銷會，咱們也去參加。”成果對大玲子說：“咱們把三個設計師和小蔡同志也帶去。”
“成，我這就去買機票。”大玲子點頭：“這次的服裝展銷會，咱們佳人第一次參加，我也得好好準備準備才行。”
成果笑起來：“對，就是要有這種想法。”
要麼說培養一個得力助手，是很有必要的。大玲子現在很多事情都不用成果仔細吩咐，玲總都能辦的妥妥的了。
下午五點半，成果下班回家，在路上卻發現張紅推著腳踏車，和上次喝咖啡的那個港都商人在聊天。
這條路不是張紅下班回家的那條路，成果眼神沉了沉，卻沒上前。
這些日子，她也不是不知道有的服裝廠在挖公司裡的設計師。
如果不損害公司利益，成果也不會出手干預。畢竟員工的忠誠度和利益相關，願意選擇高薪跳槽，也是正常的人員流動。
但是張紅卻眼尖的發現了成果的那輛白色小轎車，看成總坐在車裡坐遠了，她有些著急的推著腳踏車想追上去，卻沒追上。
第二天早上，成果去公司的時候，就見張紅一臉緊張的站在大門口。
“成總……”
張紅有些緊張的跑上前：“昨天的事兒，我想解釋一下。”
成果笑容溫和：“昨天有甚麼事？”
張紅來解釋，就證明她沒想過跳槽，成果不會揭穿，反而會給張紅臺階下。
張紅卻更緊張了：“昨天那個港臺商人找到我，說想挖我去港都的服裝公司上班……”
成果抓住了關鍵詞：“是去港都上班？還是挖你去港都人開的公司上班？”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是大的很。
“是挖我去港都上班。”張紅說：“給我一個300塊的港幣，還說要幫我辦簽證，去了港都還要幫我安排宿舍。”
成果眸光沉了沉：“對方是不是有要求，要你帶著設計稿過去？”
張紅點頭：“對，說設計稿可以花1000塊錢來買。”
成總這麼聰明，啥事兒都瞞不了成總。
張紅也不敢隱瞞，繼續說：“還說設計稿可以花錢買。”
成果冷笑，這是商業犯罪，但也要放在21世紀才有這個罪名。
因為八十年代的內地的司法，才剛剛恢復，就連律師和律師事務所，現在全國各地恐怕都沒幾個。
張紅是沒想過要背叛成總和公司的，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靠成總的提攜。
港都人給的每個月300港幣，聽起來好像很多。
但是港幣和匯率比不上華幣，300塊港幣的薪水，換算下來只有兩百出頭的華幣，這個工資，張紅根本不稀罕。
因為在佳人，他們的設計款賣出去，服裝設計師年底是有一部分提成的。
算下來工資也不會低於每個月300塊錢！
去繁華的港都？張紅也拒絕，因為她不想背井離鄉，她的家人都在首都。
但張紅還是有點擔心的說：“那個港都商人，可能還會找其他人？”
佳人服裝公司，一共有三個設計師。
餘永遠是成總的迷妹，而且信念和成總相同，想把國土服裝品牌做成全球知名品牌，肯定不會背叛他的繆斯女神。
但另一個設計師是從國營廠跳槽過來，會不會被港都商人的利益打動？背叛成總？把設計稿偷出去？
畢竟港都確實很繁華，有人想去好地方，是攔不住的。
港都商人花1000塊買設計稿，萬一有人受不了這利益的誘惑，出賣了成總和公司，那咋辦？
正這麼想著，就見那個叫吳愛娣的設計師笑容滿面的推著腳踏車從外面走進來。
看見成果和張紅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打招呼：“成總早啊。”
“早上好。”成果笑著點頭，眼睛卻瞥著吳愛娣手裡抓著只烤鴨腿，手裡還拎著一隻烤鴨，然後笑著問：“大清早就吃烤鴨？”
吳愛娣笑的很開心：“最近饞了，想開開葷。”
她家裡有個弟弟要養，平時工資全都上交，每天的伙食都是冷饅頭和一些素菜，偶爾吃個包子就算打牙祭了。
成果心裡沉了沉，一個平時節儉苛待自己的人，忽然花錢大手大腳，必定是得了一筆橫財。
吳愛娣被港都商人收買了，設計稿估計也賣出去了……
成果表現的很淡定，笑眯眯和吳愛娣說完了話，轉身走回辦公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這才陰沉下來。
這事兒必須在去東城前解決才行。
成果這麼一想，就拿起包走出辦公室：“大玲子，陪我出去喝咖啡呀？”
大玲子這時候還在整理要去東城參加展銷會的資料，看成果表情嚴肅，多年和成果培養出來的默契，她立馬放下手裡的資料，關上辦公室。
“走吧，我也想喝咖啡了。”
一直注意著成果一舉一動的吳愛娣，收回目光，裝作不經意的對坐在旁邊的張紅說：“成總日子過的真小資。”
小資這個詞彙，還是最近才流行起來的，喝咖啡，吃西餐，就是首都人民的小資生活。
吳愛娣也特羨慕這樣的小資生活，但留在內地的話，她就是被家裡壓榨的那一個人。
工資全拿去養弟弟，她不想過這樣的窩囊日子，她要去港都過小資生活……
“啥？吳愛娣把設計稿賣給了港都商人？”大玲子驚訝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個人一定要狠狠嚴懲，不能讓她這麼逃脫了。”
開車往咖啡廳去的王虎，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大玲子，覺得大玲子最近老闆的派頭也越來越大了。
“你對這事兒，有啥注意不？”成果問。
大玲子知道果子想考驗自己，面對這種事情時應該怎麼應對，想了想就說：“報警抓她，讓她付出代價。”
“可是咱們的設計稿已經流露出去了。”成果繼續問：“港都商人可能想在港都山寨咱們佳人的服裝，而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設計稿是不是全流露出去了？”
成果提醒大玲子：“別忘了，餘永遠還給鄧麗麗設計了中秋晚會上電視的禮服，如果禮服的設計稿被偷出去，又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