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他捱打了。”成易跑到成果面前,指著那個被外公帶回來,無論大人問啥都不吭的小男孩:“他還不說話。”
成易手裡還拿著跟香蕉,給那小男孩吃, 他就給媽媽吃。
成果抱著成易往屋裡走的時候, 看成易靠在媽媽懷裡撒嬌, 那小男孩眼裡閃過一絲羨慕,然後又抿著嘴坐在那裡。
“這孩子咋回事兒?”成果看了小男孩一眼, 大概十歲左右,瘦的跟竹竿一樣, 身上的衣服溼透了, 也不肯換下來。
手臂和腿上,全是新舊交替的傷痕,一看就是長期被人虐打的孩子。
“這孩子倔的很,不肯換衣服, 不肯處理傷口,就這麼坐著, 一句話都不說。”周義軍也很頭痛:“也問不出是誰家的孩子。”
“痛!”成易看著小男孩身上流血的傷口說。
他出生以來, 就被全家人當寶貝一樣護著。周圍鄰居的孩子, 雖然調皮, 但也沒誰像這樣渾身都是傷。
成易一開始都被這渾身是傷的小男孩, 給嚇到了。
“媽媽,他痛!”成易扭頭看著成果。
“媽媽知道他痛。”成果抱著成易走過去的時候, 那小男孩還往沙發裡躲了躲,像是很害怕成果的樣子。
“孩子, 你別怕。”成果把聲音放的很輕, 很溫柔:“你身上的衣服溼了, 傷口也很嚴重,咱們聽話,先把衣服和傷口處理了好不好?”
當媽的人,心性都很柔軟,最見不得孩子受傷和吃苦了。
就算別人家的孩子,看著也可憐和心疼啊?
“你別怕,我們換身乾淨的衣服,再把傷口上點藥,然後吃點東西好不好?”成果太知道怎麼哄小孩兒,和讓小孩兒降低防備了:“還是你想先吃點東西?”
她把成易給的香蕉,遞了回去。
看小男孩饞的直咽口水,她又柔聲說:“咱們家裡還燉了骨頭湯,等會兒給你舀一碗,撒上一點蔥花,老香了。”
香蕉的香氣,混合著骨頭湯的鮮香直往鼻子裡竄,那小男孩肚子餓的咕咕叫,饞的也直流口水。
在成果把香蕉遞過去的時候,小男孩幾乎是搶過了香蕉,往嘴裡塞。
“哎……”周義軍本來想說香蕉皮不能吃。
可這小男孩硬是連皮帶肉的咬了一口,然後被香蕉皮澀的齜牙咧嘴,卻硬是沒把香蕉吐出來,而是一口吞了。
“香蕉皮不能吃,很苦很澀。”成果柔聲說。
“吞下去就不苦了。”小男孩總算說了一句話。
等宋御下班後,就見羅嫂和丁嫂圍在門口,他以為家裡出了啥事兒?大步走回去的時候。
被羅嫂拽住:“你老丈人撿了個渾身是傷的小孩兒回來。”
宋御驚訝,走進家裡的時候,那小孩已經換上了隔壁丁承剛的衣服,正捧著一塊肉骨頭大口大口的啃。
“爸爸回來了。”成易咚咚跑過去,又被宋御抱著往裡走。
那小男孩一看宋御,先是嚇了一下,然後又縮在角落裡啃大棒子骨,啃的滿嘴滿手都是油。
“我已經打電話通知附近的派出所了。”
周義軍他們走到客廳外面,小聲的交談:“讓派出所那邊的在附近的村子裡通知一下,看看是誰家的孩子走丟了。”
想起那小男孩要跳河,還渾身是傷的樣子,周義軍又嘆了口氣:“估計那孩子在家裡,日子也不好過。”
成果也嘆了口氣,在大部分人都缺衣少食的八十年代,女孩子在家不受寵被虐待,是很常見的一件事。
可男孩子在那些人眼裡,都是拿來傳宗接代的。日子過的再不好,也幾乎沒人虐待男娃,這孩子咋就弄的渾身是傷呢?
宋御也看了眼在王嫂的照顧下,吃的狼吞虎嚥的小男孩,想了想說:“那現在咱們家呆呆,明天要是還沒人來接,咱們再想想辦法。”
人撿回了家,總要負責,否則把孩子弄出去,再跳次河?
小貓小狗也不能這麼丟棄啊?
卻沒曾想,天剛擦黑的時候,派出所的人就帶著三個大人過來找孩子了。
“二狗子!”
一個嘴角淤青的年輕女人衝進屋,一把抱住那個小男孩,哭的上接不接下氣:“你死哪裡去了?”
“媽。”那個叫二狗子的小男孩,看見親媽,這才‘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都受了傷的兩母子抱頭痛哭的樣子,看著特別可憐。
而跟著進屋的另外的一對中年男女,也拿手抹了抹眼淚。
其中那個男人,對宋御說:“中隊長,謝謝你們家救了這苦命的孩子。”
說話的男人是卡車司機,經常給部隊送糧食蔬菜。宋御雖然不認識他,但他卻經常聽見宋御的威名,也見過宋御一次。
他特別感激的對宋御倒苦水:“這孩子去年死了親爹,我妹子帶著他本來想嫁人,卻沒想到婚還沒結,卻被喝醉酒的男人給打了一頓。”
“孩子大人都被狠狠打了一頓,我妹子沒辦法,連夜買了火車票來投靠我,卻沒想到這孩子一眨眼就跑的不見人影了。”那卡車司機看人找到了,這才鬆了口氣:“你說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啥意外咋辦?”
“那你們知道孩子要跳河嗎?”周義軍搶在宋御面前開口。
那些人一愣:“跳河?”
“對,我釣魚的時候撞見他跳河,把人從河裡撈了起來的時候,還推開我想跳河。”周義軍眼神銳利的盯著那倆人:“你們知道咋回事嗎?”
就算是親人,再沒把事情弄清楚的情況下,周義軍也覺得不能讓他們隨便把孩子帶走。
畢竟這孩子要沒事兒,能跑去跳河?
“我今天在外面送貨,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卡車司機下意識說完,然後扭頭看著自己老婆:“你說,你今天去火車站接的人,到底發生了啥事兒?”
“能有啥事兒?”卡車司機老婆的表情有些不正常。
她今天接到了兩人,就以嫂子的身份說了句:二狗子是個累贅,帶著他嫁人,別想嫁個好人家。提議卡車司機的妹子把孩子送回爺爺奶奶家而已。
這話是揹著二狗子說的,二狗子不應該聽見才對啊!
這些話,她不能對自家男人說,於是就問:“是不是在老家受了委屈,想不開?”
“不管在家受沒受委屈,來了他大舅這裡,大舅以後養他。”客車司機開口的時候,他老婆有些不高興。
客車司機一個月50塊錢的工資,家裡都幾個孩子要養,租房子,再養兩個閒人,那錢能夠用?
但當著成果他們的面,客車司機老婆沒說話。
倒是二狗子他媽,帶著二狗子過來給周義軍道謝,差點就給周義軍跪下,說謝謝周義軍救了她兒子。
“謝我,不如好好照顧你兒子。”周義軍說:“這小孩兒倔強的很,得好好照顧,開導開導他的心結。”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顧他,二狗子就是我的命根子。”那女人摟著二狗子,說話的時候,眼裡全是辛酸的眼淚:“我謝謝你們救了我兒子。”
看女人也是真心疼愛兒子的,周義軍這才讓他們把孩子帶走了。
成果還把給孩子擦的藥和紗布裝起來,遞給了女人:“傷口不能碰水,紗布每天換一次……”
“謝謝你們。”這女人來來回回只有一句謝謝,看著倒是挺樸實的。
等人走了以後,成易忽然嘆了口氣。
全家人齊齊低頭看著成易,小傢伙今天穿的也是奶奶鬱香萍買的紅色衣服,小臉圓嘟嘟又喜慶,但是又揹著軟乎乎的小手手嘆了口氣:“哎。”
“你嘆啥氣?”成果哭笑不得。
“太苦了。”成易說。
成果愣住,完全想不到成易嘴裡會蹦出這三個字。
王嫂忙說:“怪我,不應該在成易面前感嘆那孩子在命太苦了。”
小孩兒最喜歡撿大人的話來學,成易學完又感嘆:“命太苦了。”
成果和宋御對視一眼,兩人都挺無奈的。
成果彎腰蹲在成易面前,哄著說:“兒子,別老嘆氣。”她忍不住捏了捏成易圓嘟嘟的小臉:“跟個小老頭兒一樣。”
成易嘟了嘟嘴,然後點頭:“好吧。”
“我兒子真聰明。”宋御也忍不住彎腰,捏了捏成易圓嘟嘟的小臉,卻被成易嫌棄了:“爸爸臭。”
宋御今天下了部隊操練士兵,渾身都是汗臭味和火藥味,可把小傢伙燻慘了。
“爸爸洗澡。”成易指揮著宋御。
“爸爸要先吃飯,再洗澡。”操練了一天,又忙活著二狗子的事情,宋御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後腔了。
往飯廳走去的時候,還故意抱起成易,臭烘烘的拱過去。
氣的成易推著他腦袋大喊:“爸爸臭,爸爸臭……爸爸走開。”
成果和周義軍跟在兩人身後,見狀都齊齊笑了起來。
周義軍心裡別提多滿足了,這輩子值了,女兒健康快樂的長大,嫁個個好男人,生了個可愛的大外孫……他又回到了熱愛的工作崗位上,這輩子真的值了。
【歡迎觀眾朋友們收看,由央視打造的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
電視機裡有開始重播成美雪的英語競賽,周義軍下意識扭頭看過去,14寸的黑白電視機裡又出現了成果的鏡頭。
周義軍慈愛笑了笑,鏡頭從成果臉上轉開的時候,把坐在一旁的叢玲也掃了進去。
就短短的一兩秒時間,周義軍也看見了。
等鏡頭放在參賽選手身上的時候,周義軍已經收回了目光,低頭吃飯,偶爾抬起眼睛看著電視的時候,就正好是鏡頭掃在成果那邊的時候。
“爸,這英語競賽你都看了七八遍了,還沒膩呢?”成果忍不住問。
“有啥好膩的?”周義軍說:“你不是在電視上,老子看女兒,能看膩?”
周義軍把剔除魚刺的肉放進成果碗裡,就算果子當了媽,可週義軍打心底還是把果子當小孩兒寵。
有這麼一個寵女兒的老丈人,宋御感覺自己壓力很大。
於是給成果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成易左右看了看,也拿勺子把碗裡的肉圓子,舀到成果碗裡:“媽媽吃。”
小傢伙其實還不知道甚麼叫做照顧人,但是看爸爸和外公都這樣做,有樣學樣的跟著做了。
成果把肉圓子還回去,成易還不高興:“媽媽吃,吃!”
遠在東城的大玲子情緒很不好,趙衛霞忍不住說:“他只要沒有女朋友都沒事兒,人跑了,能抓回來。”
趙衛霞砍了個椰子遞給大玲子:“明天結錢,秦凌峰肯定來。”
廠房修好了,泥瓦匠們的工錢,都要結清。秦凌峰是砌磚的師傅,工資也有好幾十,人能不來?
大玲子心裡卻有種秦凌峰不會來的感覺,不知道為甚麼?在看秦凌峰上了那輛麵包車時的背影,大玲子就有種預感,自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秦凌峰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結工資的時候,其他的工人都來了,就秦凌峰沒來。
大玲子等到下午也沒見秦凌峰過來結工資,錢都不要了,這人到底幹啥去了?
大玲子把算給秦凌峰的幾十塊錢給收了起來,打算明天如果秦凌峰來了,再給他!
大玲子在痴心等待秦凌峰的時候,成果則在公司和大家開會。
“我們公司的名牌定位是中高檔,對於你們設計的服裝我只有一個要求,版型好,款式靚麗,生活中穿出來,能讓人一眼就認出,這是咱們佳人的品牌服飾。”
說著,還特意盯著餘永遠:“尤其是你,作為總設計師,我知道你很有天賦,也會設計衣服,但是最好分清楚t臺和生活實用的區別。”
餘永遠給她的設計稿,漂亮華麗,看著高貴優雅,在21世紀都是適合走紅毯用的,在八十年代肯定不適合。
有時候一個設計師理念太前衛,也是一種麻煩,因為社會節奏跟不上。
國內又剛開始改革發展,百廢待興的社會大環境,誰能買這種漂亮華麗,生活中卻不實用的衣服?
成果真的沒想到,設計服裝第一步遭遇的困難,竟然是來自餘永遠。
“成總,這衣服我是為你設計的,你是我的繆斯女神。”餘永遠說:“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其他人也點頭,華麗漂亮,高貴優雅的衣服,普通人不適合,成老闆卻很適合。
成果笑了笑:“成,等你們設計我們今年冬季和明年春季的設計稿,我就穿著這套禮服,給你們溜溜。”
餘永遠興奮起來,只要繆斯女神能穿他設計的衣服,還有啥困難克服不了?
不就是設計時尚美觀,卻又貼近生活。還一眼就能看出是佳人品牌服飾的衣服嗎?餘永遠拿起自己的畫筆,幹就是!
成果離開了公司,又讓王虎開車去了紅玫瑰兩個服裝的分店,巡視了一下店裡的經營情況和流水。
紅玫瑰服裝店的流水,一直很穩定,兩家店營業額,每天都有一兩千塊。
這在八十年代來說,是相當可觀的一個收入。
今年的秋裝,是成果在東城的時候,和大玲子親自去挑選的。
全首都獨一份兒,賣的特別好,還補了好幾次貨。
成果準備再開第三家、第四家的分店。
至於佳人服飾,她準備和紅玫瑰服裝店分開,走兩種風格。
八十年代的女性,對審美的追求已經逐漸開始覺醒。從兩家紅玫瑰服裝店,漸漸增長的營業額,和大街上陸陸續續新開的服裝店、髮廊和買化妝品的美容店就能看出來。
82年的首都,也在逐漸退去老破舊,漸漸煥然一新。
但是成果的野心,不僅僅是搞服裝這一塊。
去年10月,首都領導確定了鵬城經濟開發區。
成果記得上輩子的83年6月,鵬城特區設立了羅湖、上步、南頭、還有沙頭角4個經濟開發區的辦事處。
83年就是明年,成果現在就要著手準備在鵬城特區做生意的事情了!
把羽絨服做法賣給竇家賺來的100萬,因為投資開了服裝店。已經從100萬變成了105萬,外加還有一座成果投資的四合院和一輛兩三萬的小轎車。
成果也算是八十年代,走在時代前沿的百萬富翁了。
可是她知道,如果要實現自己的野心,這一百萬遠遠不夠的,因為她要著手鵬城特區的土地開發的投資。
不過就算到了83年,能拿地建房的商人,大部分都是經濟實力雄厚的港商和當地國企合資投建。
成果這一百萬,聽起來很多,真要和港商競爭,那是完全沒有資格的。
因為港商的投資,就算在八十年代,也是動輒上千萬的。
百萬金額,在港商眼裡,也許就是竇裕傑泡妞給港都小明星投資的一部小成本電影。
時代越發展,機會就越多,投資的成本也就越大。
但好在市面上的各種新新產業,也逐漸萌生。至少現在成果要找鋪面,開新的服裝店,已經能找中介公司了。
成果忙完了,回到家已經晚上八點了。
今天軍區放電影,周義軍帶著成易去看電影了。
王嫂給成果熱飯的時候,隨口道:“昨天撿回來的那小孩兒,又來咱們家了。”
成果啃著滷雞爪問:“又發生了啥事兒?”
“沒事兒,是和他媽一起來還丁承剛的衣服,還給家裡送了一籃子新鮮蔬菜。”王嫂說:“我們不要,放下就跑了。”
“你爸讓我把那些蔬菜分給了鄰居。”王嫂的話,讓成果點了點頭。
他們不知道那些人住哪裡,東西還不回去,分給鄰居也挺好。
晚上成果都要睡著了,周義軍才抱著超級興奮的成易回來。
宋御也在,部隊上放電影,他們都得去看。
宋御洗漱回到房間的時候,成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吃了沒?”
“在部隊上吃的。”他脫掉外褲,把成果摟進懷裡:“累不累?”
成果搖了搖頭,他就翻身壓過去了……
周義軍上任的調令,第二天下來的。
讓人很意外的竟然是,周義軍的工作有所調動。
不是宋御部隊的司令,而被調去省軍區,賀懷英的職位卻不動,還是宋御部隊的司令。
這樣一來,周義軍反而比賀懷英的官職更大了!
“這……”成果都不知道該說啥,意外的驚喜啊。
其實省軍區也就在附近,宋御部隊是省軍區管轄下的一個基地。原本分給周義軍的房子,也就收了回去,在省軍區那邊重新分了一套三層的樓房。
成果擔心周義軍一個人住,沒人照顧,就讓周義軍依舊住在家裡。反正每天坐車來回,時間上也差不多!
當週義軍去省軍區報道後,坐著省軍區那邊的車回來時,周圍的鄰居都驚呆。
誰能想到,成果那個鄉下爹,竟然是省軍區的領導?
從無所事事,混吃等死的鄉下光棍,變成了省軍區領導,這天上地下的變化,讓周圍的人出了震驚還是震驚。
還有人悄悄打聽周義軍的身份呢?
可是省軍區領導的身份,是他們能打聽的?那都是保密資料,所以大家除了知道成果爸姓周,是省軍區領導之外,別的一概不知。
成果發現軍區的人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特別大的變化。
這不,成果去供銷社給成易買痱子粉的時候,一個平常話都沒說幾句的中年婦女,就熱情的拍著成果的肩膀笑:“成果,買東西呢?”
“啊?”成果先愣了一下,然後再點頭:“對,給我家崽買點痱子粉。”
“看你這個當孃的,可真細心。”那個不認識的中年婦女笑呵呵的說,這熱情的態度,搞得成果怪彆扭。
成果買了痱子粉要走的時候,那中年婦女又說:“等等……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咋了?”成果低頭看衣服,服裝店的新款,今天才穿的,能有啥問題?
“太漂亮了!”那個中年婦女笑的比剛才還狗腿:“真的太漂亮了,你穿著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樣。”
成果:“…………”
她看著中年婦女,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然後拿著痱子粉遛的比兔子還快,真不習慣這種場合啊。
另一邊的東城機場,拖著行李箱的大玲子,扭頭看著機場外面,一直沒等到秦凌峰,直到飛機要起飛的時候,才在空姐的催促下,登上了回東城的飛機。
這時候飛機上的客人,已經全到了。
大玲子上飛機的時候,和頭等艙的一個年輕男人眼神對上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