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稻穀額頭和手掌都被擦破, 看著很慘,可卻沒有人同情她。
因為大家都看到了成稻穀和周青青不要臉的樣子,誰能同情不要臉的人?同情心氾濫也不能這麼用不是?
成果臉頰還靠在宋御結識有力的胸膛上,感覺臉頰下那清晰可見的胸肌, 成果忽然想到剛才還在床上和宋御……
成果立馬摟著宋御的腰說:“咱們先回去, 別管這些壞人。”
這種深夜的大好時光, 應該和自家男人做點有意義的事,幹啥要浪費在成稻穀和周青青這兩個極品身上?
這一刻, 成果和宋御的想法是一樣的。
周青青要坐牢三個月,成稻穀哪能甘心?
可她不甘心也沒用, 因為成果根本不會對她心軟。
只要一想到自己親手帶大的乖女兒, 就要坐牢了,成稻穀心疼的都在滴血。
不行,周青青是她寄予厚望的女兒,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周青青去坐牢。
成稻穀為了求成果, 第二天一早,就跑到紅玫瑰服裝店門口。
她昨天摔下臺階, 額頭磕破了, 為了裝可憐, 就把額頭纏滿了紗布, 上面還糊著從菜市場買來的豬血。
那血糊糊的紗布, 看著特別嚇人。
成稻穀走進店裡的時候,把店裡試衣服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成果, 咱們能談談嗎?”
成稻穀沒像以前那樣撒潑,因為她知道, 自己幹不過成果, 而且她現在是有求於成果, 所以把姿態放的特別卑微。
成稻穀就這麼頂著血糊糊的紗布,站在紅玫瑰服裝店裡不走。
原本想買衣服的客人,都被她這個樣子嚇跑了。
成果皺了皺眉頭,成稻穀這種表面上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低姿態求人,實際卻在變相威脅著成果向她妥協,否則她就站在紅玫瑰服裝店裡不走了。
成稻穀要是一直站在紅玫瑰服裝店裡,成果還咋做生意?
大玲子也很氣憤的瞪著成稻穀,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成稻穀就是把不要臉和死皮賴臉發揮到了極致。
“那就談吧。”
成果站起來,朝樓上的倉庫走去的時候,成稻穀立馬跟了上去。
“果子……”大玲子擔心的叫出聲。
成果站在樓梯上回頭:“沒事兒,你安心看店。”
樓上的倉庫外面,本來有個露天陽臺。
成果裝修的時候,把它改造成了休息區,放著一張簡易沙發和一個小圓桌,和幾個小凳子,平時誰累了,還能在這裡休息休息。
成果坐在沙發上,對跟進來的成稻穀說:“坐吧。”
這麼好說話的成果,卻讓成稻穀心裡發怵,讓她有種現在坐在她面前的成果不好惹,也不敢惹的感覺。
因為一對上成果淡定清冷的眼神,成稻穀就想起昨天晚上,她冷冰冰說讓周青青坐牢的事兒。
周青青是成稻穀的心肝兒寶貝,她為了周青青也要在成果面前低下頭。
“媽……不坐……”成稻穀剛開口,成果的眼神就撇過去。
成稻穀立馬改口:“我不坐,不敢坐。”也不敢在成果面前自稱媽了。
成果見成稻穀這麼害怕的樣子,勾了勾唇角。
她知道,成稻穀怕的不是自己,而是怕惹怒了自己,周青青就會坐牢。
因為現在周青青還在派出所關著,如果成果在三天之內都不改主意,不肯私了的話。那麼等程式走完,周青青就要被拖到監獄去坐牢了。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成果開口說話時。
讓成稻穀有種坐在沙發上的成果,是個特別了不起的大人物。明明成果比她年輕,是她生的,可是在這樣的成果面前,成稻穀就是不敢出一聲大氣,也不敢和成果對視了。
在不知不覺間,成稻穀在成果面前,再也沒有以前的那張囂張和威風。
像一條被人痛打過的落水狗,老實巴交的夾著尾巴做人。
“這件事我可以私了,不讓周青青坐牢……”成果的話還沒說完,成稻穀就露出欣喜的表情:“真的?”
然而成稻穀嘴角的笑意,很快就僵住,因為她對上成果那雙冷冰冰,不帶任何一點感情的眼睛。
這雙眼睛這麼漂亮,卻對她這麼媽一點感情都沒有,裡面的眼神也很刺人。
這是成稻穀內心裡的真實想法,她緊張的抿了抿嘴角:“果子,你是不是還有啥條件啊?
”
成果沒說話,卻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血緣斷絕書:“把這個簽了,然後再賠我500塊錢,這件事就私了了。”
“這……”
成稻穀沒想到成果竟然在這兒等著她?
看成果這氣定神閒的樣子,好像算準了自己回來找她,也算準了自己會為了周青青簽下這份血緣關係斷絕書似的?
“果子,媽就算有不對的地方,可你是我生的,咱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接下來的話,堵在了成稻穀的嗓子眼兒。
因為成果看她還要瞎逼逼,直接站起來走人:“你要是想讓你女兒坐牢,那你就儘管在我面前展現你虛偽和可笑的親情。”
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成果,回頭,盯著成稻穀的眉眼都帶著鋒銳:“成稻穀,你根本不配在我面前提媽這個字!”
“成果……”
成稻穀想追上去,休息室的大門被成果關上。
“你幹甚麼?”成稻穀尖叫。
卻見成果隔著玻璃對她揚了揚手裡的鑰匙:“你想找茬,我就把你關起來。”
在成稻穀恨的牙癢癢的表情下,成果笑著說:“你想砸玻璃也可以,到時候你就和周青青一起去坐牢。”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對了,休息室裡面的沙發也是進口貨,比玻璃還貴呢。”
這話把成稻穀氣的差點吐血,卻也不敢砸玻璃,更不敢去碰一下休息室裡面的沙發。
因為一扇玻璃都能讓周青青坐牢,這個比玻璃還貴的沙發,她要是碰了,她就真的像成果說的那樣,要和周青青一起去坐牢了。
成稻穀不想坐牢,她今天來找成果,是想把周青青從派出所搭救出來,不是來把自己給搭進去的。
被關在休息室裡的成稻穀,也不想讓成果和她斷絕關係,因為她覺得成果能掙錢,如果不籤血緣關係斷絕書,等她老了以後,還能訛成果給她養老。
成果能不知道成稻穀這種極品心裡在想啥?
她為啥把成稻穀關到樓上休息室?就是要讓成稻穀知道,求她辦事兒,就得按照她的規矩來,否則成稻穀就一起去和周青青坐牢吧。
成果下樓的時候,大玲子還緊張問:“咋樣?那個人呢?”
因為成稻穀不是個稱職的母親,所以大玲子也不會尊敬成稻穀。
“被我關在樓上休息室裡。”成果說完,大玲子還驚奇:“她竟然不吵不鬧?”
這可不像成稻穀的做事風格,在大玲子看來,成稻穀和周青青母女倆,就是不講理,愛撒潑的潑婦。
“我捏著她的七寸呢。”成果笑。
要說成稻穀對周青青,那也是真的寵愛。
可成稻穀對周青青有多寵愛,對成果就有多無情和算計。對於千方百計算計自己的人,就算是血緣上的親生母親,成果也不會心軟。
店裡的店員,都很驚奇成果對待親媽的做法。
可大家也不可憐成稻穀,因為周青青的極品她們是親眼看見過的。生了孩子,不好好教育,那就是父母的過錯。
周青青被養的這麼壞,就是成稻穀的責任了!
砸爛她們店裡的門,還能訛上成老闆?也不是這個理兒?
大家對紅玫瑰服裝店,都很有歸屬感,因為在這裡上班,她們每個月能拿35塊錢的工資,每賣出一件衣服,她們大家都有5分錢的提成。
別看5分錢的提成很少,可攢多了,她們每個月拿到手的工資,可都是六七十塊錢呢。
這比在機關單位,吃公家飯的人都拿的多。
對這些平時在家沒啥存在感,除了帶弟弟妹妹,就是嫁出去換彩禮的年輕姑娘來說,紅玫瑰服裝店的工作,就是她們第二次投胎的機會。
所以誰要是對紅玫瑰服裝店不利,就是對她們不利。
她們能饒得過對方?
甚至有的人還自告奮勇,想拿繩子去捆成稻穀。
“不用管她,如果她鬧起來,那就更好。”成果對成稻穀的一舉一動,心裡都算計著呢。
有周青青這個砸玻璃,要坐牢的前車之鑑,成稻穀就算心裡的火氣再大,也不敢在休息室鬧事兒。更不敢大吵大鬧,因為惹怒了她,周青青坐牢坐定了。
果然如成果所想的那般,被關在休息室裡的成稻穀心裡氣的想殺人。
可真當她拿起小凳子,要砸休息室窗戶的時候,又不敢了。她怕周青青坐牢,更怕自己坐牢……
這種把控住敵人一舉一動的感覺,對成果而言真的是太爽了。
以至於這一整天,成果都高興的哼小曲兒。
晚上七點,紅玫瑰服裝店下班的時候,成果直接關門走出去。
“不把人放出來?”大玲子問。
見成果搖頭,又有點兒擔心:“萬一她真的搞破壞咋辦?這大晚上的,又沒人看住她!”
“放心,她不敢。”成果太知道拿捏這種人的弱點了。
平時耀武揚威,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敢惹她們。可你一旦比她厲害,拿捏住她的弱點,她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成稻穀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成果就是要好好的搓磨搓磨成稻穀,讓成稻穀以後聽見她的名字,都嚇得繞道走。
成果死死拿捏了成稻穀,可大玲子卻還是很擔心。
所以在家吃了晚飯後,還是不放心的騎著腳踏車往店裡去。
文奶奶冷眼盯著她:“你辦事情還差的太遠了。”比不了成果,那個姑娘,明明還沒20歲,可手段卻老辣的跟成了精一樣。
就成果把成稻穀鎖在休息室那一招,都讓文奶奶替成果叫好,乾的太漂亮了!
“可是那個店萬一被砸了咋辦?”大玲子擔心。
“店要是被砸了,那成稻穀後半輩子都別想過安生日子。”文奶奶說:“她們家的地址成果知道,她們家還有一個四合院,只要成稻穀敢砸鋪面,成果就能讓他們把四合院也給賠出來……”
“這咋可能?”大玲子不相信。
一個四合院值多少錢?她們的店鋪值多少錢?
“只要是成果,就能辦到。”文奶奶輕哼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誇讚成果,還是在諷刺成果:“那姑娘比千的老狐狸還精著呢。”
“文奶奶,你竟然會誇果子?”大玲子驚訝。
這個老太太冷心冷肺,捂不熱,誰都不能得她一句好話,可成果卻能得到她的好話?
“我沒有誇她,我說的是實話。”文奶奶說完又瞥了大玲子一眼,陰陽怪氣的說:“你這輩子能交到這樣的朋友,是你的福氣。”
“成果那人,聰明厲害,心狠手辣的很,卻偏偏又有一顆赤子之心,懂得感恩,也懂得對人好。”
“我知道是我的福氣。”大玲子沒心沒肺的笑起來:“我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都是果子提攜我呢。”
要不然她能和成果一起開服裝店,每個月進賬好幾千塊錢?現在連分店都要開業了!
文奶奶瞥了眼大玲子,在心裡冷哼。
這倆姑娘,一個比狐狸還狡詐,一個心眼子比生產隊的驢還實誠……真是奇了怪了,這樣的人也能當過命的好朋友?!!
成果洗完了澡,回到房間都還哼著歌兒。
“你很高興?”宋御抱著成易走過去:“你又買金子了?”
“我今天遇到比買金子更開心的事情。”成果一邊用珍珠霜擦臉,一邊得意的說:“你猜我幹了甚麼大事兒?”
“用周青青拿捏住了成稻穀?”宋御偏頭看著她笑。
成果驚奇:“你咋一下子就猜到了?”
宋御得意的抬起下巴:“我們行軍打仗講究的就是兵不厭詐,和怎麼快狠準的幹掉敵人,成稻穀這麼可惡,你肯定也想快狠準的幹掉她唄。”
昨晚成果態度那麼強硬的讓周青青坐牢,宋御就猜出她留了後手。
這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麼快樂。
你說啥,對方都懂。
有時候宋御都覺得成果過分聰明瞭,也不知道誰教出來學生?要是參軍的話,估計也是個打仗的好手。
“誰教的?你教的唄。”成果笑眯眯的說出了真話。
可這真話宋御不信,聽的多了也就當玩笑:“聰明的事兒我交不了你,但是生孩子的事兒我能教你。”
“臭不要臉。”成果哼他。
成易也學著哼了一聲,他現在正在學說話,大人說句啥他都能學。
這學了一次不夠,還對著宋御哼了第二次,連口水都給哼出來了。
“這不是我兒子,是我老子。”宋御一邊認命的用口水兜給成易擦嘴,一邊說:“我整天抱他,也不親我,還哼我。”
“那是你抱的還不夠。”成果好笑的拍了拍成易的肩膀:“還要再接再厲啊,宋御同志。”
成果在家裡,老公孩子炕頭熱。
被關在紅玫瑰服裝店裡的成稻穀,卻感覺自己要被折磨死了。
因為休息室裡又悶又熱,還有不少蚊子追著她咬。
休息室外面的倉庫裡,還放著一個穿著衣服的塑膠模特兒,是成果回家時,特意搬到休息室窗戶面前的。
當時成稻穀還不懂成果為啥這樣做??
現在她懂了,因為黑漆漆的晚上,這個塑膠模特兒看著陰氣森森,特別嚇人,都快給成稻穀嚇崩潰了……
第二天早上,成果開門走上樓的時候,就見臉色慘白的成稻穀,有氣無力的縮成一團。
成果看她狼狽的樣子,心情特好的笑了聲:“籤不籤?”
她的話還沒說完,成稻穀就說:“我籤,我籤……”
被關在休息室一天一夜的成稻穀,這會兒再也不敢惹成果了。
因為她一聽到成果的聲音,就想起自己關在這裡,一天一夜沒吃飯,晚上還要被塑膠模特嚇的畫面。更別說,派出所裡還關著一個即將坐牢的周青青。
成稻穀能不簽了這份血緣關係斷絕書?
她真是巴不得簽了這份血緣關係斷絕書,然後離成果遠遠的……
成果冷冰冰的看著成稻穀,簽下了血緣關係斷絕書後,唇角翹了翹,總算擺脫這極品的一家子了。
成稻穀把血緣關係書遞給成果的時候,心裡還特別不甘心,怎麼就著成果的道了呢?
她盯著成果嘴角上揚的樣子,問:“你就這麼恨我?巴不得沒有我這個媽?”
沒有她,成果能活到現在?早在兩三歲的時候就餓死了。
當初家裡窮的揭不開鍋,是她把口糧省給成果吃,讓成果活下來的。
想起過去,成稻穀心裡的不甘心更多了,因為她覺得是自己給了成果的命,讓成果活下來了,否則成果哪有今天?
“這麼跟你說吧,我比你討厭成老太都還要討厭你。”成果面無表情的盯著成稻穀。
如果成稻穀從來沒有算計她,坑害她,哪怕不做到像對周青青那麼好,就是普普通通的來往關係,成果也不會做的這麼絕。
這一切都是成稻穀自作自受,她沒臉怨成果……
成稻穀一邊恨成老太重男輕女,虐待她,一邊卻又活成了成老太那種讓自己憎恨的人。
因為成稻穀對成果的做法,和成老太虐待她沒啥區別!
這個認知,讓成稻穀有瞬間的羞臊,不過轉眼又拋在腦後,因為她現在要帶著成果去派出所把周青青放出來。
成果拿到了成稻穀的五百塊錢後,這才把事情私了。
等她回到紅玫瑰服裝店的時候,就見成美雪和她奶奶成老夫人坐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