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城去的火車臥鋪裡, 列車員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次，每一次經過的時候，眼睛都落在成果身上。
因為成果太漂亮了，也因為王虎和扎西木圖兩人太魁梧兇悍了。
就算扎西木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 可列車員還是不放心, 總感覺一個漂亮還懷著孕的大姑娘, 被連個魁梧兇悍的男人圍住，就總覺得成果會有危險。
列車員其實也是個女人, 漂亮的東西，總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漂亮的女人也一樣能引起女人的注意力。
列車員一看見成果這嬌嬌弱弱, 還挺著大肚子，就總怕成果會出點危險，所以要多來車廂裡逛幾圈才放行。
直到火車到了東城，列車員看成果像個千金大小姐一樣走在前頭。
王虎給她拎著包, 扎西木圖在前面給成果開道，不讓成果被下車的人流給擠到, 這才放下心來……
扎西木圖一開始還覺得成果這個女同志, 肯定不會做生意。
但在火車上聽成果說了一些關於羽絨服的事, 心裡也不漸漸對成果改觀了, 至於下車為啥要在前面給成果開道？
那是扎西木圖覺得人民士兵, 就該為人民服務，幫成果擋住人流量, 是他這個軍人應該做的！
下了火車，蔡八一就跑了上來。
”成老闆, 車就停在外面, 我們立馬就能回廠子裡。”蔡八一說。
自從上一次被李威綁架了以後, 蔡八一干啥都很小心。
這接了成果上車的時候，還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車身，見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放心大膽的開著車回了廠子。
“扎西木圖同志，咱們全國的衣服，幾乎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出自東城。”車子在馬路上行駛的時候，成果還給扎西木圖介紹東城的情況。
“咱們的製衣廠，也是國營廠子，以前生產的服裝有大部分都是銷往滬市和首都那邊。”
成果給扎西木圖介紹的時候，扎西木圖聽的很認真。
倒是蔡八一有些好奇的問：“成老闆，你這位朋友是不是想加盟你的羽絨服啊？”
因為扎西木圖不讓成果告訴蔡八一自己的身份，他怕這些人知道他來自軍區，就搞面子工程，把製衣廠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所以在下火車的時候，就換下了自己身上的軍裝，穿著普通的中山服。
而且成果一開始介紹，就說扎西木圖是自己的朋友，對生產羽絨服很好奇，跟著過來看看的。
不明真相的蔡八一笑著說：”自從咱們生產了羽絨服，這全東城的製衣廠都想和我們攀上關係，拿到羽絨服的生產方法。”
有的人知道拿到羽絨服的生產方法沒啥希望，就改想成為羽絨服生產的加工廠，忙幫做打樣或者半成衣的生產。
因為羽絨服是成果發明的，專利在成果那裡，所以廠長和蔡八一都不敢擅自做主。
這東城的製衣廠老闆，可全都盼著成老闆再來一趟東城。
好巴結上成老闆，能不能揀點羽絨服的好處？不然老看著蔡八一他們的製衣廠生產羽絨服，賺大錢，大家都心癢癢不是？
所以蔡八一就自然而然的認為扎西木圖，也是想來加盟羽絨服合作生產的老闆。
人是成果帶來的，蔡八一就算不知道扎西木圖的身份背景，對他也很是尊敬。
”扎西兄弟，跟著成老闆，算你跟對了人。”蔡八一一邊開車，一邊對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扎西木圖說：“這羽絨服啊，真是個好東西，咱們剛生產出來，就被那些大商場搶光了。”
說著蔡八一還有點遺憾，這東城就是一年四季不算冷，穿羽絨服不一會兒就出汗跟下雨似的，否則他也想穿上羽絨服出去炫耀一番。
“嘿嘿，現在只要一提羽絨服，誰都得想到我們宜源製衣。”
蔡八一那驕傲自豪的樣子，讓扎西木圖特別好奇，那個羽絨服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怎麼能讓蔡八一這個男人興奮成這樣，還這麼推崇成果？
扎西木圖都有些期待，去製衣廠看看那個羽絨服了。
小轎車開進製衣廠的時候，一直等著廠長立馬帶著人圍到了車子面前。
“成老闆，你可算來了。”廠長年過半百，每一次看見成果，都跟見到財神爺一樣高興。
“廠長，這位是我朋友，扎西木圖。”成果笑眯眯的介紹道：“他想看看參觀參觀我們的生產車間，再看看我們的羽絨服。”
“沒問題，成老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廠長樂呵呵點頭。
“來，同志，我帶你去參觀車間。”
廠長親自在前頭帶路的時候，扎西木圖還在想，這個成老闆咋這麼有魅力？怎麼人人見了她都很尊敬？
車間內，女工們正在馬不停蹄的生產羽絨服，這是那些大商場早就定了貨的，生產出來，立馬就要發出去。
“這裡面裝的鴨絨和鵝絨。”成果介紹道：”採用的是鴨、鵝身上最細小和保暖的絨毛，穿上以後特別保暖……“
成果介紹的時候，扎西木圖還很驚訝：“羽毛也能做衣服？真是聽都沒聽過。”
“你可以試試這個。”成果從剛做好的羽絨服中，挑了件加大號的羽絨服遞給扎西木圖：”這個羽絨服穿在身上，你就知道有多保暖了。“
扎西木圖穿上，頓時覺得身上熱出了汗。
這和穿軍大衣不一樣，穿軍大衣的時候，有種自己把軍大衣捂暖和的感覺。
但是羽絨服穿在身上，就能感覺到，身上散發出來的熱力，被羽絨服給儲存起來。
這也就是為啥鴨子冬天游泳不會冷？因為鴨子身上的羽絨不沾水，而且密封性強，會把熱力都儲存起來。
經過實際驗證，扎西木圖這才心服口服。
“成老闆，這生意我和你做了。”扎西木圖笑著說：“先前是我對你的偏見，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扎西木圖是個草原漢子，性格直爽，有啥說啥。
“那咱們這羽絨服，啥時候能生產？”扎西木圖問：“我聽我領導說，兩個月之內就能全部做好？而且半個月供一批貨？”
”對，你們部隊的那一萬多件羽絨服，我會在兩個月內做好。”成果笑著點頭。
一旁的廠長和蔡八一都愣住了，啥一萬多件？還是部隊？成老闆又談妥了一個部隊的羽絨服？
面對兩人廠長和蔡八一好奇的眼神，成果笑起來，這才正式介紹扎西木圖給兩人：“來，我重新給大家介紹下，這位扎西木圖同志，是邊防部隊的內勤部長，這次來咱們廠子就是來看貨的。”
一聽扎西木圖是部隊上出來的，廠長和蔡八一都震驚了，然後又覺得不愧是成老闆，每次都談的是大生意。
這成老闆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成果和扎西木圖把合同搞定了以後，又把辛笑男給的尾款，和製衣廠結算了。
和辛笑男做生意，讓成果淨賺一萬二。
而廠長也和成果結算了一下，給那些大商場提供的羽絨服貨款。
這一來二去，成果的淨利潤竟然達到了兩萬塊錢。
這還是隻是一開始的生意，沒算那些大商場給的尾款，還有扎西木圖給的定金……如果成稻穀知道成果就這麼短短兩個月就掙了兩萬塊錢，肯定會狠狠扇自己兩巴掌，覺得自己失策了。
成稻穀也會知道為甚麼成果面對竇家給的10萬塊錢，和周國慶許諾的每年一萬的分紅，為啥成果一點兒都不心動了？
因為成果做羽絨服生意，輕而易舉就能賺上10萬塊錢。
成果讓廠長接待安頓了扎西木圖後，自己就跟著蔡八一去了東城的服裝交流會。
東城的服裝交流會，每年一開，各個製衣廠會在那時候展示和交流，今年的衣服款式和價格。
成果服裝店裡賣的衣服，就要在交流會上挑選。
”成老闆，那些交流會上的廠長和老闆們，知道你去了，肯定就跟見到金元寶一樣興奮，個個都得圍著你打轉，想從你那兒獲得羽絨服的製作方法。“
蔡八一興奮的說：”你沒來的時候，我都被他們天天纏著，讓我給他們介紹成老闆。“
”是嗎？”成果聽了這話，心裡就有個主意：“那我喬裝打扮一下，而且去了交流會上，你就說我是你的遠房親戚，來進衣服的。”
“為啥啊？”蔡八一不懂成老闆為啥要喬裝改扮？還要隱姓埋名的去服裝交流會？
“這個嘛，我就先賣個關子。”成果笑著說。
她肯定不會平白無故的這樣做，她喬裝打扮過去，其實也和扎西木圖隱藏自己的身份去參觀製衣廠一樣。也是想私下看看那些製衣廠廠長和老闆，平時的為人和處事方式。
這就跟微服私訪差不多。
與此同時，遠在首都的竇裕傑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掮客：“你說你打聽不到成果的訊息？”
掮客就是做中介和買賣訊息的人，這個掮客也很苦惱：”是啊，除了打聽到她的商鋪地址意外，其餘啥訊息也沒有，就算去問銀行的楊行長，那邊也說不出個啥來。“
銀行本來就有自己的制度，更何況成果是行長的大客戶。
楊行長能幹到行長這個位置，就是因為自己能辦事，有眼力見兒。
楊行長知道這個掮客就是當鋪的掌櫃，也知道當初成老闆之所以去銀行存錢，找他幫忙，不就是因為被當鋪的人洩漏自己的聯絡方式，鬧了不愉快嘛？
這些事兒成老闆雖然沒說，但楊行長也有自己的訊息來源。
在幫成果找鋪面的時候，楊行長就打聽到了成果在當鋪發生的事兒。
如果楊行長再學著當鋪那邊把成老闆的訊息洩漏出去，那他就會弄丟成大老闆這個大客戶，說不定還會得罪軍區那邊。
楊行長能隨便透露成果的訊息？
楊行長這嘴啊，閉的比蚌殼還緊，竇裕傑這邊是啥訊息都沒問出來！
掮客沒在楊行長那兒打聽到成果的訊息，還想透過別的事兒去打聽。
可成果是軍嫂，而且宋御所在的部隊就是保密部隊，和宋御有關的人和事，那都是被部隊保護起來的。
就竇裕傑雖然是港都富商，來了內地那也得守規矩和章法，這可不像是□□縱橫的港都，有錢就能辦事兒！
這個成果到底是個甚麼人？
難道是家世背景太……垃圾，從小地方來的，所以在首都這個大都市才會查無此人？
因為在竇裕傑看來，但凡一個人有點權勢，那是人人都知道的。
就比如說他們竇家，在港都那邊，那些娛樂報紙天天把他們家幾房爭寵的事情，拿出來刊登。
導致港都那邊，就是打漁的漁民提起他們竇家的事兒，都能說個七七八八。
竇裕傑是含著金鑰匙出身的，本來就站在金字塔頂端，所以他的格局就太大了。
在他看來，算的上有權有勢的人，那肯定得和他們竇家相提並論，成果一個農村婦女能有和竇家相提並論嗎？
顯然不能。
所以打心底就沒把成果當回事！
“老沈，這個成果你再打聽打聽，蚊子再小，這扇翅膀還有嗡嗡聲。”竇裕傑對掮客說：“我還不信，我用一個蒼蠅拍還打不到一隻蚊子！！”
成果就是竇裕傑眼裡的蚊子。
“竇少你放心，我肯定把成果的訊息給你打聽出來。”
掮客老沈從竇裕傑單獨住的小洋房出來後，又騎著腳踏車去了稻香村，買了兩盒豌豆黃和雲片糕，然後騎著腳踏車七拐八拐的，穿進了一個衚衕裡。
他停在一戶門都掉漆的四合院前，扣著門環敲門：”文奶奶，您在家不？我來看你來了。”
門從裡面開啟，不是文奶奶，而是一個大眼睛的年輕姑娘。
“文奶奶腿摔壞了，在屋子裡養傷呢。“大玲子說完，看著老沈：“您找文奶奶有甚麼事兒？”
“我是她鄰居，我來看看她。”老沈推著腳踏車往裡走。
這文奶奶就是上次賣店鋪給成果的那個老太太，這時候大玲子還不知道，她照顧的老太太，和她的心裡掛念的成果打過交道，賣過房子給成果！
老沈來也是打聽成果的事兒，他走進屋，看見坐在輪椅上的文奶奶，臉上就帶笑：“文奶奶，你腿可好？”
文奶奶看人多毒啊，那眼神上下把老沈一打量，就知道老沈心裡憋著甚麼屁？
“想打聽事兒就出去，我和你沒話說。”文奶奶對人都是這麼個臭脾氣，從不給人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