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偷跟著成果進臥鋪車廂的時候, 被列車員攔住：“同志，看下你的票。”
小偷沒買票，被列車員攔在火車下。
眼看著成果在王虎的護送下走進了列車車廂，那小偷哪能甘心？
小偷轉身朝前面的硬座車廂跑, 火車臥鋪的人少, 票查的嚴。
但是硬座車廂不一樣, 春運期間，成千上百人一下子朝硬座車廂上擠上去, 列車員根本沒法挨個兒車票。那小偷也是被人群給硬生生擠上火車的……
“嫂子，來喝口水。”
王虎把身上的保溫杯取下來, 給成果倒了杯水。
”謝謝。“成果笑著道謝。
現在的王虎穿著老舊, 打著補丁的棉襖，腳上還是那雙被腳趾頭頂破的布鞋，看著比較落魄。
成果還記得上輩子，王虎和趙剛被安排到自己身邊時, 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可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 帶著墨鏡。
那往她跟前一站, 就知道這兩人是經過培訓的專業保鏢了。
現在的王虎二十啷噹歲, 還是個窮困潦倒, 連媳婦兒都娶不上的年輕人。
但宋御囑咐過, 說成果愛乾淨，所以王虎雖然窮困潦倒, 但身上還是乾乾淨淨。出發前，還特意洗了個澡, 理了個頭, 就怕到時候臭著成果了。
因為成果看著就很嬌氣, 就算知道成果在做生意，但是王虎還是不大相信，這種嬌弱的孕婦能做成啥大生意啊？
他覺得就是中隊長寵媳婦兒，寵著媳婦兒瞎折騰，還要給媳婦兒請個保鏢。
但王虎這輩子最敬佩的人，就是宋御這個中隊長。
所以他願意為了宋御拋頭顱，灑熱血，不就是保護成果去一趟東城嗎？
他保護就是了。
列車哐當哐當的往東城開去的時候，那個一心想報復成果的小偷，就數著車廂往臥鋪那邊走去。
數到第八節 臥鋪車廂的時候，那小偷往廁所門上一靠。琢磨著成果身邊換了個魁梧壯實的男人又咋樣？這上廁所的時候總會落單吧？
到時候……
小偷眼裡全是不懷好意的光，這女人這麼漂亮，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正在臥鋪車廂裡算賬，要分多少錢給製衣廠的成果，還不知道自己被壞人盯上了。
辛笑男給的10萬塊定金已經到賬，就在她包裡的存摺上。
錢看著很多，但實際上除去成本，淨利潤只有一萬二。到時候再和製衣廠一分，成果最多能賺上6000塊錢。
在人均工資只有三十塊錢的八十年代塊錢可相當於21世紀的十幾萬。
能在短短兩個月內賺上這麼多錢，成果還是特別滿意的。
她看了眼王虎，覺得到了東城，得給王虎整一套裝備。
她成果的保鏢，必須要有排面。
到了晚上的時候，成果想去上廁所。
那守在廁所門口的小偷一看成果出現，頓時眼冒賊光，看他怎麼收拾這女人！
下一瞬，小偷背過身子，躲了起來。
因為他看見，跟在成果身後的王虎。
王虎牢記宋御要保護的話，所以成果上廁所都還跟著。
上輩子出行，無論在甚麼場合都帶著保鏢的成果，倒沒覺得不自在。
而且王虎沒跟近，就站在離廁所一米遠的位置，這個位置最適合保護人。有啥事情能撲過去，卻也給人留下了隱私空間。
草。
小偷在心裡罵，這女人的姘頭可真多，一天換一個男人！
對女人的偏見，無論甚麼時候都存在。
別人看一個女人和不同男人來往，會罵她水性楊花。但看一個男人和不同女人來往，卻會說他風流瀟灑。
就更別說八十年代的現在，任誰也不會想到，王虎會是成果聘請的保鏢！
那小偷在火車，一直沒找到對成果下手的機會。
後來竟然跟著成果下了火車！
成果剛走到站臺上，製衣廠廠長就帶著蔡八一迎了上來：”成老闆，盼星星盼月亮，可終於把你盼了過來。”
廠長對成果的態度那真是恭謹又熱情：“最新一批的羽絨服，已經發出去了。咱們的女款羽絨服，我也抽空讓人打了個樣，就等你來過目呢。”
“廠長這速度夠快啊。”成果笑了起來。
她本來還以為女款羽絨服得軍旅羽絨服生產完以後，廠長才會打樣？沒想到廠長竟然騰出時間來搞女款羽絨服了。
“那可不，商機不等人啊，這可是賺大錢的生意啊。”廠長滿面紅光的笑了起來。
“成老闆你不知道，自從咱們的軍旅羽絨服生產出來以後，這東城不少的製衣廠都找我打聽羽絨服的事兒。”
製衣廠老闆一邊擁簇著成果往站臺外走去，一邊樂呵呵說：“可這是賺錢的機密，我哪能隨便透露給別人呢？”
面對成果這個財神爺，廠長還親自給她開車門：”來，成老闆小心。“
看著成果被廠長小心翼翼的請上了小轎車，王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中隊長老婆竟然上了小轎車？
八十年代的小轎車，就跟21世紀的私人飛機一樣貴重。
這滿大街也看不到幾輛小轎車，結果中隊長老婆就這麼被人尊敬無比的請了上去？
還有那個廠長，怎麼在中隊長老婆面前，就跟個小弟一樣？
就算親眼看見，王虎都還不敢相信。
中隊長老婆真的是個做生意的大老闆？
同樣不敢相信的人還有那小偷？
這女人竟然這麼大的排面？還有他剛才聽見的啥？賺錢的大生意？
這女人這麼有錢的嗎？
小偷看著成果坐在黑色小轎車上的身影，眼冒綠光的想，這可是頭肥羊啊。
他當初在火車站偷成果，就是看出成果身上穿著的棉衣、褲子還有暖和的牛皮鞋，都是縣城大商場裡才賣的好東西。
一身行頭超過一百塊的成果，這在八十年代的小偷眼裡，本來就屬於肥羊。
可誰知道，他盯上的肥羊比想象中更肥，更有錢？
小偷心裡簡直熱血沸騰，幹完一這票大的，他就能金盆洗手，以後根本不用當小偷了。
就在小偷眼冒金光的朝成果那邊走去的時候，王虎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
從在火車上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個人一直盯著成果看，現在還想跟蹤成果？
軍人出身的王虎，那一身的銳利氣勢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偷被他嚇了一跳。
但當小偷的人，那反應也是很快的：”哥們兒，這是你婆娘嗎？懷孕了還這麼漂亮啊……嘖嘖……”
小偷轉眼就露出色/眯/眯的表情表情，對王虎說：’豔福不淺啊，哥們兒。“
不僅是小偷，就連周圍的男人都把眼睛粘在成果身上，收不回來。
”咕咚”
有人還嚥了咽口水。
王虎眼睛掃過去，立馬尷尬的舉起手裡的包子，訕笑著說：“包子太香了，沒忍住。”
是包子太香？
還是成果太美？
這就只有那個咽口水的男人才知道，但大家真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那面板白的在太陽底下能發光，小臉、紅嘴唇，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漂亮。
哪個孕婦長這樣哦？
除了肚子有點大，身材沒半點走樣，人高腿長，那二八月的列寧裝穿在身上，真是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難怪中隊長不放心嫂子一個人在外面了。
這麼漂亮的媳婦兒，擱他也不放心啊。
倒不是怕成果看上外面的男人，中隊長那麼優秀有能力的男人當老公，嫂子還能看上誰？怕的是外面那些男人，像蒼蠅一樣圍著他嫂子！
或許是小偷的演技太逼真，王虎以為他也是隻臭蒼蠅。
所以警告的看了眼小偷，然後跟著蔡八一朝車上走去。
這時候成果還在和廠長說辛笑男給了10萬塊定金，要分成的事兒：“廠長，等會到了廠子裡，你讓人準備好成本流水，我看了以後，把錢打給你。”
“成老闆放心，財務早就準備好了。”廠長笑眯眯的說。
成果瞥見王虎也上了車，然後又說：“廠長，這是我的保鏢，到了你廠子裡，找幾件好衣服給他換上。”
王虎一愣，跟著成老闆還有這待遇？
小轎車開出火車站的時候，那小偷還想找倆車跟上去。
誰知道車卻被人搶了：“快，跟上前面那輛車。”
另一個人也交集說：“威哥說了要知道他們的羽絨服是咋生產的，咱們不能把人跟丟。”
小偷一聽，也跟著跑上了車。
那兩個跟蹤廠長和成果的人一愣：“你他媽誰啊？”
”兄弟，這不巧了，我也是跟蹤那女人的。“小偷獰笑起來：”咱們目標一樣，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們！”
……
載著成果的小轎車，出了火車站一路往北，一個多小時後，就開進了製衣廠。
而跟在他們身後那輛車，也遠遠停在後面。
王虎還當真在製衣廠裡換了一身新行頭，東城的冬天暖和，只要穿夾層的中山裝才行。
這黑色的中山裝上身，王虎看著就有點像上輩子那種專業保鏢的氣質了。
“就是差副墨鏡。”成果點評。
王虎？？？
墨鏡是啥玩意兒？這成老闆嘴裡，咋總是有他聽不懂的話。
王虎自己都沒發現，從廠長出現在火車站接成果上小轎車之後，他對成果的態度直接從中隊長媳婦兒，變成了成老闆。
這一個人有沒有能力，那是能看得見的。
而且有能力的人，行走在社會上，也總是能靠著自身的本事贏的別人的尊重！
成果就是靠著本事和能力，贏的王虎的尊重！
廠長帶著成果去樣板間，看了新出的女款羽絨服。
“根據你的設計，我們做了紅色、寶藍色還有黑色這三個顏色。”廠長向成果報喜：”來廠子裡看樣品的客戶都很滿意，這羽絨服還沒生產，已經有了不少訂單。”
“這個布料……”成果皺眉，盯著手裡的羽絨服：“這不是高密尼絲紡的布料。”
“對，這就是棉衣的布料，這種比較划算……”廠長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成果說：“不行，這個布料不能做羽絨服。”
“為啥啊？”蔡八一也納悶：“這個布料做棉衣很保暖，做羽絨服就更保暖，為啥不行？”
這些布料是他採購的，供貨商是廠子裡的老客戶了，聽說他們做羽絨服親自把布料送上門來的。
這也是廠長決定用這個不了，蔡八一覺得沒啥問題啊。
蔡八一和廠長覺得沒問題，在成果眼裡問題就太大了。
“這種布料會鑽羽絨毛。”成果說。
羽絨服的布料一定要高密尼絲紡的，一般的棉布做出來的羽絨服，會鑽毛，那穿不了一個冬天，鴨絨全跑出來了。
給部隊提供的羽絨服面料，因為是成果親自挑選的，又訂下了款式，所以一直很穩妥。
但是女款羽絨服成果沒盯著，就出了棉布代替高密尼絲紡的么蛾子。
“鑽毛？”蔡八一和廠長都沒經驗：“從沒聽過鑽毛這個說法啊？”
沒聽過？
成果表情嚴肅的把女款羽絨服從塑膠模特兒身上取了下來，扭頭就對王虎說：”去給我找根棍子。“
所有人嚇了一跳，都以為成果要打人？？
蔡八一還挺害怕的說：”成老闆，布料不對，也用不著打人吧？”
成老闆肯定打不過他，但成老師是財神爺，還懷著孕，蔡八一肯定不能打成老闆。但成老闆要是拿棍子打他，他難道就站在捱打？
“是啊，是啊。”廠長也說：“咱們布料不行，可以換，可以商量，你還懷著孕，咋能打人呢？”
本來因為蔡八一私自換羽絨服面料的事情，還很生氣的成果，被蔡八一和廠長那懵逼又害怕的表情，都給逗笑了。
“我不是要打人，我是打羽絨服。”成果說。
“打羽絨服？”
這下子樣板間裡的人全愣住了。
大家都是半個多月前才接觸羽絨服的，對羽絨服的特性還不瞭解。
不知道用棍子拍打羽絨服，會讓羽絨服充氣，導致裡面的鴨絨散開，亂飛。
如果布料不合格，用棍子拍打羽絨服，那鴨絨就會從布料裡鑽出來……所以才會出現廠長同意，蔡八一更換羽絨服布料一事。
等大家聽了成果的解釋，再一看拿著棍子的王虎使勁拍打著羽絨服，然後白色鴨絨爭先恐後的從布料裡鑽了出來，飛的樣板間裡到處都是，這才恍然大悟。
“成老闆，你別生氣，我馬上換布料。”作為採購的蔡八一，這時候肯定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連忙向成果保證，以後一定只用高密尼絲紡的布料來生產羽絨服。
廠長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在鴨絨滿天飛的時候，他是真嚇到了。
幸好現在還只是打樣，幸好給了成老闆過目，否則這樣的布料大量生產出羽絨服的話，那最後肯定會被商場和供銷社退貨。
到時候，成千上萬件羽絨服退回廠子裡來，那虧本肯定虧死了！
“成老闆啊，以後你說啥就是啥。”廠長心有餘悸的說。
同時也搞不懂，這成老闆咋對羽絨服的特性這麼瞭解？這時候好像連國外都沒生產出羽絨服的啊？
廠長的疑惑，成果聽了就笑而不語。
她為啥瞭解？
因為21世紀的冬天，滿大街都是羽絨服。
但是在成果眼裡屬於常見事物的羽絨服，對於八十年代的老百姓來說，卻是生平第一次見的稀罕物！
新的羽絨服布料，蔡八一再也不敢私自下決定。
全都拿到了成果面前，讓她選。
看著蔡八一還帶著後怕的臉，成果就忽然想到，他作為山寨大王，霸佔拼夕夕和某寶的事情。
於是就說：“蔡八一同志，咱們生產羽絨服在布料上的選擇，可一定要認真挑選。不能做偽冒假劣的羽絨服哦。“
“成老闆，布料挑錯確實是我的責任。”做錯事的蔡八一虛心接受成老闆的批評，並且向成老闆發誓：“但是你放心，假冒偽劣的東西我從來不做。”
是嗎？成果不信？
這可是未來的山寨大王，他不做假冒偽劣？在未來，他可是承包了假冒偽劣！
面對成果懷疑的目光，蔡八一還挺委屈：“真的，成老闆，咱們廠子生產的全都是正規東西！”
就拿一開始的布料來說，雖然比高密尼絲紡便宜2分錢，但在棉布之中，卻是頂好的料子了。
他蔡八一要知道棉布做羽絨服會鑽毛，就是再便宜，他也不會用棉布啊。
因為他知道，質量不過關，坑害的就是整個廠子的利益，他作為廠子的採購，是不會做這種打自己飯碗的事情。
成果看著蔡八一嚴肅認真的表情，這才點了點頭。
所以上輩子蔡八一除了死老婆兒子，還遭遇了啥事兒，還導致他成了山寨大王？
成果這一趟在製衣廠呆了四五天，準備回去的時候，往辛笑男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告訴她，第二批羽絨服已經準備發貨了！
聊完了正事，辛笑男忽然說：“果子，你爸去首都上任了。你回來的話，就直接到我家，我安排人送你去首都。”
周義軍本來想和成果說一聲，可調令太倉促，成果又在去東城的火車上。
所以只能讓辛笑男代替轉達了。
“成，我明天就回來。”成果心裡也替周義軍感到高興。
她爸為了一個任務，在鄉下呆了那麼久，現在任務結束，也是該回歸屬於他的地方了。
成果結束通話電話，往招待所樓上走去的時候。
還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一直坐在招待所前臺看報紙的年輕男人。
她記得這個男人也在招待所住了好幾天了，每天啥事兒不幹，就坐在前臺看報紙？
“靚女，要不要一起吃煲仔飯啊？”年輕男人面對成果疑惑的眼神，忽然色/眯/眯/的笑了起來。
他是派來盯著成果的人，但是美女在面前，他嘴賤，就想調戲幾句。
結果這話話剛出口，衣領就被王虎揪著拉到了面前：“同志，這是我老闆，注意你的態度。”
現在的王虎是徹底把成果當成自己的大老闆了，因為見識過了成果在製衣廠的威風，誰還能把成果當作普通孕婦看待？
反正王虎不能！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看她長得太靚，所以想住招待所多看幾眼。”年輕男人一臉害怕的對王虎賠笑著說。
然後在王虎銳利的目光下，退了房，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等跑遠了，這年輕男人立馬朝地上吐了口吐沫：“甚麼玩意兒！”
“咋樣了？”小偷從巷子裡出來。
“偷聽到了，那娘們兒明天早上回去。”
“東城到威陽的火車，就早上七點鐘那一趟。搞她！”小偷猙笑起來，終於逮著機會幹一票大的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蔡八一把車停在了招待所。
然後拎著早餐上了招待所二樓，他這是來接成果和王虎，去火車站坐車的。
因為天太黑，所以蔡八一沒發現，他前腳剛走上招待所，後腳就有幾個人從旁邊竄了出來，對他開過來的小轎車做手腳。
等成果吃了蔡八一帶來的早餐，下樓坐車的時候，見蔡八一發動了好幾次車，都沒辦法打燃火。
“成老闆，車好像出了點問題。”蔡八一充滿歉意的說：“我去給你?叫輛車。”
製衣廠就這一輛廠長坐的小轎車，都安排給成果了，根本沒有多餘的車。
可是廠長也不能不管成果啊，於是在電話裡對蔡八一說：“我找人借輛車過來，你們等著……”
廠長的話，被躲在窗戶下的小偷給聽到了。
他立馬跑到製衣廠門口的電話亭給威哥打電話：“威哥，妥了。”
沒多久，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就開了過來。
“蔡哥，我是廠長安排的車，你們快上來，我送你們去火車站……”
八十年代的小車本來就多見，能找來一輛麵包車，已經是很難得了。
再加上這個年輕司機，說廠長讓他過來的，所以大家也沒有起疑心。
蔡八一把成果扶上車的時候，還囑咐這個眼生的年輕司機說：“同志，開慢點，成老闆還懷著孕。”
“沒問題。”年輕司機回頭看了眼成果，那漆黑的眼睛在成果漂亮白皙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挑唇笑：“靚女放心，我開車穩的很。”
麵包車開出去，蔡八一漸漸察覺了不對勁兒：“同志，這不是去火車站的路啊。”
“這是去我廠裡的路。”年輕男人笑了聲，手裡的方向盤一轉，麵包車衝了一間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