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眾神的注意力立刻被這道天雷吸引。
“這……這是……”
“這是大道心誓啊！”
蘇雲朝臉色微微一怔，而後看向廳中的少年。
大道心誓是這世上懲罰最很烈的誓言，發誓者如果違背了誓言，別說不能飛昇上神了，甚至會當場灰飛煙沒。
“澈兒！你要幹甚麼！”
神帝九霄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大聲朝著霍明澈吶喊道。
這心誓靈力浩大，就算他以神帝的身份，都無法讓誓言停下。
少年的眼底只有顧九辭一人，此刻身邊所有的人和事全都化作了空白，他伸手指著天空。
“我霍明澈今日對天發誓，生生世世，便只愛顧九辭一人，如違此誓，灰飛煙滅！”
“澈哥哥！”
這一刻顧九辭的心彷彿被甚麼東西狠狠抓緊般難受，少年的話說的很快，她甚至沒有來得及阻止，他就已經把話全都說完了。
“你怎麼這麼傻呀！”
顧九辭急得跺腳，就算他不愛她了，她亦希望他一生平安順遂啊！
“因為這誓言，不會有違背的那天。”
少年的眼中浮現溫柔，輕輕的伸手整理女孩耳鬢的微亂的頭髮。
他何嘗不知道，今日神帝吞吞吐吐，為了還不是一族私利，自己的婚事在他的心目中不過是一個籌碼罷了。
可他從不願成為任何人的籌碼，想要讓他迎娶別的女人，做夢吧！
“霍明澈！你……你這是何苦啊！”
神帝一下子頹然的倒在了龍椅上，他這一生權衡無數，卻從來沒有權衡過少年人的決心。王母林姜見到此情此景，也呆呆的愣住了。
她機關算盡，卻抵不過相愛的天真和勇氣。
天雷逐漸隱去，大廳又恢復的安靜，氣氛卻還是那麼的凝重。
一燈上神抱著桃花釀的酒壺，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一個大道心誓，我看你們兩個便是六合八荒，天造地設的一對，誰也無法分開！”
雲間月老，專司六合八荒的姻緣，他說的話一向是極準的。
顧九辭微微一笑，衝著一燈上神眨了眨眼睛。
“多謝仙翁眉眼，回頭我都給你帶一萬罈桃花釀，定要你喝個夠！”
“嘿嘿嘿，你這小姑娘就是人美嘴還甜，回頭我定要用紅線把你和霍明澈那小子牢牢的綁起來！叫你們永遠都不分離~”
一燈本來就喝了很多桃花釀，眼睛迷li，醉醺醺的開口道，王母林姜卻氣的臉都歪了。
“月老！你怕是糊塗了吧？甚麼天造地設的一對！明澈貴為九重天的上神，可這丫頭甚麼都不是，不過是山溝溝裡一隻狐狸罷了！”
剛剛顧清源懟的那麼狠，所以此刻林姜說話也一點都沒有客氣。
“所以若我飛昇上神，你便沒有理由阻攔我們了吧？”
顧九辭冷冷的打斷了王母的話，面色嚴肅的開口道。
“本宮……”
王母本想再說些甚麼，話到了嘴邊，心中又有了另外一番計較，便改口道。
“對，總要門當戶對實力相當才是，更何況你是預言之子，理應知道這天下蒼生的難處。”
“好，那我便下凡走著一遭，等我飛昇上神之日，還等著神帝和王母兩位的喜酒呢！”
顧九辭梗著脖子，涼涼的開口。
現如今擺在她和霍明澈面前的鴻溝，只有她來邁過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場生辰宴最後是如此收場，眾仙們各種藉口有事，都悻悻然的告辭，神帝和王母也覺得實在是丟人，都倉皇而去。整個戰神大殿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冷清清。
可是霍明澈卻覺得很好，這世間無論冷清還是熱鬧，他只要握著身邊人的手，便足夠了。
“爹孃，大哥二哥，對不起……”
顧九辭目光看向自己的親人，頓時無比心虛的低下了頭。
“這有甚麼，阿辭早晚要將身份告訴世人。提前一些說出來也無妨，咱們還怕他們麼！”
大哥莞爾一笑，言語之間絲毫沒有對妹妹的責怪，盡是寵溺。
“就是，如今我們有蘇也是上古神族中的大族，魔王即將重生，九霄那小子忌憚的很呢，不會這個時候跟我們如何。
那個林姜，除了會玩心機，幹啥啥不行，阿辭不必擔心。”
顧清源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只是王母沒有阻攔你下凡，我只擔心這裡面有詐。”
蘇雲朝輕輕的皺眉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已經過了三千年自由自在的生活了，該吃的苦我不能逃，阿爹阿孃你們放心吧，你們的女兒冰雪聰明，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顧九辭一左一右的挽著雙親的手臂，撒嬌著說道。
“明日我便跳下輪迴臺，省的他們又有那麼多話說。早去……”
說到這裡，顧九辭目光有些眷戀的看向霍明澈。
“我也能早些回來了。”
“好吧，就依你，從小到大你事事都聽我們的，這次便讓你人任性一回吧。”
蘇雲朝摸了摸女兒的發心，寵溺的說道。她目光在兩個少年人的身上來回，然後又衝著老顧使了個眼色。
“阿辭，我們先回有蘇，你稍後可不要遲了。”
顧九辭心頭一動，立刻答應道。
“我知道了。”
爹孃和哥哥們離開之後，整個神殿就只剩下顧九辭和霍明澈了。
兩人坐在內院的廊簷下，曾經顧九辭親手佈置好的景色已經不復存在。
“唉，可惜了那位仙娥……”
想到那位仙女因為自己被林舒靜殺死，顧九辭的心中頓時生起淡淡的愧疚。之前她常來殿中玩耍，那位仙娥也經常給她做很多好吃的，兩人的關係也很不錯。
“司晨是一根仙藤，雖然修為全被林舒靜打散，但索性她的本體還在，我已經將她從去凡間歷劫，等她功德圓滿之日，還會再飛昇成仙的。”
霍明澈生怕他的小九兒不高興，連忙解釋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顧九辭眉頭一挑，立刻驚喜的望著霍明澈。
霍明澈望著少女精緻的臉，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其實，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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