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兩位想要幹甚麼？”
顧九辭望著季蔚然和沈劍星一臉意味深長的樣子，乾笑著保持禮貌的問道。
現實畢竟不是夢境，目前她和季蔚然他們並沒有那麼的熟。
“顧九辭，想不到你很有一套啊~”
季蔚然雙手環胸，挑了挑眉望著她。
“以前聽說你特別的廢柴敗家，把整個顧氏都賠進去了，可是為甚麼我現在卻覺得，你是個很可怕的人呢？”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顧九辭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一旁的沈劍星立刻開口道。
“阿然說話一向就是如此，她沒有別的惡意，顧同學在蔣氏逼宮的新聞我們都看到了，原來上次那堂課你的發言，是早就鋪墊好的，我很佩服。”
沈劍星語氣非常的客氣，好像生怕她會記恨上季蔚然一樣。
顧九辭在心裡給沈劍星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個人果然聰明，只是從一個新聞就把前後因果串聯起來了，這個時候其他的富二代子弟也聚集了過來，看樣子經過沈劍星這麼一說，多數人都反應過來了。
“沒錯，上堂課我是故意那麼說的，不過我說的也是事實，大家雖然賣掉了手裡的股票，但是也並沒有甚麼虧損，難道不對嗎？
只不過大家在及時止損的時候，恰好幫了我一個大忙，如果大家肯賞光的話，我請大家吃飯。”
既然事情已經被沈劍星說透了，那她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吃飯我想就不必了，我們現在知道了顧家人的厲害，只希望顧同學下次再有大動作的時候，知會我們沈家和季家一聲，我們兩家絕對不會擋了顧家的路，也無心做別人的墊腳石。”
季蔚然大刺刺的開口，雖然說話有些粗糙，但是顧九辭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
沈家和季家這是打算戰隊顧氏，放棄蔣氏了。
所謂豪門一旦發展到了一定的規模，那麼結交朋友比樹敵重要得多，而目光長遠，選對真正的合作伙伴，是重中之重。
“蔣氏剛剛和李氏合作的，都準備把我趕出蔣氏了，兩位真的打算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顧九辭試探著問道，周圍圍觀的那些富二代也微微有些驚訝，不過這些人畢竟是跟著大哥上了這麼久的金融課，處事不驚面不改色的能力還是鍛煉出來的。
“這個選擇有甚麼難做，顧氏和李氏淵源深厚，李氏選擇蔣氏的原因，普通人看不出來，我們還是看得明白的。今後沈家和季家都會是顧家的朋友，顧同學只管放心。”
沈劍星說完，周圍幾個世家子弟也立刻開口道。
“對，我們也是老師的朋友，不想與老師為敵。”
顧九辭心中瞭然，沈劍星已經把整件事都看透了，其他人則以為是大哥在下很大的一盤棋。能在這裡上課的人，都是上流社會中的上流子弟，他們的見識和教養也遠超普通的暴發戶之流。
蔣玉堂的家底本來就很普通，暴發戶的出身再加上他得到顧氏的手段，這些人都能看得出來，其實他根本走不遠。
“最近蔣氏的股價一飛沖天，我希望諸位既然說了這番話就不要後悔，一路走到底。當然，我顧九辭也可以把話放在這裡，顧氏絕對是各位信得過的朋友。”
顧九辭站起身，表情嚴肅，字字鏗鏘的說出承諾，此刻她身上透著天生清貴的氣勢，語氣中自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這時候，大哥顧謙從另一扇門走進了教室，他們便沒有繼續再聊下去，專心的準備上課。
顧謙目光逡巡了片刻，便覺得今天課堂的氣氛有了些微妙的不同。最明顯的就是，阿辭從最後一排坐到了最前面一排。
而那些學生們看阿辭的眼神，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彷彿兇悍的老虎們，在虎王的面前，自覺地翻身躺下，暴露自己身體最大的弱點，來向虎王表達忠誠。
雖然在這監牢之中，他不能實時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事，但是他也可以確定，他家阿辭，成長的很快。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來看一個知名的金融案例，從這個案例中，我想讓同學們告訴我，快速擴張的優點和缺點在哪裡……”
大家聚精會神的參與到了顧謙的課堂當中，而今天顧九辭的發言，依舊非常的亮眼。
“在有實力的情況下，快速擴張才能稱之為擴張，而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快速擴張就叫加速死亡。”
“具體說說。”
大哥朝她點頭示意，顧九辭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長的掃過在場的同學們。
“比如說有一個利潤很大的專案，但同時需要投入大量的現金，投入的時間很長，但是回本的時間也很漫長。對於現金流充足的集團來說，拿下這個專案是錦上添花的好事情。他們可以不慌不忙的完成這個專案。
可是對於現金流不足，多個專案都在虧損的公司，這個專案反而就成了催命符。就好像一個人只有小鳥的胃口，卻非要一口吞下一個西瓜。
那麼結果只有一個，活活撐死！”
顧九辭說完，沈劍星和季蔚然對視了一眼，臉上浮現一抹深思。
最近某個風頭正盛的公司，跟顧九辭舉得例子，怎麼那麼的相像呢？
“說得很好，坐下吧。”
大哥顧謙的眼中閃過了然，微帶笑意的衝著她擺了擺手。
“好嘞！”
顧九辭一邊坐下，一邊和季蔚然對視了一眼，就知道他們已經懂了。
看來她的計劃，最重要的一部分，差不多就完成了。
兩個小時的課程在不知不覺中結束了，所有的學生都離開之後，顧九辭還有一些探視大哥的時間。
不知道是司晨從中斡旋，還是甚麼原因，現在她跟大哥說話，比第一次容易多了。
“大哥，我最近幹了一件特別刺激的事兒！你一定要聽！”
隔著一道鐵柵欄，顧九辭興奮的抓著大哥的胳膊，就像小時候她第一次得了競賽冠軍，回家跟他炫耀一樣。
“看今天那些學生們的表現，就知道你又幹大事了。”
大哥寵溺的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耐心的當個聽眾。
顧九辭語速極快的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兒的全部告訴了大哥，尤其說到自己為了讓蔣玉堂上鉤，做了一些細節方面的部署時，大哥還頻頻的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你做的很好，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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