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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180謀朝篡位(1)

2022-10-01 作者:涼薄淺笑

 丞相府

 龍涎香的青煙筆直的上升著,升到一半,在未觸及屋頂時便四散開來,化為空氣中的一部分。

 屋子內擺放著精緻貴氣的古董花瓶,著名畫家的大鵬展翅圖,還有當代書法家的驚世狂草。總的來說,這裡的每個物品都是幾盡奢華,不似暴發戶那般庸俗不堪,而是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尊貴低調的氣息。

 屋子內的書桌前,有一把暗紅色,純玉製成的椅子,可若是仔細看,便可以發現椅身上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那龍神采張揚,龍眸也冰冷陰涼,好似籌謀了許久的陰謀得逞了一般,竟是讓見了的人忍不住為之一顫。玉龍椅上,一箇中年男子高高坐在那裡,只見他身穿一襲墨綠色長袍,袍上繡著神態傲人的金蟒,黑色鑲玉的腰帶華麗而奢侈,再看那衣服的布料也是上好的錦緞,可謂是貴氣逼人。

 沿著一抹斜斜的陽光看去,只見他面容清秀,即使三十多歲也依舊如同二十八九歲那樣,絲毫不顯老。他的五官並不十分突出,但是唯獨那一雙陰冷毒辣的眸子卻泛著精光,也許是因為連日來的噩夢,使得他的臉色看起來竟是有些微微憔悴。他的身側,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侍衛裝扮的男子,此刻那侍衛正等著他的吩咐。

 中年男子閉上陰冷的眸子,而後抿了抿唇角,一臉不耐煩的朝著那侍衛道:“衛齊,憐兒那丫頭怎麼還沒有來?”

 “回相爺的話,屬下已經飛鴿傳書與她,大抵馬上就會到了。”被喚作衛齊的那個侍衛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安於尹相這幾日的心緒不寧。以往的尹相,無論是遇到甚麼事情都不會露出這樣不耐煩的神情,他總是喜怒不形於色,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即使是跟了他這麼多年,衛齊也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

 就在衛齊的話音剛落地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而後憐兒的聲音便隔著門傳了過來:“相爺,奴婢憐兒,可否進去?”

 “進來吧!”尹相依舊闔著雙眼,低沉的嗓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似乎方才那個有些焦躁不耐煩的人從沒有出現過那般。

 “是。”憐兒應了一聲,隨即立刻推開門,走進屋子裡後才又轉身輕輕的掩上了門。再回頭她便立即走到尹相前面的桌子前,而後單膝跪地,恭謹道:“相爺如此急著召見憐兒,可是有甚麼吩咐憐兒?”

 “憐兒,你近日在皇宮裡侍候皇后娘娘可是習慣?”尹相懶懶的抬了抬眼皮,卻沒有睜開眸子,他只是面色平靜,絲毫讓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憐兒身形一頓,隨即小心翼翼的開口回答道:“回相爺的話,憐兒在娘娘身邊侍候並沒有甚麼不習慣之處,娘娘因為憐兒是相爺指派的人的緣故,雖面上不待見憐兒,但是私底下卻還是護著憐兒的。”

 憐兒的話音一落地,尹相便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起來。不知是甚麼緣故,他笑了一會兒,便又低了低嗓音,語氣裡有些溫和道:“你覺得皇后娘娘為人怎麼樣?”

 “額?”憐兒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滯,而後咬了咬唇,似乎在思索著應當怎樣回答。

 尹相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梢,緊接著忽然睜開那雙陰冷毒辣的眸子,盯著垂頭不語的憐兒,聲色平和道:“但說無妨。”

 “憐兒素日裡雖沒有在娘娘身邊侍候著,但偶爾會看到娘娘對身邊的婢女動則打罵,還有一次奴婢瞧見娘娘將太后娘娘賞賜的補湯狠狠的打翻在地,就連對待襄陽王也是……一直念念不忘。”憐兒低垂著眼瞼,頓了頓,繼續有些惶恐道:“憐兒以為,像娘娘這般性子,不足以擔當大事!”

 “呵,憐兒啊,你倒是為本相著想!”尹相聞言,忽然冷冷笑了一聲,隨即讓人聽不出喜怒,只是盯著憐兒的腦袋,幽幽道。

 憐兒被尹相盯得頭皮發麻,而後她俯下身子,聲音顫抖道:“相爺明鑑,憐兒……憐兒確實有私心,憐兒只是想保住家人……憐兒再不敢胡言亂語了,求相爺饒命!”

 憐兒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希望尹相錯用汐玥,最終導致她的家人也被牽連了,畢竟她的家人還在尹相手中,尹相若是遭遇不測,恐怕她的家人也不會活下來。

 “憐兒,你錯了。”尹相眸色淡淡,眼角微微挑起,而後他思緒沉沉的笑了起來,道:“皇后娘娘那樣的人……才能夠真正擔負起本相給她的任務啊!”

 尹相心中不由得放下心來,今天之所以找憐兒過來,就是為了看看汐玥究竟是不是適合做這件事情的人。直到聽完憐兒的回答,他就已經對汐玥有了定義。

 背地裡動則打罵下人,說明她依舊是性子不改,衝動善妒。將太后賞賜的補藥打碎,說明他之前的離間成功,汐玥是真的恨上了太后‘拆散’她與寂月流鳴。然而這兩件事也同時說明了汐玥只是平日裡偽裝的好,私底下所表現出來的人性才是最真實的人性。至於對寂月流鳴還是心存念想,這樣更有利於他利用她,畢竟一個人,有所欲有所求才是最正常的情況。不然冒險的事情,隨時會危及到自己的性命,對於處於高位,過慣了安逸生活的人來說,絕對不那麼容易掌控。

 “你偷偷把這包粉末交給皇后娘娘,讓她小心點,下到皇上的膳食裡面,每天只用下一點點就好。”不待憐兒回答,尹相已經從懷中拿出一小包白紙裝著的東西,而後他遞給身旁站著的衛齊,示意他拿給憐兒。

 衛齊接過那包粉末,而後立即便遞給跪在地上的憐兒,見憐兒接過那包粉末後,尹相才勾了勾唇角,陰冷的眸子微微一動,淡淡笑道:“若是皇后娘娘問起來,只說是會讓身體變得虛弱的藥,並不致命。告訴她,只有這麼做了,她心中的願望才會實現。”

 “是,相爺。”憐兒咬了咬唇,聲音依舊是有氣無力道。

 “去吧,早些回去,可別讓人起疑了。辦好這件事,我會讓你家人和你見上一面的。”尹相幽幽的笑了起來,還有一幾句話他卻是放在心中,沒有說出來:我會讓你和你的家人見上最後一面的!

 憐兒聞言,不由的高興一笑,整個人也變得精神許多,她依舊低著頭,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喜悅,回道:“是,相爺!”

 說完,憐兒便起身,離開了屋子裡。直到走出丞相府,一個人坐上了回宮的馬車,她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與方才在尹相面前的低眉順眼不同,此時她卻是笑的自在許多。她之所以到相府有些遲了的原因,便是在聽汐玥的吩咐。早在她接到丞相府的飛鴿傳書後,便立即偷偷去找了汐玥,而方才的一席話也全都是汐玥教授她要怎樣回答的大致內容。就如同汐玥猜測的那樣,依著汐玥教她回答尹相的話,尹相一點都沒有懷疑就相信了她,不得不說,汐玥這揣測人心的本領真的是不可小量!還好那時候她選擇了背叛尹相,畢竟若是與汐玥為敵……總歸都是敵不過罷了。

 鳳宮汐玥眯著眼躺在貴妃椅上休息,淼淼坐在一邊的桌子上為汐玥繡著手帕,偌大的屋子裡就她和淼淼兩個人。因為今日並沒有甚麼事情,她便早已經決定了要宅一天了。想起昨日與寂月流塵一直到很晚才回去,惹得連翹幾個人和一大群隱衛‘刮目相看’,她就覺得一陣窘迫。大抵在他們眼裡她與寂月流塵是真的在約會,畢竟昨天可是乞巧節。寂月流塵不知道乞巧節意味著甚麼,但是她卻是清清楚楚的。

 “主子,憐兒回來了。”胭脂走上前來,輕聲稟報道。

 汐玥聞言立即懶懶的起身,隨即她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琉璃眸微微睜開,揚了揚唇便似笑非笑道:“讓她過來這裡吧!”

 “是,主子。”胭脂點頭應了一聲,緊跟著很快的,憐兒便跟著她進來了。

 憐兒進來後,便立即朝著汐玥行禮道:“參見皇后娘娘。”

 “不必多禮。”汐玥微微一笑,整個人有些懶懶的靠在貴妃椅上,而後她勾了勾唇角,直奔主題道:“今日父親找你可是真的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如娘娘預料的那般,相爺此次找奴婢確實是較為重要的事情。”頓了頓,憐兒便從懷中拿出一包白紙裝著的粉末,正是尹相方才交給她的那包毒粉。等到遞到汐玥手中,憐兒才繼續道:“奴婢依著娘娘囑咐的那般說了,而後相爺便將這包毒粉交給奴婢,並且讓奴婢騙娘娘這包毒粉只會讓人虛弱,並不會致命。”

 “他可是說了讓本宮悄悄的,每日下一丁點到皇上的膳食裡?”汐玥接過那包粉末,並沒有立即開啟,而是勾了勾唇,黑眸從容,絲毫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那般,一臉的似笑非笑道。

 憐兒不由得有些詫異於汐玥竟然那麼清楚這件事,但還是緩了緩神色,點頭道:“是的,相爺的確是這麼說的,並且相爺承諾完成這次任務會讓奴婢見一見家人。”

 說到這裡,憐兒不禁想要嘲笑尹相的故作好心。他大抵是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早就被汐玥救出來了,現在安置在非常安全的地方,而她前兩天在汐玥的准許下也是剛見過父母兄弟姐妹,如今尹相扣留的所謂她的‘家人’,其實是汐玥讓寂月流塵的隱衛偽裝成的。

 “既然他讓你去看你的家人,你到時候便去罷。不過,父親還真是個簡單的人呢!”汐玥說著,便忍不住輕笑一聲,雖說是笑,但她的唇角卻又分明是掛著譏誚,頓了頓,她才又漫不經心道:“竟然真的天真的以為我不會去查這毒粉究竟是甚麼,天真的以為寂月流塵那廝這麼簡單就可以被毒倒,還真是……簡單吶!”

 不說其他的,光是寂月流塵的防禦能力和警惕意識就足夠讓尹相想要利用她下毒牽制的計劃宣告破產,再怎麼說,寂月流塵十幾歲時候就獨自帶領六十萬隱衛這件事就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了。雖然具體情況汐玥是不大清楚,但是即使不問,她也知道,少年天子坐穩皇位沒點手段是絕對做不到的。先皇在寂月流塵十四歲就已經將六十萬隱衛交給他培養,那時候他還只是十四歲的少年,明槍暗奪一定是存在的,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多少人又暗算過他,可是這些年過來,他依舊是猶如神祗般活著,尹相竟然異想天開,想要給他下慢性毒藥?

 不過,這一點對於汐玥來說不算壞事,起碼她可以穩操勝券!

 胭脂皺了皺眉頭,有些嘲諷尹相的不自量力,不過她還是有些好奇,便開口道:“主子,這是甚麼毒?”

 汐玥拆開那藥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自那包毒粉中散發出來,而後她的黑眸劃過一抹不屑,便揚唇淡淡笑了笑,道:“色白香清,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斷腸丸碾碎而成的毒粉。”

 “斷腸丸?”一旁做著針線活的淼淼有些好奇的問道:“小姐,這斷腸丸聽起來就是容易吃死人的。”

 “這斷腸丸若是一次性服用一顆的話,大抵是容易致命的,但是若是每日進食一點點的話,不出一個月,就會讓人慢慢死亡。並且這種毒就是太醫院查起來,也根本查不出甚麼,畢竟這斷腸丸是銀針所查不出來的。”汐玥神色淡淡的解釋道,說著她又抬了抬眼眸,看向憐兒,幽幽笑了笑道:“你今日見著父親,可是看她有甚麼異樣?”

 憐兒聞言,便立即回想方才的情形,因為屋子內很昏暗,她看的不大仔細,不過還是有些發現的,想了想憐兒才又回答道:“相爺他……似乎有些憔悴,其他的奴婢沒看出來,那時候屋子裡太暗了。”

 汐玥抿嘴微微一笑,只見她眉眼彎彎,黑曜石般璀璨生輝的眸子盈盈如水,道:“無妨,他若是變得憔悴了,一切就開始有趣了……”

 梵音閣寂月流塵穿著一襲明黃色的龍袍,素日裡隨意飄散的如瀑墨髮此時正用紫金玉冠綰住,青絲如綢,俊顏如玉。清冷淡漠的飄渺容顏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他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在另一個男子溫文爾雅的身影,寒光依舊。

 宋溫雅就站在寂月流塵的對面,他身穿一襲官服,手執一把摺扇,眉眼淺淡,雖不如寂月流塵那般如仙似神,卻別有一番溫柔清雅的韻味。即使穿著官服,帶著管帽也依舊是無法將他那一身清華溫潤的氣質掩蓋。

 宋溫雅率先出聲,只見他一如既往的微微一笑,面色溫柔道:“皇上,想必娘娘已經與皇上說過,微臣當初是丞相的人,如今微臣願意站在皇上這一邊,幫助皇上剷除奸佞。”

 “朕想知道,宋大人為何突然轉了陣營?”寂月流塵抿了抿薄唇,神色清冷的盯著宋溫雅臉容上綻放的笑容,不知在想些甚麼,讓人無法看透。

 宋溫雅聞言,也不惱怒,他只是依舊笑著,彎了彎眉眼,十分坦誠的模樣,道:“微臣昔年身份低微,曾經被娘娘所救,之前相助丞相也不過是以為娘娘與丞相在統一戰線。後來娘娘找了微臣,微臣才知道娘娘真心想助之人,是皇上。故而,微臣才會突然轉移了戰線,害得皇上擔憂,微臣惶恐。”

 雖然嘴上說著惶恐,但是宋溫雅的神色絲毫沒有任何惶恐不安的模樣。其實,他並沒有告訴寂月流塵實情,他當初並不是因為自以為汐玥與尹相在統一戰線才決定幫助尹相,而是因為汐玥的解藥。可是……他卻又不能說出來這件事,他之前答應過汐玥,絕不會說出去,那麼即使對方是寂月流塵,即使他犯下欺君之罪,他也不會說出去。

 寂月流塵微微凝眸,他自然是不會相信宋溫雅所說的那麼簡單的話,宋溫雅與他不同,他自己是不會說謊的,雖然他為人是冷清了點,但是宋溫雅卻像極了他的師弟風步止,即使說謊也一如既往的從容微笑。

 “宋大人打算如何助朕?”寂月流塵也不再追究他說的話是否屬實,只是他相信汐玥,所以他相信她所相信的人。

 宋溫雅聞言,只是輕笑一聲,隨即似是想到了甚麼,他的眸底劃過一絲恍惚,半晌,他才緩緩從衣袖中取出一張紙,那張紙正是昨晚與月娘談話的時候他所寫的。而後他將那張紙遞到寂月流塵面前,悠悠笑了笑,道:“皇上,這張紙上的內容是微臣所知道的,朝中上下,所有暗中效忠丞相的官員的名單。”

 寂月流塵沒有立即接過宋溫雅手中的紙,而是凝視著他如水的俊逸容顏,半晌才抿了抿薄唇,伸出骨節分明的如玉般修長手指,接過白紙,冷冷道:“宋大人知道這麼多,卻又如此容易叛變,尹相倒是當真相信你。”

 寂月流塵不是懷疑宋溫雅有可能背叛他,而是懷疑尹相是不是有可能反將一軍,早就知道宋溫雅會反叛。寂月流塵不是汐玥,對宋溫雅沒有莫名的信任感,更加沒有甚麼好感,故而,他不能夠做到就這樣相信他給的訊息。

 “皇上,微臣……咳咳……”宋溫雅就要說甚麼的時候,忽然感到胸口一陣氣悶,隨即熟悉的感覺傳來,他忍不住便劇烈咳嗽了起來。直到他咳得面色血紅,唇瓣蒼白如紙,才緩了緩心神。

 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來,宋溫雅便看向寂月流塵。看來,這身子是越發嚴重了。而寂月流塵……也應該是猜到了罷。

 果然,寂月流塵眼底劃過一抹了然的神色,隨即他面色依舊是清冷淡漠,神色莫辨的盯著宋溫雅失去雪色的臉,緩緩道:“是為了她?”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寂月流塵的口氣分明就是肯定的。他調查過宋溫雅,宋溫雅並沒有甚麼暗病,起碼在煙京以外之處,他是十分健壯的人。可是,他才剛到煙京沒多久,怎麼可能就這樣染了重病?看他咳成這個樣子,大抵是十分嚴重的,那麼毫無疑問,宋溫雅這樣的情況,只有中毒了。

 宋溫雅中毒了,卻沒聽過他求醫問藥,也沒聽過他遭受襲擊,所以,只除了他自己是知道並且心甘情願以外,大抵是沒有另外一個情況了。寂月流塵顯然是想對了,而他口中的那個她,與昨夜宋溫雅和月娘討論的那個她是同一個人--尹汐玥。

 “皇上既是知道,何必又要問微臣呢?”宋溫雅輕笑一聲,依舊是眉眼溫柔,好似那副天然的溫良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般,若是女子見了,大抵是要心疼不已的。

 寂月流塵聞言,不動聲色的轉過頭去,不再看宋溫雅,他只是垂下眼眸,長長的眼睫覆蓋下,眼瞼處是一道陰影,沒有人知道,那雙清冷淡漠的琥珀色眸子一瞬間隱過一縷不為人知的情緒。

 宋溫雅見寂月流塵不說話,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可他究竟還是猜不到寂月流塵在想甚麼,於是順著微微的光線望去,只見寂月流塵低垂著眸子,長睫如蝶,謫仙一般俊美縹緲的容顏竟是無波無瀾,讓人看得不真切。

 半晌,宋溫雅忍不住才又眉眼彎彎,微微笑了笑,道:“無論皇上信與不信,微臣還請皇上莫要將此事告訴皇后娘娘。微臣所做之事不過是還娘娘昔年救過微臣的那一命,微臣不希望這件事情給娘娘造成負擔。相信皇上也……不希望罷?”

 “朕信你一次。”寂月流塵淡淡的看向宋溫雅,抿了抿薄唇,才又面無表情道:“至於其他的,是你與她之間的事情,與朕無關。”

 宋溫雅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沒有料到寂月流塵竟是會這樣毫不在乎,畢竟汐玥是他的皇后……回過神來,他便又清雅一笑,道:“微臣多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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