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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5診斷

2022-10-01 作者:涼薄淺笑

 七月份初的炎炎夏日,已然驕陽似火。天空中明黃色的亮光,猶如燭光中的焰火一般,似乎只要一靠近就會立即灰飛煙滅。

 尹方墨說完那句話後,汐玥便知道,他那將近死亡的信心終究還是被她拉回來了。於是,她也沒有立即回應他的話,只是輕笑一聲,而後神色淡淡的問道:“這裡有像樣一點的院子麼?若是沒有桌子,恐怕不好幫你診治。”

 “你讓芊芊過來,幫忙著推我出去吧,對面的院子就有石凳石桌。”尹方墨抬了抬眼眸,神情也緩和了許多,對著汐玥便回答道。

 他瞧著汐玥身子骨還那麼小,自然是不會覺得她能夠推得動他這麼大的一個人了。故而,他才提議讓顧芊芊過來幫忙,畢竟以往也都是顧芊芊一個人在照顧他。

 汐玥聞言,雖然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出去找顧芊芊,或者是其他人的幫忙,而是緩緩走過去,自然而然的便將雙手搭在尹方墨身後的輪椅上,顯然是要自己推他出去了。

 尹方墨也意識到了汐玥的想法,於是便失笑道:“丫頭,不要逞強,你是推不……”

 推不動的動字還沒有說出口,尹方墨忽然感受到輪椅動了一下,隨後他的身子也隨著輪椅轉了個方向,朝著另一頭而去。尹方墨不由得微微一愣,雖然難以想象,但是確實還是不得不承認,汐玥竟是真的推動了輪椅,並且那毫無壓力的模樣,儼然是輕而易舉的。

 “我雖然中了毒,但好歹素日裡也是個正常人,更何況……我最近也在習武,已經有些內力了,自然是可以做到的。”汐玥似乎是看穿了尹方墨的想法,就在尹方墨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汐玥已經先一步微笑著解釋道。

 尹方墨聞言,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難怪墨裡那樣誇讚她,那時候他還以為父親看孩子,總歸是有些不同的。沒有想到,如今倒是真真見識到了她的厲害了。想著,尹方墨便感嘆道:“沒想到,你這丫頭倒是難耐挺大啊!”

 “能耐再大,說到底也還是要你幫我保密。方才我告訴你的事情,就當做你我的秘密,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墨裡大叔和我孃親。”汐玥似笑非笑道。

 尹方墨眸光微動,心下也是知道汐玥所指的事情就是她中毒活不過三年的事情。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後低聲道:“知道了,我會保密的。只是……這種事情,大抵也瞞不了多久,你一定要醫治好自己才是。”

 這一句話,大概是真的出自於心疼汐玥,尹方墨才說出來的。原本他也以為,他的心再不會有任何波動,就算汐玥是尹墨裡的女兒,也是始終沒有辦法令他感到親切的。可是經過一番接觸後,他才清晰的意識到,眼前的少女,聰慧絕倫,洞悉他人的能力驚人,往往幾句話就能夠戳中別人的內心,卻也真的清醒透徹的可怕。為了他好,她才故意激將於他,最終他還是不得已敗給了自己的外甥女。

 不過,汐玥她畢竟是……月鈴一手撫養長大的孩子,還那樣年輕,就要忍受如此多的算計與陰暗,這樣的孩子,就連他也忍不住要心疼了。

 汐玥漫不經心的推著輪椅,倒是不知道尹方墨心中的想法,她只是明白,她的話起了作用,尹方墨對她敞開了心扉,這樣也不枉費她使用了高超的演技,不動聲色的表現出‘我很命苦,但我比你堅強’這樣的價值觀念並且成功的傳播了出去,最終也是同樣被尹方墨接受了。

 果然,當初看得那些狗血劇情,還是起了作用了啊。

 這樣想著,汐玥已經將尹方墨推到了這個偏院的出口,出口中,依舊站著長青,胭脂,寂寞,還有顧芊芊四個人。

 “恩公,你們要去哪裡?”顧芊芊一見尹方墨和汐玥一起出來,不由得眼底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悸動之色。

 然而,這卻是沒有逃過汐玥的眼睛,果然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瞧著這顧芊芊的模樣,毫無疑問是對尹方墨心存愛慕的了。無論她怎麼掩飾,她的眼眸在觸及尹方墨時候的溫柔情動卻是無法掩飾的住的。現如今,她只是需要知道尹方墨的態度了,若是他也挺喜歡顧芊芊的話……

 “你在這裡侯著,我與這丫頭要單獨談談。”尹方墨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顧芊芊,隨即一如既往的一臉漠然道。

 顧芊芊神色一暗,隨即咬了咬唇,垂下眼眸道:“是,恩公。”

 汐玥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胭脂,似乎是在暗示些甚麼,隨即她一言不發的便推著尹方墨坐著的輪椅,兩人緩緩的朝另一個院子而去。

 見汐玥的身影漸漸遠去,長青不由得感嘆道:“之前主子還擔心大少爺會不待見小小姐,沒想到大少爺竟是願意與小小姐交流,小小姐果然厲害啊!”

 顧芊芊聞言,不由得身子一顫,而後她依舊低垂著眸子,一臉溫和道:“各位,芊芊待會兒還要為恩公準備午膳,就先退下了。”

 說著,芊芊便與胭脂等人分別,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見芊芊終於離開,胭脂想起方才汐玥傳遞的那個眼神,於是她的眼底便快速的劃過一抹光亮。她微微轉頭,看向長青,道:“長青大哥,那個芊芊姑娘真的與大少爺沒甚麼嗎?他們平日裡……”

 ……

 ……

 這一頭,汐玥與尹方墨進入另一個小院子裡,不由得覺得眼前的景物忽然間也空曠正常了許多。再沒有一排排的種著木樨,這院子裡,只有一棵看起來似乎有些年歲的梧桐樹,樹下一張石桌,四把固定的石凳,僅此而已。

 將尹方墨推到石桌前,汐玥便自顧自的從衣袖中拿出一套她慣用的銀針以及一個藍色瓷瓶。她將整套銀針放在桌子上,而後從中取出一根銀針,將銀針的尖端放入藍色瓷瓶中,蘸了蘸便取出來。

 做完這步以後,她便放下手中的瓷瓶,取而代之的是用那隻手撩起寬廣的袖口,對著尹方墨微微一笑,道:“接下來,我將會用蘸過藥汁的銀針扎進你的各個經脈總彙處,一刻鐘後,如果你感覺到哪個部位還有知覺,便一定要告訴我。”

 “好。”尹方墨點了點頭,應道。

 見尹方墨點頭,汐玥便立即走向尹方墨,而後將手中的銀針扎進他的手腕,緊接著一根接著一根,不停的扎進尹方墨的各個經脈總彙處,很快,汐玥便紮了八十一針,餘下的便是等待尹方墨的個人感覺了。

 尹方墨有些驚詫於汐玥的扎針的手法,直到汐玥扎進最後三針,他才看向汐玥,出聲道:“你的手法很獨特,這些年求醫問藥,我竟是沒有見過。”

 “我的創新罷了,這樣三針為一個針次的扎,節省時間,提高效率,不過最主要還是得看扎針人的熟練程度罷了。”汐玥不在意的笑了笑,許多人扎針大都是一針一針扎,但是她卻嫌這樣的速度太慢,所以這手法自然是尹方墨所沒見過的。

 頓了頓,汐玥繼續道:“對了,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有必要問你一下的。你對母后可是還心存著念想?亦或者說,你如今是對顧芊芊有些不同?”

 尹方墨聞言,不由得身形一頓,隨即他抬眸看向汐玥,神色淡淡道:“我與芊芊並沒有甚麼,只是這幾年她一直不離不棄,我心懷愧疚罷了。”

 “可你也知道,她對你心有眷戀,不是麼?”汐玥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黑眸隱隱閃過一抹冷淡,隨即她才慢條斯理道:“這樣對你對她都不公平,她得不到你的回應,也沒有看見你的拒絕,這無疑是一直吊著她的心,讓她想逃離都無法逃離。男人啊,就要果斷一點,不是麼?”

 尹方墨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他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你說得對,她還年輕,是我自私了,我會盡快處理的。”

 “既然你下了決心,那麼大約半個月以後,我會將母后送來你這裡的,雖然她還不知道你與我孃親都還活著,但是我相信她如果到了這裡,你們終歸是有辦法的讓她安心下來的,只是屆時千萬不能讓她回去啊!”汐玥依舊笑吟吟的抬頭,望向天空,而後低聲道:“朝堂要變天了,母后若是就在皇宮裡,終究還是危險的。”

 “你是說……月鈴……月鈴她會來這裡!?”尹方墨雙眸微微睜大,一副驚詫至極的模樣,但又不難看出,其實他心中也是十分欣悅的。

 汐玥點了點頭,唇畔牽起一抹優雅的笑容,道:“她會來,只是……你必須確保她不會受到傷害。”

 她確實護短,凡事會讓太后傷心的事情,她都必須杜絕,就好像幼時太后護著她一樣,如今也該輪到她來護著她了。更何況,寂月流塵那廝……大抵也是不允許有人傷害太后的,即使是心靈上的傷害。而毫無疑問顧芊芊在尹方墨身邊這五年,對太后來說,一定比任何傷害要大,沒有哪個女子願意,自己喜歡的男子身邊有著與自己相似的另一個女子。無論是出於甚麼原因。

 ……

 ……

 汐玥坐在馬車上,臉上重新套上了連翹的易容麵皮,眸色卻有些沉沉,似乎在思索著甚麼。經過基礎診斷,尹方墨的經脈她有八成的把握修復,尤其是雙手的經脈她大抵是可以醫治好,至於雙腳的,她也可以修復。只是他當初跌落懸崖的時候,撞壞了可以運作雙腿的脊髓,故而,她也只有三成把握醫治,若是在現代,有一些高科技的醫療裝置的話,治好他的腿自然是不在話下。

 不過,對於尹方墨而言,卻是驚喜至極,可以醫治好他的雙手,他已經是非常意外,非常激動了。這麼多年來,他無數次的看遍所謂名醫,神醫,卻沒有一個可以醫治好,哪怕是一根手指,也無能為力。可是,如今汐玥卻回答他,可以治好一雙手,這樣的喜悅,無疑是難以言表的。這一件事,不僅是尹方墨欣喜若狂,就是尹墨裡,沐寒若素也是高興的不得了,而且,神醫級別的人還是自己的女兒,別提有多令人驕傲了。

 回宮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途經煙京城時,依舊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簡單的與尹墨裡尹方墨以及沐寒若素用了午膳,交代了一些基本事情並且寫了幾張藥方給他們,汐玥便整裝準備回去了。

 一直到皇宮門口,寂寞出示令牌,幾個人也都相安無事的進了宮門,而後寂寞去將馬車停好,汐玥與胭脂兩人便直奔鳳宮。

 鳳宮“主子,你終於回來了!”一一一見汐玥與胭脂走進來,便不由得欣喜道。

 汐玥一邊走進屋內,一邊眸色平靜的問道:“可是有發生甚麼事情?”

 “倒是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一一搖了搖頭,而後繼續道:“今日午膳,皇上派了人來讓你過去用膳,後來連翹按照你說的,只說身體不適,便將來人打發走了。”

 “嗯,做的不錯,連翹現在人呢?”

 “和淼淼還在屋子裡侯著呢!”

 汐玥點了點頭,隨即勾了勾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只是她的雙眸卻染上了一絲算計的暗芒:“嗯,我現在就去將身份換回來,不過,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和胭脂去做,今天……”

 說著,汐玥便低聲吩咐著一一與胭脂,說完後,一一立即露出一副興奮至極的模樣,臉上也跟笑開了花,胭脂見汐玥與一一主僕兩個都笑的燦爛,忍不住暗歎一聲,果然又要去幹壞事了……

 夜幕降臨,天空中一片暗沉,唯有幾顆繁星閃爍著點點光芒,即使沒有月光,也點綴了夜空的美麗,北極星高高掛在天的一邊,永恆的指引,亙古不變。

 狀元府月黑風高夜,與白日的炙熱不同,晚上竟是涼風習習。宋溫雅住在東邊的主屋內,這個時間點,他正點著燈,坐在燈下閱讀古書典籍。月娘也已經回去了自己的別院休息,只剩下他的貼身侍衛清風此刻還守在門外。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花叢中,突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似布料摩擦花草一般,發出可疑的聲響。

 清風立即厲聲呵道:“誰!誰在那裡?”

 清風的話音剛落地,只見一個黑影突然從花叢中衝了出來,倏地一聲,又朝著月娘所在地別院飛身過去。

 清風眸光一冷,隨即跟著運起輕功,緊跟著追上前去。

 直到清風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之中,花叢中另一個身影悠悠冒了出來,只見那人朝著清風離去的方向嗤笑一聲,隨即目光便落到了屋子裡,燭光之下難抹清雅的身影之上。

 此時,屋子裡的宋溫雅正全神貫注的閱覽著手中的書籍,自然沒有注意到門外的響動,一陣風吹過,窗戶突然被彈開,他抬眸,放下手中的書籍,正打算起身去關緊窗戶的時候,就在他猝不及防時,忽然視窗便多了一個人影,緊接著在他還沒有看清楚的時候,鼻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間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而他也即刻便失去了意識。

 “不好,中計了!”清風追著那黑影跑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心中暗道不妙。

 隨即,他停下步伐,不再追逐那個黑影,而是轉身朝著宋溫雅主屋的方向快速的跑去,只盼著不要為時已晚才是。

 然而,清風再回到原地的時候,屋子裡的燭光依舊亮著,紋絲不動,而燈下的人影卻已經消失不見。清風推開門,果不其然,宋溫雅已然不再屋子裡,而屋子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迷魂香一類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紙條。

 清風立即兩步做一步快速的走了過去,他伸手拿起那張紙條,而後看到紙條上寫著的內容,不由得眸色微微一暗。

 只見燭光之下,那張紙條上赫然寫著:借宋溫雅一用,今晚必定歸還!然而,閣下如果將此事宣揚出去,恐怕今晚不能把他夠完整送回,其中利弊,望君斟酌。

 ……

 ……

 宋溫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他被套在一個麻袋裡,手腳也綁的嚴嚴實實,嘴裡也塞著一塊布,儼然是被綁架勒索的模樣。不過,此刻他倒也不驚慌,只是細細猜測著究竟是誰綁了他,又有甚麼目的。忽然,他的腦海中一瞬間掠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驚詫,難道真的是……

 就在這個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透過麻袋,他似乎看到了一抹明亮的燈光從門的那一頭,緩緩朝他而來。緊接著,一道輕柔的女聲忽然響起,只聽她略微有些無奈道:“一一,你怎麼把他當肉票綁了?趕緊鬆開他罷!”

 果然是她!宋溫雅心中一片瞭然,這聲音,除了她,便沒有其他人了。他之所以想到會是她,也是因為百花盛宴閉幕式那天……她終究是發現了那件事,只不過這麼多天來,她一直按兵不動,今日突然的行為,他也有些防不勝防。

 “是,主子。”一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便走上前去,拿出長劍,將還在地上躺著,此時被麻袋套的嚴嚴實實的宋溫雅腳下的繩子快速的斬斷。而後,她又放套著宋溫雅的麻袋劈開,再挑斷他手上正綁著的繩索。

 宋溫雅呼吸到新鮮空氣後,手腳也得到了解脫,隨即他從容優雅的站起身來,將自己口中的布扯了出來,又整了整衣襟,才緩緩抬眸,看向此時已經坐在椅子上的汐玥。

 汐玥今天依舊穿著一襲淡紫色的衣裙,外罩白紗,頭上戴著精緻的流蘇,腰間掛著一塊雪色冰玉製成鈴鐺形狀的掛墜。宋溫雅認得這個掛墜,那是寂月流塵前兩日得到的玩意兒,沒想到竟是給了汐玥。

 “宋大人,不好意思,本宮的丫頭沒聽清本宮的吩咐,才害得你受苦了,本宮代她向你賠罪了。”汐玥輕啟紅唇,對著宋溫雅淺淺一笑,只是眉眼依舊疏離淡漠,讓人無法靠近。

 一一見汐玥如此,便立即出聲道:“是奴婢沒有理解主子的意思,還望宋大人恕罪。”

 “無妨,這算不得受苦。”宋溫雅清潤一笑,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隨即他自顧自的找了汐玥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神色淡淡道:“不知娘娘今晚這樣大費周章的找溫雅過來,是為了甚麼事情呢?”

 “宋大人不必裝了,你知道的,那件事本宮都知道了,不是麼?”汐玥似笑非笑的看向宋溫雅,唇畔不自覺的便微微勾起一個動人心絃的弧度。

 “呵呵。”宋溫雅忽然輕笑出聲,隨即他嘆了口氣,才幽幽道:“溫雅猜的沒錯,娘娘果然冰雪聰明,不過溫雅卻依舊想知道,娘娘究竟是猜到了那一層?”

 “本宮不過是直覺敏銳罷了,宋大人過獎。”汐玥揚唇微微一笑,琉璃眸也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測,緊接著她又繼續道:“不過,既然宋大人想知道,那麼本宮不妨告訴你,本宮不過是猜到了父親大人很是信任大人,並且還交有兵權在大人手上罷了,至於其他詳細之處,恐怕本宮也不能夠猜到一二。只是本宮也同樣不疑惑,像大人這樣蓮花一般清雅的人物,怎麼會想要與父親大人合作,謀朝篡位呢?畢竟……忠君仁臣才是大人這樣的男子該有的志向,不是嗎?”

 汐玥的話音剛落地,宋溫雅便立即愣了愣,他的眸光也漸漸渙散了,思緒不由得便飄得有些遙遠,好似回到了最初的時候,那時候麼,似乎也有這樣一個人與她一樣,說他是蓮花一樣的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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