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綠植並且約定好送貨時間,米萊萊乘坐權至龍的車回到店內。
新店運營一週多,每天的人流量不小,銷售成績也還不錯,很多潮人以及模特都曾來店內購物打卡,在INS上悄無聲息的形成‘潮流打卡地’的意思,尤其是在權至龍親手繪製的標牌以及門口擺放的暴力熊擺件前拍照。
這儼然成為流量密碼一般,引得前來店內拍照購物打卡的人更多。
米萊萊徑直上了四層,四層的員工宿舍正在重新裝修,幾個房間被重新分隔開來,空間變得更加寬敞,還自帶獨立衛浴與小型的廚房,方便幾個員工的生活。
四處檢視一下沒問題後,米萊萊重新回到三層的辦公區,員工以及搬來這邊辦公,她的辦公室挨著權至龍的辦公室,同樣的寬敞明亮,被她自己擺放了很多的小物品裝飾。
轉而推開權至龍辦公室的門,不知道甚麼時候,裡面已經掛了很大一副畫,還有某品牌的傢俱當裝飾。
風格一看就很有權至龍的感覺。
她回到自己辦公室,百無聊賴的用手機搜尋權至龍的名字。
她以往關心的只有時尚界的各種新聞、街拍,對於娛樂圈和八卦不生感興趣,這下一搜尋,權至龍關聯的各種緋聞全部跳出來,米萊萊耐心的看完,連帶著權至龍之前參加的各類綜藝節選也都看了個遍。
不知不覺間,太陽逐漸落下,傍晚的橙色夕陽灑在城市的建築上,映照著米萊萊一身暖色的光,她的睫毛纖長,在下眼瞼印出點影子,側顏美好,嘴角微勾。
她正看到權至龍說起自己如何談戀愛的訪談。
正好還能鍛鍊一下韓語的口語能力。
這時,一個來電框跳出來,正是訪談中的主角的名字。
米萊萊撐著腦袋,似沒看見一般,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她也沒有回過去的意思。
故意不接權至龍電話。
如果他有事,一定會再打的。
米萊萊悠閒的這樣想到,又把進度條拽回去,影片裡面說:“訊息回得太快的話,會掉價的!”那一大段。
愉快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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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這邊掛掉電話,微微歪了歪腦袋,“嘶...\"了一聲,自言自語一般的說:“怎麼不接我電話呢?在忙嗎?”
經紀人在一旁聽到,涼涼的說:“怎麼,找人家有公事要說嗎?”
權至龍頭也不抬的說:“沒公事就不能打電話了?”
經紀人冷笑一聲,正色道:“我還不瞭解你?又動心思了對吧?你這人,心思起的快沒的更快。讓她坐你的車去買東西,把自己助理派給她幫忙,前前後後,你事事上心,然後呢?”
權至龍沒說話。
“她也不適合你啊。”
這下權至龍才抬起頭說:“你怎麼就不知道不適合?”
經紀人嘆口氣:“你倆才認識多久?單純的同事關係怎麼就叫你給昇華了?”
“我的感情,我又控制不住。”
經紀人聞言搖搖頭,覺得不甚靠譜,可在說下去,就傷感情了。
只是不知道米萊萊那邊有沒有察覺,又是甚麼想法。
要是沒心思還好,這要有心思,權至龍再一腦袋栽進去。
容易被感情控制的權至龍,又不知道會被利用著幹多少事。
倒不是說米萊萊一定會利用權至龍,但就權至龍身邊圍著的女人來看,不管是誰,時間長了都會有那種利用的心思,而被利用的本人,卻心甘情願,甚至不允許身邊的人插手。
搖搖頭,經紀人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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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接通的電話果然沒再打來。
看來就是打電話閒聊。
米萊萊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輕哼一聲。
在這一刻,米萊萊好像摸清了權至龍的意思,又依然不確定,他究竟是把自己當關系很好的妹妹照顧,還是男女之情的照顧。
說起來,權至龍和權達美兩人,真的幫過她很多忙,為她解決不少難題。
外國人要在韓國註冊企業,手續複雜程式還都很嚴格,要是沒有他們在中間幫忙牽線搭橋,合法的證明短時間內肯定辦不下來。
還不說權至龍投資入股,甚至提供店面這件事,對她的幫助更甚!
現下塵埃落定,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軌,米萊萊想應該請權達美和權至龍吃一餐飯表示感謝,對於所有幫助過她的人,她都心存感激。
沒有聯絡權至龍,米萊萊先是給權達美打電話,在約定好時間後,米萊萊才狀似無意的慢悠悠的說:“那姐姐給至龍哥說一聲就好啦!”
權達美應下。
下午,米萊萊就接到來自於權至龍的再次電話聯絡。
米萊萊等了幾秒才接起:“喂?”
“為甚麼不回我電話?”權至龍先是說:“嗯?”
米萊萊無聲的笑了下,語氣抱歉:“昨天在忙,看到的時候就很晚了,怕打擾到你啊。”
權至龍勉強接受這個理由,進入此次電話的正題:“要請我和達美姐吃飯,為甚麼不給我打電話?”
米萊萊眨眨眼,語氣輕快的說:“我正好在和達美姐打電話,就讓她順便通知你了啊。”
說著她站起身,面向落地窗,看向窗外的街景:“她不是通知到你啦?”
權至龍手裡把玩著一支未點燃的煙:“不行,下次要親自給我打電話才行。”
語氣裡帶著點開玩笑,米萊萊應下:“好吧。”
接著權至龍又找話題和米萊萊聊很久,直到有人敲米萊萊辦公室的門,這電話才被結束通話。
好像明確起來了呢。
米萊萊處理著手邊的事情,分心想到。
權至龍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其實都不能算突如其來,對她的這些照顧,哪是甚麼朋友之間的分寸呢。
她有些無所適從,卻不是不能接受,相反,她可以心安理得,並且還能反套路。
起初與權至龍的相識,只是因為她很崇拜這樣才華橫溢、眼光獨到的人,佩服他實現夢想而腳踏實地的勇氣。
在與他的相處中,也能發現他的細心、體貼與照顧,這樣的成熟男人,很迷人,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最危險的最迷人。
權至龍是個危險的男人,卻也是最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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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是出於感謝而請兩人聚餐,米萊萊做好當東道主的準備,還提前精心準備了禮物。
權至龍為了空出時間赴米萊萊的約,熬了個大夜,一整晚到白天都在工作,他認真專注,工作的時候從不想別的事情,在經紀人的提醒下,做完新曲的收尾工作,沒帶任何人,自己開車去赴約。
米萊萊定的餐廳位於江南區的某旋轉餐廳,餐廳在某大廈的頂層,環體都是乾淨明亮的落地窗,餐桌的位置依窗而放,每天接待的桌數也固定。
吃晚餐時還能欣賞首爾燈光璀璨的夜景。
權至龍風塵僕僕的趕到時,權達美和米萊萊已經在等了。
“抱歉,來晚了。”權至龍脫下黑色的外套遞給服務生:“路上有點堵車。”
“沒事的,我們也才剛到。”
權達美緊跟著問:“工作完成了?”
權至龍坐在權達美身旁,點點頭。
他內裡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看起來保暖又舒適,還是那個一成不變的老頭帽,米萊萊猜測他可能是有很多同款,但顏色不同。
權至龍坐下後,這才看向米萊萊,她今天正好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上面印有品牌的logo,白色襯得她面板通透,像被白色絨毛包裹的暖洋洋的小兔子。
他輕笑一聲:“好久不見。”
權達美不太習慣自家弟弟這樣端著說話,稀奇的看他一眼,還是沒在米萊萊面前開口損自家弟弟。
三人晚餐進行的非常愉快,權至龍的視線大多集中在米萊萊身上。
米萊萊察覺到,面上卻不顯,依然控制好距離,像以前一樣聊天,話題也都是三人比較熟悉聊得來的內容。
從餐廳出來,米萊萊婉拒了權至龍提出的順路送她回酒店的話。
她站在大廈一樓的大廳內,穿上米色外套,笑著說:“不用了,我打個車就回去了。”
權達美:“他送我和送你是一條路,不用客氣的。”
米萊萊卻依然客氣的拒絕掉,自己打車回家。
如果是其他人,權至龍或許不會在意,但米萊萊如今是他有點點心思的女人,被拒絕後,權至龍直到回家都在想這個問題。
米萊萊好像在刻意疏遠他?
疏遠?
權至龍靠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小IYE,今晚聊得挺開心的,怎麼也不像拒絕啊?
那她究竟在想甚麼?
他沒察覺回到家後,滿心滿眼都是米萊萊,思維已經被她牽著走。
又或許是這麼多年,追他的女人過多,早些年玩的那些套路已經忘得差不多,沒察覺到米萊萊的小心思。
其實米萊萊這方面的段位不算高明,她自己的戀愛經歷也就只有兩段,還都是大學時談的,畢業後忙於創業,很久沒有新的戀情。
不是沒被人追過,可她要沒心思,從來都是直白的拒絕。
對於權至龍的想法也是最近才萌生的小苗苗,她一直以來期望的能夠相伴一生的人,就是事業上有共同話題,可以幫她解決苦惱,可以依賴,又三觀一致的人。
至少目前看來,權至龍各方面都完美的近乎沒有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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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艦店的運營逐步穩定,團隊人員配置完美,大家分工合作,各司其職,當一切都步入正軌的時候,米萊萊與權至龍的相處,也越發親近起來。
米萊萊一直保持在原地的維度,並沒有過分越線的行為,而權至龍向來習慣打直球,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意,在相處中,自然地接觸也變多起來。
是不會讓人反感的肢體觸碰,比如現在。
米萊萊在剛剛搬進的新辦公室中做手工,今天是聖誕節,她配合節日氣氛,特意穿了一件粉色打底針織衫,長髮為了不礙事編成魚骨辮垂在身前,隨著弧度起伏,髮尾有些毛躁。
米萊萊的長指纖細,動作熟練,坐姿標準,儀態優雅的坐在桌前裁剪布料。
權至龍一聲不響的站在她身後看了很久。
這樣有自己獨特光芒的女人,輕易的吸引住他的視線。
按照尺寸裁剪好布料,米萊萊暫時鬆口氣,確認沒問題後,這才察覺到肩膀和脖子很是痠疼,正準備站起來運動一下,兩隻手突然覆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嚇了一跳,趕忙回頭,看到是權至龍。
那雙大掌輕輕地幫她放鬆肩膀肌肉,看她被嚇到眼睛瞪大的樣子,輕笑一聲:“嚇到了?你很認真,我在你身後站很久,你都沒有察覺。”
他的力道控制的剛好,既不會疼,又能很好的緩解酸困,米萊萊轉回頭,看著自己裁剪好的一塊塊布料:“我真的沒察覺到,太專注了。”
工作室的人來來往往,大家都在偷瞄一坐一站的兩個人。
現在不止是隻有權至龍的經紀人和助理心知肚明瞭,整個工作室的人都看出來,倆人關係親近到不一般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