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時候會怨恨自己為甚麼壞的不是眼睛。
但是怨恨是無用的,人得依靠自己才能擺脫困境。
他的隊伍已經得到了省冠軍的位置,雖然獎金沒有礦區城高達百萬那麼離譜,但每人到手也有個兩三萬。
這次比賽要是能進決賽,老師說過會有義肢的製造公司贊助他,某種意義上算是免費打廣告。
但前提是他能證明自己,擁有這個流量和價值。
“彭木,你怎麼不開燈?”
房門被推開,隊友們提著生活物品走了回來。
“看太入迷就忘記開了。”
彭木將手中的平板扔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連續看了好幾場遊戲回放,他眼睛已經乾澀的不行。
此刻只能閉上眼睛回答隊友的問題。
“你今天都研究了哪些隊伍啊,萬一不是咱們抽中的,那豈不是白費功夫。”
另外一名隊友也樂呵呵的走了過來,他手裡提著一碗盒飯,這是給不怎麼愛出門的彭木準備的。
“研究實力強的總沒錯,以後總會遇見的。”
現在比賽才剛剛開始,實力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強隊和弱隊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彭木研究的都是實力一頂一的隊伍,只要不犯錯誤,基本上都算是能穩進決賽圈的。
“這話也對,那彭木你猜猜咱們今天抽籤抽到了哪個隊伍。”
金斜高校的隊長也笑呵呵的詢問自己的隊友。
剛開始彭木進他們隊伍時,他還是有些看不上這個殘疾人的,心裡想的是殘疾人怎麼能打好這種考驗肢體作的遊戲。
然而時間長了之後,他才明白彭木和自己相比較差的僅僅只是那一條胳膊而已。M.Ι.
如果他有那隻胳膊,那麼估計都輪不到自己當隊長。
“不知道,不過我最害怕抽中礦區城的十五中。”
彭木這話一出口,空氣彷彿都凝重了。
“怎麼了?”
他這才睜開眼去看自己那些石化的隊友。
“那個,我們好像就抽的是十五中……”
其中一個隊員似乎都要哭出來了。
這才第二天啊,難道他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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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在全國大賽上兩輪遊就走了。
因為這次的比賽在早上,安羽特意起了個大早,她先是睜眼環繞了四周,發現江扶鳶的床鋪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一大早人上哪去了。
聞若山還睡著,可能是因為昨晚心情不佳,睡得晚,到了定鬧鐘的時間,人也沒醒過來。
只是任由耳邊的腕帶響個不停,聞若山直接用被子蓋住了頭。
安羽翻身下床踩著拖鞋來到了聞若山身邊,輕車熟路地用自己的指紋關掉了聞若山的腕帶。
腕帶的指紋是她前幾天錄的,至於為甚麼要錄,那就是因為這煩人的鬧鐘,聞若山總是不能自己關掉。
“懶豬,起床了。”安羽揪住被子的一角將它往外拉。
被子並沒有預想中那樣被直接掀開,它的一角被人穩穩的壓著。
“再睡一會兒,還有十分鐘……”
聞若山看向自己的腕帶顯示的時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又閉上。
昨天晚上哥哥和她打電話了,因為叔叔的事情道歉了很久,也決定讓聞若山恢復真正聞家人的身份。
但是聞若山拒絕了。M.Ι.
“我知道阿姨不歡迎我,我也不想讓阿姨不開心。”
聞若山一向是個笨笨的孩子,能讓她說出這麼委婉的話,一定是想了很久才想出的回答。
聞言清在電話裡頭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怎麼回答。
結束電話已經到了很晚的時候,聞若山總共沒睡幾個小時。
因此眼底下的青黑都特別明顯。
“好吧,那就再睡十分鐘,要是還是困,待會兒坐大巴的時候,你就靠著我肩膀睡。”
安羽看著眼下的一片青黑,就甚麼話都說不出了。
金斜的休息室裡,所有人並肩站成一排抬頭挺胸,他們的老師站在最前方。
“我知道大家壓力很大,我也知道這次能打進全國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但是不能因為我們的對手是強敵就露怯。”
“是。”
底下所有的人都紛紛應聲回答。
儘管教導老師安慰了他們,但是在後臺等著上場的時候,彭木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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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隊友的臉色都非常緊張,他想了片刻,轉身對身旁的隊長說。
“大家不要緊張,如果我打的不給力的話,先在這裡說對不起。”.
“彭木,這和你有甚麼關係,我們第一次來全國當然緊張了。”
隊長知道他心裡擔心甚麼,趕緊把話懟了回去。
安羽和隊友一起去臺下等待上臺的時候,發現對面的隊伍早就來了,這個隊伍不出名。
但當時張老師還是提了一嘴,說隊伍中有人右手是殘廢的,所以使用的是極其罕見的單手盾。
當時安羽還小小意外了一下,她前些日子也做過一個單手盾,不會真這麼巧吧?
所以,一到了後臺就立刻被那人吸引了目光。
彭木個子不算高,站在隊伍中也不算特別扎眼,但是他那一雙機械右手實在很吸引人眼球。
尤其是少年那張側臉,和那天在公園門口堵她的女生有著將近七成的相似度。
“在看甚麼?”
聞若山發現安羽的視線一直盯著對面,於是將下巴擱到了安羽肩膀上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像不像我們在公園那天看到的那個女生,她說她哥哥也進了全國,那估計應該就是這位了。”
安羽小聲的回答,並沒有打算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存在。
金斜目光都筆直的看向前方,不去看對面的十五中。
相比較他們隊伍的凝重氛圍,十五中來說要輕鬆許多。
陳乒手裡還拿著一罐碳酸飲料,打算在上臺前的時候喝上一大口。
“你這時候喝飲料,待會兒要是憋不了了,我看你怎麼辦,直接尿褲子裡。”
江扶鳶發出了鄙夷的聲音。
“哎,沒事,對方又不是甚麼強隊,這次比賽肯定小意思了~”
陳乒說完才感覺有些不對勁,一偏頭髮現對面的隊伍都用一種我死了你們也別想贏的眼神看著他。
“十五中也太囂張了。”
其中一個隊員雙手握成了拳頭,說話的時候都是咬著牙齒憋出來的。
“沒辦法,誰讓人家連徐知悠都打贏了。”
彭木無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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