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走廊上聊了幾句之後,盛鴛裝作不經意的靠近安羽,她微微彎下身子,讓自己的視線和這個少女平視。
盛鴛展露出了自己認為最得體的笑容。
“安羽,我有些事想和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聽到這樣的問話,安羽疑惑的望向隊友,只見其他幾個人也是紛紛搖頭,一副不知道實情的樣子。
“有甚麼事不能在這說嗎?”
安羽有些為難,自己剛剛才答應了聞若山在休息室等她,結果現在就轉頭跟別人談事情。
要是聞若山回來找不到她,那麻煩可就大了。
“因為是私事,所以只能對你一個人說,如果你不方便的話,那這是我的……”
盛鴛舉起戴在手腕上的腕帶,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打算交換兩人的聯絡方式。
“咳……盛鴛前輩,安羽很方便的,你們有私事就去談,不用理我們。”
“哎。”
安羽瞥了一眼蘇爵,對這個擅自決定自己行蹤的社長有些不滿,但並沒有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來。
“沒事,若山要是回來了,我們幫你說明就好,這可是和圈內前輩接觸的大好時機。”
江扶鳶也退回幾步伸手攬住安羽的肩,將隊伍三人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是……”
安羽還是有些猶豫,雖然她喜歡玩遊戲,也愛在遊戲中掙錢,但並不代表她想當職業選手啊。
“沒甚麼可是,去就是了。”江扶鳶輕輕推了安羽肩膀一把,隨後就和幾人快步走出了走廊。
見大勢已去,安羽也只能勉強笑笑。E
遊戲圈的大前輩在這兒也不能不理,更不能擺架子。
“走吧,盛鴛前輩不知道您想和我說甚麼?”
這是一間極其安靜的休息室,是主辦方專門為盛鴛所騰出來的。
休息室的裝潢比選手們要高階了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個伯爵的家裡呢。
“你隨便坐。”
盛鴛慵懶的坐在單人沙發上,對安羽擺出了一個請坐的姿勢。
安羽剛剛坐下就聽見對面的前輩發問了。
“聽說你和聞若山關係很好
:
?”
“嗯。”
安羽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聞意軒和她是甚麼關係嗎?”
盛鴛不依不撓的開始詢問第二個問題,這下換安羽有些懵了,她不明白對方將自己叫過來,就是為了詢問自己隊友的人際關係。
忽然,安羽腦子中閃過自己看到過的那條古早新聞。
她心裡開始隱隱約約的有了猜測,不會真這麼巧吧,網上的流言蜚語竟然是真的。
聞若山的母親就是眼前這位?
但儘管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安羽臉上依舊沒甚麼變化,只是按照自己所認知的人際關係回答道:“我聽若山叫他叔叔。”
“哈哈哈呵呵……”
對面的美人忽然開始大笑起來,只是笑著笑著,竟有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叔叔,他竟然懦弱到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敢承認嗎。”
“前……前輩你說甚麼。”
儘管心中早就有了猜測,可真當聽到真相的那一刻,安羽心中依舊有驚雷砸落。
“我的意思不明顯嗎,聞若山和聞意軒可不是甚麼叔侄關係,聞意軒是若山生物學上的父親。”
“可您對我說這些這有甚麼用呢?”
安羽百思不得其解,儘管這會兒她心中已經是驚濤駭浪加閃電雷鳴了。
這些機密的事情讓她一個外人知道不太好吧,就算自己和聞若山處於曖昧期,可別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啊。
“沒甚麼,我對於懦夫的行為不想做甚麼改動,只是我想見見聞若山,她也是我的孩子。”
沒人動得了聞意軒,更沒人動得了聞家。
盛鴛從頭到尾都不指望能奪回自己的女兒,而她最終的願望只是想見一見若山,當然要是和女兒相認,那是再好不過的。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很好,所以你能幫我嗎?”
盛鴛的眼神帶了點乞求,語氣也溫婉了許多,這是作為強勢的她,頭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去求一個人。
安羽陷入了猶豫,她並不想擅自插手聞若山的家事,可是若山有知道她自己的母親是誰的
:
權利。
無論聞意軒是不是這段關係中的受害者,聞若山都有權利知道。
“那前輩你要我做甚麼呢?”
經過一番心理掙扎,安羽最終是妥協了。
“你讓他知道真相吧,順便替我跟若山說一句對不起,不是媽媽不想見她,而是她的爸爸不讓。”
說到這兒時,盛鴛鼻尖發酸。
盛鴛成名之後,追求她的富二代數不勝數,不過除了聞意軒之後,她再也沒找過一個有錢人。
因為家世的差距,能讓他們的身份變得不對等,就比如現在這樣。
盛鴛永遠見不到自己的親生女兒,而這其中從中作梗的就是聞家那滔天的權勢。
從房間內走出來之後,安羽有些悵然若失。
她死也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的,雖然和網上說的有些差別,但八九不離十。
走進休息室的時候,空氣都凝固了。
安羽感覺氣氛怪怪的,下意識用視線掃視房間尋找聞若山的位置。
果然發現這人背對著自己坐在窗戶的一角處。
安羽走了過去,一走過去才發現,聞若山低著頭,眼眶有些紅。
“怎麼了?”
安羽溫柔的詢問道。
“你說過在這兒等我的,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沒來。”
說這話時,聞若山聲音中帶了點顫音,眼眶和鼻尖都有點紅,一頭長髮也有些雜亂,似乎被自己用力的揉過。
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和主人約定好的時間出門散步的狗狗,但是最後在家等了一天卻等來主人加班回家的樣子。
“扶鳶沒和你說嗎?我有些事情。”
安羽語氣依舊溫柔,她蹲下身以弱者的姿態抬頭看著聞若山。
“說了,但他們說不會等太久,可是你遲到太久了。”
“讓你難過了,對不起,原諒我吧。”
安羽說完伸手抱住聞若山,纖細的手在她的背部緩緩撫摸。
她頭一次露出這樣溫柔的樣子,不只是聞若山感到意外,整個休息室的隊友都感到意外。
可只有安羽心裡知道,她是在心疼聞若山,心疼她十六年來從來不知道父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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