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清秀的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玻璃杯,徐知悠一言不發的走到木桌前,將玻璃杯輕輕擱到了木桌上。
“爸,在看比賽嗎?”
她聲音很輕,只是眼角餘光掃到父親右臂的時候微微避讓了些,似乎不敢直視。
“明天b區就到半決賽了吧,要好好加油啊。”
徐知悠沒回應,只是默默點了頭,最後問出了自己內心最想問的問題。
“那看了十五中的比賽沒有?”
“是十五中對四中的那場嗎,很出名啊,看了,那個弓箭手很厲害,但是他的隊友和他的實力不相符,否則的話十五中未必能贏。”
男人靠在沙發背上,讓自己僵直的手臂有了稍微休息的地方。
“那你肯定也看見聞若山了。”
聽見聞若山的名字,男人臉色果然有了轉變。
見父親不說話,徐知悠完全沒了平日那副張揚的模樣,一步一步的走到男人的沙發旁邊。
“她是盛鴛的女兒嗎?”
雖然是詢問,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
短暫的沉默,男人看向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女兒,輕嘆了一口氣。
“長得很像,尤其是眉眼,不過嘴巴和鼻子倒是更像她的父親。”
男人十年前遇上盛鴛的時候,聞若山估計都六歲了。
那時候盛鴛是華國人氣最高的電競選手,不光人長得漂亮,技術更是吊打一眾男性。
所以有關她的緋聞從來就沒斷過,甚至只要在比賽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對方的遊戲人物,都會被各大營銷媒體給寫上文章。
但遊戲圈內的人都知道,盛鴛有一個圈外男友。
盛鴛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了自己的所有,甚至為了生下未婚先孕的孩子,而隱退一年。
在那一年的時間內,她受到了很多的非議,她的粉絲無一不是指責盛鴛戀愛腦。
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事業。
盛鴛生完孩子之後重新復出,她的大腦依舊擁有常人所不能匹敵的敏捷思維,以老練的手段吊打所有人。
只是生完孩子的盛鴛沒有結婚,她的社交賬號也從來沒出現過自己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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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身影。E
為此,很多人都認為是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搶走了孩子。
盛鴛人生唯一的汙點也是愛上了一個渣男。
然而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和盛鴛共事過的隊友曾經吐露過她男友的身份。
是一個已婚的男人,夫人是發明懸浮汽車的崖風集團長女。
因為盛鴛在電競圈中已經算是大前輩,再加上她身後有許多投資商,導致這件事只能在圈內流傳,知道的人也少之甚少。
而,徐知悠的父親就是這其中一位。
“你確定就好。”
徐知悠滿意的點頭,轉身走出了客廳。
“你想幹甚麼,知悠。”
男人擔憂的看向自己的女兒,總感覺他最近的情緒起伏不定,像是有甚麼事情壓抑在心中一樣。
“我會贏給你看的,老爸,你的基因未必比盛鴛差。”
只是唯一的缺點就是,似乎沒多少人知道聞若山就是盛鴛的女兒。
甚至有些長期混進電競圈的老人還將聞若山稱作小盛鴛。
能不像嗎,都是從盛鴛身上掉下來的肉。
天色微亮的時候,安羽起了個早,親自把聞若山送回了家。
家裡的阿姨開門的時候,似乎有些意外,她往家裡看了看,再看向聞若山,難以置信聞若山是怎麼跑出來的。
“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要是想找我可以先開視訊通話。”
安羽將人送回了家。
正要走的時候,手腕被一雙溫熱的手給抓住了。
聞若山緊緊的抱著安羽,她將唇湊在安羽耳邊。
“再見。”
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道別,但如此之近的距離卻讓安羽愣了片刻。
隨後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
經過一番激烈的廝殺,a區的半決賽排名總算出來了。
最後會進行一場冠亞追逐,然後進行三四位的淘汰。
只有a區的冠軍和亞軍才能晉級總決賽,同理b區也是如此。
b區昨天先比,冠亞軍已經角逐出來了,是一中和是二中。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礦區城的一中二中並不是建立時間,他們的一中二中是根據實力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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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來的。
如果其中有一所學校的表現超出了現在的一中,那麼排名會進行更換。
所以以前的七中或者八中也能成為一中。
所謂的一中,只不過是將成績和才能分了個三六九等。
在這之中,十五中確實算異類。
已經算排名墊底的學校了,可是在社團方面卻並不差。
那是因為十五中明知自己在成績方面已經比不過其他學校,所以只能在其他方向進行大力發展,好招攬生源。
比如全國的青少足球聯賽、遊戲聯賽、羽毛球、游泳聯賽,十五中都有參與,並且在其中獲得了不小的成績。
雖然運動方面的成績一片耀眼,也出過不少運動明星,但在成績這方面就慘不忍睹了。
因為之前贏了一次,而且是一場在全國討論量都挺大的比賽,安羽他們的待遇得到了顯著提升。
學校對有希望獲勝的隊伍從來都不吝嗇。
比起上一次幾人一起擠公交,這一次學校派了專門的大巴來接。
安羽按照蘇爵給的地址在廣場集合的時候,江扶鳶他們早就到了,聞若山也安靜的站在一旁。
“喲,安羽來了。”
江扶鳶眼尖第一個發現安羽,她立刻招呼。
等了一會兒,匆匆來遲的蘇爵也到了地方,眾人一起上車。
安羽帶著聞若山坐在了前排,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大路,安羽忽然回想起了兩人一起擠公交的那個片段。
她記得那時自己和聞若山就算是抱在一起,也不會過多的心跳加速。
然而現在僅僅是坐在一起,她總感覺不自在,不是那種難受的感覺,是那種心跳加快,手腳虛軟。
整個心房像是泡進了酸甜的飲料中,然後又被淋上了甜甜的蜂蜜。
這種感覺真奇怪。
安羽:[和一個人坐在一起心跳加速是甚麼原因。]
安羽悄悄開啟腕帶,看了一眼聞若山,似乎覺得這種問題當著對方的面問有點不妥。
結果聞若山頭靠在軟墊上,已經睡著了。
安羽不知道的是,聞若山昨晚都沒怎麼睡,今天不困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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