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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準備回家

2022-06-02 作者:元月月半

 怎麼沒給。壓箱底放著呢。得有大半年了。

 張支書不敢拿出來。

 閨女的情況雖然比去年好多了,可她還是時而瘋癲時而傻,時而聰明時而憨。讓她知道了,她現在會寫自己的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名寫上可如何是好。

 雖然可以塗掉換成別人的,萬一學校不認怎麼辦。

 張支書故作深沉地微微頷首:“是呀。改天地裡的活忙完了我去農場看看。”

 “還改天?”高素蘭不敢相信,這個老頭子可真是不是自己的事一點不著急。

 方劍平也覺得這事宜早不宜遲。

 雖然跟他無關,可是跟他的同鄉有關。其中楊解放的表現最好。回頭村委會開會決定此事,十有八/九是他。

 可要去晚了,這個名額極有可能是別村的。

 方劍平:“叔,要不你明天就過去看看?”

 張支書看一下天色,滿天紅霞不見一絲烏雲,“後天吧。我明天帶人查一下玉米地和黃豆地。再去河邊看看秋紅薯長得咋樣。”

 高素蘭實在忍不住:“你是一點不急。這要是劍平和小芳的事,你得一天跑三趟。”

 張支書仗著通知書在手,十分光棍的說:“這你說對了。”

 “就你這覺悟――”高素蘭虛點點他,“也好意思當村幹部。”

 張支書:“讓你當你行嗎?”

 方劍平擔心兩人打起來:“叔,嬸,做飯吧。”

 高素蘭:“我不做!氣都被他氣飽了。”

 張支書不禁說:“那你的肚量真不咋樣。”

 高素蘭忍不住瞪眼:“你說誰?”

 方劍平立即拉著小芳回廚房泡豆芽,用這個煮雜麵麵條。

 小芳聽到老兩口跟小學生拌嘴似的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不禁說:“幼稚!”

 方劍平險些笑噴,心智頂多十歲的人嫌棄別人幼稚,恐怕也就張小芳了。

 “會燒火嗎?”

 小芳瞥他一眼,哼哼道:“天天教我還不會,我傻啊?”

 “當我沒問。”方劍平吵不過她,因為他說北她總能理直氣壯地扯到南,“白麵裡是放豆麵還是高粱面?”

 小芳看到那綠色豆瓣的豆芽,道:“高粱面。有豆芽我不想吃豆麵。”說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到這兒大半年了,她居然沒吃過豆腐,“方劍平,我想吃豆腐。”

 方劍平指著豆芽,“在這兒呢。”

 小芳頓時知道他沒聽清,“我說我想吃豆腐。豆腐你都不知道啊?”

 “誰讓我是三傻呢。”方劍平笑著接一句,看到她被噎的瞪眼,越發想笑,“逗你呢。我知道豆腐。改天叔去農場讓他買兩塊?”

 這多麻煩啊。

 小芳:“你不會做啊?”

 “我――”方劍平突然不想承認他無能,“只有做豆腐的人會做。”

 小芳哼一聲:“我就會!”

 方劍平笑笑搖搖頭去和麵。

 小芳:“你不信?”

 “要不先說說怎麼做。你能說出來我就信。”

 小芳想想,不能說石膏,村裡肯定沒有。農場可能也不好買。

 於是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說:“你就是不信我會。”

 “你說我就信。”

 小芳想好了,“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

 方劍平張張嘴想說,你說的這是甚麼。在腦袋裡過一遍,無言以對,確實滷水點豆腐。

 小芳得意的挑起眉頭。

 方劍平見狀有點想潑冷水,可是一抬眼就注意到灶臺上的鹽罐子,那裡面就有滷水。

 應該說每到夏天熱的時候都會出現鹽滷。

 可是有也沒用,他又不知道放多少。

 方劍平:“你知道怎麼點嗎?”

 小芳不禁說:“你真笨。”伸出食指點點點空氣,“這樣點點點不就好啦。”

 方劍平頓時無語的不知道該說甚麼。

 小芳故意問:“不信?”

 方劍平無力地說:“等我活好面再說。”

 小芳又不是真不懂事,“要我幫你洗豆芽嗎?”

 “先泡一會兒把泥泡掉。你燒火的時候我再洗。”

 地鍋燒水很快。方劍平這些知青第一次用不知道,做麵條的時候他們就等鍋里加了水才開始和麵。然而面剛和好,水開了。

 方劍平等人傻眼了。只能把鍋裡的火熄滅,麵條擀好切好再燒。

 現在有了經驗,方劍平把麵條切好,洗豆芽菜的時候依然不敢遲疑。而他剛剛洗好,鍋就冒煙了。

 麵條放進去煮開鍋然後再放豆芽菜再煮開就差不多了。

 出鍋前放一點鹽和油就行了。

 今天太累,吃了飯方劍平也沒去老李那兒,洗漱後把繩子編的床搬出來,煤油燈掛在柿子樹枝頭,趴在床上看書。

 炎熱的夏天院裡格外涼快,尤其西邊沒有人家,風呼呼的,睡到半夜降溫必須蓋上毛巾毯。

 張家的院子大,有雞圈因為雞圈在東邊,方劍平的床在最西邊,所以聞不到臭味。雖然有蚊蟲,但牆角邊中了許多艾草,長出來就割掉晾曬,晚上點著燻一下就差不多了。

 燻的時候難免飄到隔壁。王秋香也知道這是燻蚊蟲,所以不在意。但這個煙味也不好聞,她便會帶著孩子出去。

 今晚也不例外。

 明月高懸,張支書在院裡“烤火”。大胖和胖丫兄妹二人出去找小夥伴們玩兒,王秋香找人嘮嗑。以往都是東家長西家短,今天有了新鮮事――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沒下來。

 王秋香猜測,有可能因為劉季新和段伊然乾的事,農場把給張莊的名額給別人了。

 雖說明天還得剔豆苗,可這些活兒村民們幹習慣了,不需要思考。幹活的時候用不著腦袋和嘴巴,閒著也是閒著,不聊天干嘛去呢。結果第二天中午放工,大學名額這事就傳遍張莊每個角落。

 校長也是張莊人。學校放暑假了,他也跟家人一起幹活。工分啊,誰都不嫌多。所以校長也聽說了這件事。

 放工的時候校長就叫住張支書問:“甚麼叫給咱們的名額給別的村了?”

 張支書佯裝不解:“啥給別的村?”

 校長被問愣了愣神,“沒給?”

 “這沒頭沒尾的。”張支書好笑,“你總得跟我說說咋回事吧。”

 校長想想先前聽到的事,不止聽見一次,肯定不是他耳背,“大夥兒都說因為劉季新和段伊然乾的事,農場對咱們村的知青失望,把答應給咱們的大學名額給別人了。沒這回事?”

 “咋可能。農場人家都是國家幹部,哪能出爾反爾。”

 校長:“那大學錄取通知書怎麼還沒下來?下個月就可以去報名了。”

 “肯定是他們忙忘了。我過兩天去看看。”

 有人從旁經過,聽聞這話不禁停下,“還過兩天?下午就得去看看。”

 張支書:“你家又沒知青,你著甚麼急?”

 “不是有沒有的問題。這事關係到咱們村的名譽。廣進叔,真給了不如咱們村的村,你這個村支書臉上可不光彩。”

 張支書擺手:“少糊弄我。我是嚇大的?”

 “不信你就過幾天再去。”那年輕人說完擺擺手,“有你後悔那天。”

 老李也聽說了這事。見張支書和校長聊天就走過來。趕巧聽到那年輕人的話,無比贊同,“張支書,剛才那小夥子說的在理。你要沒事下午就過去看看。”

 張支書還是裝出一副不著急的樣子,勉為其難地說:“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我下午過去看看。回頭你們跟老六說一聲。”

 校長道:“你就放心吧。”

 等到下午校長把他去農場的事告訴張老六,本來還不信通知書還沒下來的人就忍不住說,“這個廣進啊,真能沉住氣。”

 廖桂枝聞言不禁說:“還不是沒他女婿。這要是他女婿的,看他急不急。”

 有人道:“你小點聲,別讓小芳聽見。”

 廖桂枝下意識往四周看。

 張莊有上千畝地,四個隊邊分佈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二隊在東邊,四隊在西邊,算是就近工作。

 廖桂枝發現都是她二隊的人,膽子大起來:“我還怕她?小丫頭片子!”

 那人見她這樣立即說:“那我回頭見著小芳跟她說說。”

 廖桂枝瞬間變臉。

 那人滿意了,就跟別人聊天:“你說,要是給別人了還能要回來嗎?”

 “讓孫組長一塊去或許還有可能。不過廣進要面子,不見得會去找孫組長。”

 那人不禁朝知青點方向看去,“那他們這段時間算是白忙活了。”

 楊解放一直能堅持到現在就是心中有一個信念支撐著他――萬一是他呢。

 他一聽說名額可能沒了,整個人走路都抬不起腳,更別說幹活了。可是沒有聽見張支書親口說,大學名額沒了。楊解放不死心。撐到下午放工,就在村西頭堵方劍平,問他知不知道大學名額的事。

 方劍平半年都沒聽說過這事,只能愛莫能助的搖搖頭。

 有知青故意在旁邊磨蹭,等著聽他怎麼說。

 看到方劍平的態度立馬走上來,很是同情地拍拍楊解放的肩膀。

 楊解放回到知青點,太陽下班了,張支書踏著彩霞回來。

 只是還沒講家門,就被在路口乘涼的人叫住,“錄取通知書拿到了沒?”

 張支書點點頭。

 村民又驚又喜:“真的?快拿出來咱們看看。”

 張支書每次去農場都會帶上他的破提包。今天也不例外。只不過不是為了從農場裝東西,而是帶著通知書去農場。

 他先到張小草那邊看看,然後在公安局坐半天,跟孫組長一塊下班。

 張支書把存了半年的東西拿出來。

 經過這些天掃盲,村裡很多人都能認許多字。看到內容又很意外:“咱們省的大學?”

 張支書被問的一時不知道的怎麼回,便反問:“不然呢?”

 “我以為首都的大學。”說著很是失望地還給他。

 有人不禁說:“咱們省的大學哪不好?別說大學,你能考上中專就不錯了。”

 “那還不是我生錯年代。我晚生二十年,說不定現在就是咱們農場主任。”

 又有人忍不住說:“別吹牛了。”隨即轉向張支書:“這個通知書打算給誰?”

 張支書胡扯:“我向農場介紹了一下咱們村知青情況,他們一致同意給楊解放。我回頭就把他的名字寫上。大夥兒沒意見吧?”

 通知書給知青的。

 大夥兒都沒有自然都沒有意見。

 有人想想楊解放這段時間的表現,道:“小夥子不錯,我看行。”

 “我看也行。”其他人紛紛附和。

 張支書道:“我就說農場的人不會變卦,瞧你們一個個急的。”

 王秋香聽到動靜出來就忍不住說:“那是你去的及時。再晚幾天你試試。”

 張支書擺手:“你不懂我不跟你說。我得趕緊把他的名字寫上。免得小芳弄來去寫她的名。”

 此言一出,大夥兒想到小芳天天鬧著要上大學都忍不住樂了。

 小芳在院裡聽到她爹的話忍不住撇嘴,工農兵大學她才不想上。她要上就上正規大學。

 思及此,小芳忍不住跑廚房找方劍平,“方劍平,大學通知書下來了。”

 “下來了?在哪兒?”方劍平不由得朝外看,注意到手上的面,又回去和麵,“叔呢?”

 小芳:“在外面跟人聊天。方劍平,要是能上大學你想學啥啊?”

 方劍平笑著搖搖頭。

 “不知道?”小芳明知故問。

 方劍平是覺得他這輩子沒機會。抬眼看到她眼中的好奇,忽然覺得既然沒機會,說說也無妨,“我父母希望我學醫。”

 “說你。說他們幹嘛啊?我又不認識他們。”

 方劍平被她的話逗笑了,“好,不說他們。我覺得水利工程不錯。老李給我講過,能為國為民做很多事。”

 小芳不禁皺眉,老李甚麼時候講的?她怎麼不知道啊。

 難道是她自己跟自己打紙炮的時候。

 “是不是不知道水利工程是甚麼?”

 小芳點頭,“你知道啊?”

 方劍平知道一點。但他覺得跟小芳說不清,因為她無法理解。於是就轉移話題,“我說了。你呢?天天嚷嚷著上大學。有想過嗎?”

 小芳抬起下巴,道:“我當然有想過!我要賺錢,賺很多很多錢,買很多很多好吃的很多很多衣服很多很多鞋子很多很多――”

 “停!”方劍平總覺得由著她能說到他做好飯,“吃甚麼菜,自己去摘。”

 小芳衝他扮個鬼臉,去薅一把小青菜。

 隨後跟昨天一樣小芳燒水,方劍平洗菜。

 張支書和高素蘭兩口子等著吃。

 然而還沒吃好,楊解放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知青。

 高素蘭仔細看看,知青點的知青都來了,包括段伊然和劉季新。

 “這是出啥事了?”高素蘭不安地問。

 楊解放已激動的不會說話。

 跟他關係不錯的人替他問:“嬸,我們聽說大叔把大學錄取通知書要回來了?”

 高素蘭指著自家大方桌,“就在那兒。小芳她爹剛把解放的名字填上去。”

 “真的?”那知青問出來激動的緊緊抓住楊解放的胳膊。

 張支書放下碗筷,“這還能有假。大夥兒都看過。對了,大夥兒也同意把這個名額給解放。”

 那知青不禁說:“應該的。除了――”看到方劍平,想想他去不成還攤個傻媳婦,不好再刺激他,“我們也沒意見。”

 張支書不放心地看向周長河和劉季新,“真沒意見?”

 劉季新這半年的日子可不好過。

 前幾年張莊人對知青很好,好的他習慣了,忘了村民的本性。這半年被村民收拾的心裡有氣也不敢再使性子。

 劉季新想過最壞的可能――在農村呆一輩子。

 現在因為他知青的身份村民還收著點。要知道他回不去,極有可能變本加厲。

 形勢不如人,劉季新也不敢再逞能,乖乖地表示服氣。

 張支書要的不過是他不搞事,比如別趁楊解放不注意把通知書毀了。他既然老實了,張支書就沒揪著不放,“解放,離開學還早,先放我這兒吧。”

 楊解放不懂,都寫他名了怎麼不給他。

 眼角餘光看到周長河,楊解放福至心靈,笑著說:“那麻煩你了。我丟三落四,真怕弄丟了。去的那天再找你要。”

 “到時候我送你去車站。”張支書把通知書遞給他,“不過不是首都的大學。”

 離開農村就有無限可能。

 楊解放不在意,“哪兒都行。”頓了頓,“在首都上大學也不一定能留在首都。再說了,要讓我自己考,也就是中專的命。”

 方劍平跟他不是同學,不知道他成績怎麼樣,“那你最近可得好好補習一下文化課。”

 楊解放一直在學習,“找你借的書我都看完了。”

 方劍平放心了,“吃了沒?”

 楊解放看到人家一家四口碗裡都有面,這才意識到來的不是時候。通知書給張支書就告辭。

 高素蘭長嘆一口氣。

 張支書不禁問:“你嘆啥氣?”

 “這要是劍平的多好。”

 張支書不禁瞪她,老婆子被面條蒙了心還是怎麼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高素蘭看到他的眼神頓時意識到說錯話。

 室內的氣氛變得很沉悶。

 小芳佯裝沒發現,道:“方劍平才不要上歷史系。方劍平要上水利工程。以後我和方劍平一起,我上能賺錢的。”

 方劍平笑了,欣慰地笑了――小芳居然一直沒忘。

 張支書立即說:“水利工程好。工程師厲害。以後就不能叫劍平方老師,得喊他方工。”

 “放工?”小芳搖頭,“不好聽。你別瞎叫。”

 氣氛變輕鬆,張支書也不禁露出笑臉,“行行,我瞎叫。劍平,別灰心,哪天名額多了,我做主給你一個。大不了這個村支書不幹了。”

 方劍平一見他連這中話都說出來,連忙說:“叔,我都轉正了,還上甚麼大學啊。像解放畢業後要是不去有關部門,不也得跟我一樣當老師嗎。”

 張支書也覺得沒必要,可他還是覺得上了大學比不上好,“這幾年年年都有新政策,指不定明年或者後年能多出幾個名額。”

 方劍平實話說:“叔,我真覺得當老師挺好。老家的同學要是知道我有個鐵飯碗,說不定都羨慕我。”

 張支書想起一件事,方劍平想回家看看。

 年前年後方劍平要回去,張支書真不放心。那時候他只是臨時工。到家找找關係能回城的話,指不定就回去了。

 現在轉正了,他高中沒畢業到了城裡不可能有比現在更好的工作,就算心裡沒小芳,他也不可能留在城裡。

 張支書:“最近有沒有給你爺爺奶奶寫信?要是能回去,不如趁著暑假回去看看。冬天雖然也行,但坐車太遭罪。”

 最近太忙太累,方劍平把這事忘了。

 方劍平:“上次寫信還沒放假。我爺爺奶奶可能知道我回不去就沒說這事。我待會兒寫信問問?”

 “問問吧。”張支書看到閨女又不放心了,“芳,劍平想回家看看。”

 小芳搖搖頭很是無所謂地說:“回就回唄。”

 張支書不禁跟老伴相視一眼,這丫頭知道他說甚麼嗎。

 “劍平回去可能就不回來了。”張支書為了確定這點故意說。

 小芳嗤笑一聲:“還當我是去年的我啊?”

 “不信?”

 小芳哼一聲:“方劍平回去看病,才不是回家看看。”

 沒有回城的指標,方劍平此番回去只能用看病的名義。

 張支書很意外:“你還記得?”

 小芳朝桌上拍一下,“看不起誰呢?”

 “爹是大傻,你又不是不知道。”張支書怕她犯病趕緊認慫。

 小芳滿意了,但就此打住可不符合人設,指著她爹她娘和方劍平,“大傻,二傻,三傻。我早晚會被你們傳染成傻子。”

 高素蘭很想數落她,但也怕她犯傻,“快點吃吧。麵條都變成一坨了。”

 “還不是你們跟我說話。”小芳哼一聲,端起碗就扒拉。

 吃完了也沒再盛,留著給她爹孃吃,她往外跑。

 方劍平下意識起身。

 張支書讓他坐下,“肯定又去摘黃瓜。別管她。回頭問問楊解放回不回去,到時候你倆路上也有個伴兒。”

 楊解放離家三年多也想回去看看。

 得知方劍平還想等他爺爺奶奶的回覆,就讓他直接回去。情況不對大不了不進家門立馬回來。

 手裡又張支書的介紹信,沒人敢把他們當成盲流。

 三年前的方劍平還是個稚嫩的少年。如今已長成青年。那時候他膚色白,現在天天干活曬成麥膚色,鄰居肯定認不出他。

 思及此,方劍平就說:“行!我回去就跟叔說。”

 楊解放:“那帶不帶張小芳一起?”見他搖頭鬆了口氣,“回頭見著你爸媽打算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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