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言睡醒的時候,外面太陽都升到了半空中,大概上午九點鐘的樣子。
她也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
外面傳來肉的香味,她一下就餓了。
直播裝置還在帳篷裡,祁越並沒有開。
林希言開啟直播裝置,慢慢騰騰的走出帳篷。
剛到帳篷門口,就看見祁越背對著帳篷,一動不動,站的筆直,跟本定住了似的。
祁越對面,風一諾正站在一個石頭上,眼睛盯著祁越,雙手緊緊捂著嘴巴,笑得身子一顫一顫的。
“風一諾,幹甚麼呢你?”
風一諾笑的正嗨,腦海裡突然傳來林希言的聲音。
他被嚇了一跳,急忙朝帳篷裡看去,下一刻,頓時與林希言四目相對。
風一諾的立即停止大笑,然後乖乖走到林希言面前。
“姐姐,我幹嘛,就是逗大哥哥玩了一下下,嘿嘿!”
林希言白了他一眼:“回去。”
“哦!”
話音剛落,眼前小小身影頓時消失。
與此同時,林希言胸前的玉墜晃動了一下。
“大家看,這些都是祁影帝早起弄的,他是不是很勤快?”
林希言難得和直播間的觀眾打了招呼,然後移動攝像頭,將祁越的傑作一一展示,最後才把直播裝置放在邊上。E
聽到林希言的聲音,祁越心裡也沒有那麼害怕了,腳也能動了,這才轉過頭來。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林希言:“你有沒有發現甚麼不對勁的?”
“啥不對勁?”
林希言知道是風一諾搞的鬼,可她又不能承認。
倒不是她不願意承認,主要是,解釋不清楚啊!
祁越臉色蒼白,快步走到林希言面前,壓低聲音問:“這附近是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沒有。”林希言說。
祁越眉頭緊皺:“你確定。”
“當然。”
“可是,我剛剛……”
“好了好了。”林希言打斷他的話,大聲說:“祁影帝好賢惠呀,哇,都弄好了,好香,我都餓了。”
“謝謝祁影帝,我要開始吃了哈!”
祁越知道她是不打算繼續那個話題了,只好點了點頭。
“好,餓
了就快吃吧。”
祁越心裡很疑惑,他總覺得這事不對勁,但林希言既然說了沒有髒東西,那他就相信她。
既然她不願意再繼續話題,肯定有她的理由,那他就不再問了。
直播間,彈幕也在飛快的跳動著。
【賢惠,哈哈哈!!!】
【哇,祁影帝竟然早起弄了這麼多吃的,言姐好幸福啊!】
【看言姐的樣子好像是才睡醒啊!】
【不是好像,那就是!】
【這一對越來越好磕了,祁影帝好寵言姐呀。】
【唉,我現在看甚麼都沒食慾,腦海裡一直是夏薇薇咬蛇那一幕,太瘮人了。】
【別說了,我才剛沒那麼噁心了,你這一說,我又開始噁心了。】
【你們再說甚麼,夏薇薇咬蛇?那麼猛?】
【你沒看隔壁直播間?】
……
由於天氣太熱,食物已經熱好,於是祁越將火熄滅,兩人坐在石頭上吃著昨天剩下的鳥蛋,兔肉,野果,以及椰肉,同時還喝著椰汁,一點都不像是在參加探險節目。
在網友眼裡,這兩人完全就是來度假的。
軍用包裡的壓縮餅乾和礦泉水,他們都還沒動,其他隊,幾乎都吃完了。
兩人正吃著東西,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
林希言抬頭看了看天空,感覺有點兒不對勁。
剛才太陽還那麼大,怎麼一眨眼就……
熱帶雨林天氣變化多端,雨水也是一陣一陣的,但此時的天空,並不是要下雨的那種陰天。
站在玄學的角度來看,更像是有甚麼厲害的東西出沒。
如果沒猜錯的話,遮住太陽的並不是一般的雲朵,而是有陰氣幻化而成的陰雲。
林希言第一反應是夏薇薇身上那東西搞的鬼,可仔細想想,他根本沒有那麼大能耐。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如果是夏薇薇的事情,她不想管。
夏薇薇要死要活,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但看眼下這個天象,要是出甚麼事,死的可就不是一兩個人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除了她和祁越以外,還有六個嘉賓不說,再加上躲在暗處保護嘉賓的那些受過專業訓練的
工作人員,總的不知道有多少。
這麼多條人命擺在眼前,作為一個玄術師,她不能袖手旁邊。
低頭想了一會,她很快就有了主意。
“糰子,糰子!”
下一刻,腦海裡頓時傳來風一諾的聲音。
“姐姐,我在呢。”
話音落下的同時,小男孩的身影已經出現眼前。
“糰子,你去幫姐姐打探個訊息行不行?”
“好!”
男孩說完,轉身就準備走。M.blu.Ν
林希言急忙叫住了他:“等等!”
風一諾轉頭:“怎麼了姐姐?”
“你知道是甚麼事?”
男孩調皮的伸了伸舌頭:“那必須的呀。”
他伸手指了指陰沉沉的天空:“這不是很明顯的嗎?放心吧姐姐,我馬上回來。”
林希言;“注意安全哈!”
“小事兒!”
風一諾調皮的笑了一下,很快消失在眼前。
吃飯的時候,祁越發現林希言一直保持沉默,臉色也不太好。
吃完飯之後,她依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祁越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林希言‘啊’了一聲,然後說:“我沒事啊!”
祁越也不好多問。
又過了一會,祁越將睡袋,匕首等東西放進軍用包,然後揹著包從帳篷裡走出來。
“我們現在出發嗎?”
林希言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竟然沒聽見祁越說話。
祁越皺了皺眉,走近了一些。
“林老師,我們出發吧!”
林希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天空。
“等等吧。”
祁越心裡越發覺得奇怪,總覺得好像要有甚麼事情發生。
可是,他知道問了也沒用,林希言不會說。
祁越靜靜的走回帳篷,放下東西,然後在林希言旁邊坐下。
林希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解釋了兩句。
“我的意思是,等會可能會下雨,你也看見了,天空那麼陰,是吧?”
“在這等起碼有個帳篷,出去了啥也沒有,萬一淋溼了也麻煩。”
祁越點了點頭:“好!”
這個解釋很合理,但祁越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