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清掃工具在哪裡?”蘇鈺凡作為一個客人,站在原地簡直手足無措,都不敢多挪動兩步, 只是猶豫地走到秦憐瞳跟前,微微彎腰好奇問道。
秦憐瞳看了近在咫尺的他兩眼,才想起自己是找了個甚麼藉口, 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噢,在衛生間,你自己拿。”
蘇鈺凡才點點頭,往周圍望了望, 看到一個門猜測是衛生間的門, 大步走過去輕輕開啟了門。
其實他心裡也沒想好拿起拖把要從哪裡開始拖,畢竟他估計是有點糙,甚至覺得已經乾淨到不像話了。不過就先隨便從一個角落開始吧,要是秦憐瞳不滿意再說。
只是他剛摸到衛生間的燈的開關, 一開啟,卻看到房間內簡潔的裝飾, 還有一張大床,甚至若有若無從鼻尖飄過甚麼淡淡的香氣, 床邊的衣櫃開啟,裡面還掛著一些秦憐瞳的衣物。
他瞬間就知道了這是秦憐瞳的臥室, 味道之所以很淡是因為秦憐瞳到底很少來宿舍睡。
蘇鈺凡立刻閉眼轉身又輕輕關上了門, 對上秦憐瞳打量的視線,他已經尷尬到不行, 特別卑微地乾笑道:“不好意思, 走錯了。”
說罷, 才又走到另一個方位的門, 這次倒是沒搞錯,蘇鈺凡很順利地找到了拖把等清潔用具。
他在洗手間洗了好幾遍拖把,流水聲嘩嘩響,在這沉靜的夜裡尤其有存在感。
擰乾水後,他才拿著拖把出來拖地,從門邊往裡拖。
除了讓本就光潔的地面變得更加反光之外,他的清潔似乎不起甚麼作用,蘇鈺凡自己都做的很沒有成就感,但是坐在沙發上的秦憐瞳卻毫無察覺。
蘇鈺凡想,可能在秦憐瞳眼裡,地上是真的有甚麼髒東西吧,譬如看不到的灰塵之類。
拖到了秦憐瞳腳下,蘇鈺凡不拖也不好,便只能示意秦憐瞳抬起腳來。
“我……拖一下這裡。”蘇鈺凡看著他請求道。
秦憐瞳才扔下手機,沉吟地看了看腳下一圈,才慢吞吞指道:“這裡好像有甚麼粘住了,用拖把拖不乾淨。”說罷,抬眼好整以暇地望著蘇鈺凡。
蘇鈺凡本來過來就是穿的睡衣,短袖+半截褲,挺寬鬆的,只想著趕緊整完回去,聽到秦憐瞳的話愣了愣,這意思是?
他慢半拍一般點了點頭,又思索著回洗手間找其他工具,最後找到一沓子毛巾,都還沒拆包裝,估計也都是一次性使用的,應該是平時阿姨用來擦窗戶之類的。
他任勞任怨地抽出一條,放在清水裡泡了泡,才伸手擰到半乾,又垂頭快速跑到秦憐瞳身邊。
準確來說是腳下,因為他想了想,覺得秦憐瞳的意思是讓他擦地。
這不是甚麼難事,蘇鈺凡雙膝彎曲蹲著,將毛巾展開,開始擦拭秦憐瞳腳下那塊地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有近視的趨勢,因為他根本看不到哪裡有髒東西,只是似有似無地看到一個黑點。不過他覺得更大的可能是,這就是地板本身的材質。
但秦憐瞳說有,他也不能反駁,只是在擦了十多下無果後,才有些抱歉地抬眼看著秦憐瞳:“這裡“山”“與”“三”“ク”。好像,擦不乾淨。”
秦憐瞳心思根本沒在地板上,不過他覺得房間裡的男僕忙忙碌碌的樣子讓他覺得很溫馨。他草率地看了眼地板,輕飄飄地揭了過去:“噢噢,這裡可能是我看錯了。”
說罷,又把雙腿微微抬起來,示意道:“我剛才踩過的地方也擦一下。”
蘇鈺凡心裡吐槽,如果那裡真的髒,那就應該連帶鞋子也脫下來洗一洗,不然根本沒用。但是,眾所周知,他就只是心裡活動稍微多一點而已,是不可能提出質疑的。
於是蘇鈺凡又蹲過去了一點點,不厭其煩地擦地。
而秦憐瞳的小腿就抬在他耳邊,他稍微側側臉就能不小心碰到。對方穿著真絲睡袍,雖然睡袍挺長的,但是絲綢畢竟不粘面板,所以很容易就會滑下去。
而對方那一雙形狀優美的小腿都在睡袍之外,光是近距離看兩眼都像是能嗅到□□的味道一樣,被資訊素浸透進肌膚裡的味道,往下是一片令人遐想的陰影。
蘇鈺凡有膽子想,但是表面上可不敢露出蛛絲馬跡,甚至都控制的很好的沒有轉頭,不然他擔心秦憐瞳一腳把他腦袋踹掉了。
儘管不久前的秦憐瞳很不經意地關心起了他這個小跟班的想法,甚至對於他提出的某些小要求也沒有多話,但是這並不證明他們的關係有甚麼不一樣,本質是根本沒變的!
儘管蘇鈺凡很小心地控制了自己沒碰到秦憐瞳,甚至快要擦好了地準備移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秦憐瞳自己似乎是抬腳抬累了,於是沒控制住垂了下來,剛好落在蘇鈺凡的肩上。
這下蘇鈺凡完全能感覺到耳垂擦過溫熱肌膚的觸感,但是他反應很快,即刻就挪開了,還滴水不漏地道歉:“抱歉,我動作有點慢。”
秦憐瞳盯了他兩秒,似乎也沒理由發作,懶懶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道:“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蘇鈺凡內心裡保證,不過秦憐瞳也就這麼說一嘴,對他沒有實質性的影響,於是蘇鈺凡也就當做他沒說,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擦地。
而秦憐瞳也走到了電腦桌面前,認真搗鼓了大半天似乎在買甚麼遊戲,又開始玩了起來。
蘇鈺凡餘光不小心瞥到了,發現是這個世界裡很出名的一個競技遊戲,幾乎男女老少都在玩,很多遊戲主播也是靠直播玩這個遊戲漲粉。
不過他是個遊戲黑洞,原主就算打遊戲,應該也就是個普通玩家,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在快擦完地後,蘇鈺凡一臉解放地道:“等會我把東西放回原地後就走啦?”語氣還帶著輕鬆的意味。
雖然也不見得清理了甚麼東西,但累是實打實的。
而秦憐瞳正打著遊戲,看上去還挺嚴肅的樣子,手上動作也蠻炫酷的,一點都不像個新手玩家。
實際上是不是新人,蘇鈺凡也說不太清楚,畢竟這些主要情節之外的技能,都是世界自然發展的,但是在他的設定中,秦憐瞳幾乎可以算得上天才,所以玩得好也無可厚非?
“把窗戶也擦了。”秦憐瞳分出點精力看了眼表,還不到十點鐘,於是又命令道。
蘇鈺凡臉垮了下來,他感覺窗戶是否一塵不染和休息沒關係吧?他也無奈地看了眼手錶,又只好開始勞作。
這一個套房足足有好幾個窗戶,估計得費一番功夫,而客廳裡秦憐瞳打遊戲的聲音一直傳來。
長時間沒說話,蘇鈺凡也悶得很,於是嘴欠地問了句:“你也喜歡玩這個遊戲嗎?”
他怎麼平時沒見到過呢。
但剛問完蘇鈺凡又暗罵了自己一句,他也不是時時刻刻和秦憐瞳在一起,人家在家裡玩遊戲他上哪裡知道去。
可是他估計是不會經常玩的,因為秦憐瞳公司的事情多的很,說實話能分這麼多時間來上課就已經是很神奇了。
秦憐瞳也沒有冰冰冷冷的,而是正常地回了句:“以前高中時候玩過,不過很久沒玩了,手生。”
這樣看來還是挺正常的,再怎麼吊炸天的主角,也有青春期,秦憐瞳高中和朋友一起打遊戲也屬實正常。
蘇鈺凡噢了一句,又接著擦窗戶。
他聽到客廳的遊戲的聲音從偶爾還有失敗,到後面局局勝利,也在心裡感嘆,人比人簡直與。夕。糰。懟。讀。嘉。氣死人。
蘇鈺凡擦了多久窗戶,秦憐瞳就獨自玩了多久遊戲,而且也沒叫曹金煒他們一起,只是自己和陌生人組隊。而且根據蘇鈺凡偷瞄的秦憐瞳的神色,覺得這人不像是在玩娛樂遊戲,反而像是在修煉,和工作一樣認真。
不過人家的愛好也不關他事,蘇鈺凡只是在窗戶也快擦完之後,關心了兩句:“我擦完了,待會你也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今天的藥吃了嗎?”
秦憐瞳也沒想到時間過得這樣快,他又看了眼表,都要十一點了,又掃了眼房間,似乎也沒甚麼好繼續打掃的了。
於是他想了想道:“吃過了。可是我有點害怕,據說半夜十二點會有不乾淨的東西。”說完,一臉平靜地看著蘇鈺凡。
說實話,蘇鈺凡覺得秦憐瞳不像害怕,反而對方說這話的神色對他來說有點驚悚。
他乾笑兩聲道:“都是騙人的,不要相信這些。”而且,秦憐瞳看上去不像相信這種話的人。
而秦憐瞳已經關掉遊戲,離開電腦桌,環胸走到蘇鈺凡面前道:“不行,我一個人害怕。”
“所、所以呢?”蘇鈺凡眉毛都蹙成八字一樣,他現在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別回去了,在這睡兩天吧。”秦憐瞳抿抿唇,稍微醞釀了幾秒鐘才道。
蘇鈺凡愣了愣,腦子有點空白,秦憐瞳讓他在自己房間裡睡嗎?!
怎麼說呢,他有點不敢相信,又有一點點期待,但更多的是覺得自己在亂想些甚麼。在他們兩人眼裡,這個性質估計不一樣。
蘇鈺凡忐忑地坐上沙發,躊躇問道:“那我可以睡這裡嗎?”
別讓他睡地板啊,那也太硬了,而且現在天氣轉涼,雖然有空調,但是他還是怕著涼的。他可以多洗幾遍澡,只求能睡沙發。
蘇鈺凡的表情太真摯了,秦憐瞳也有點意想不到,對方只有這點追求嗎?不過他沉思了一會兒,覺得就算對方有甚麼無理的要求,他也會降低到睡沙發的。
只是這中間少了個討價還價的過程而已,但這麼幹脆的請求還是讓他莫名有點不爽。
秦憐瞳冷哼了一聲道:“不然呢?你還想睡哪裡?”
蘇鈺凡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沙發就挺好的。”說著整個佔住了沙發,不想被趕下去。
而秦憐瞳還不依不饒瞥他道:“我說呢,你怎麼剛剛進我臥室亂看?”
蘇鈺凡簡直有八張嘴也說不清,他就是走錯了而已,但是也習慣性沒解釋了。
不過睡沙發就夠讓他心猿意馬了,畢竟剛剛秦憐瞳在這裡躺了這麼久,而且還是穿著貼身衣物。
連帶著蘇鈺凡覺得整個沙發都柔軟光滑許多,當然這沙發本來就質量挺好的。
“那你要在這裡住幾天?”蘇鈺凡又問道。
和秦憐瞳躺在同一屋簷下讓他心裡有點飄飄的,但是他非常清楚這有多刺激,秦憐瞳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不知會因為甚麼原因就向他引爆。人家合租就算是好友也還要看性格合不合,更別說他和秦憐瞳就是兩個極端。
“不知道,看情況吧。”秦憐瞳搖搖頭,總之在柳飛羽聽他的話離開之前,他都不會給他們機會了。
兩人住在一個宿舍太危險了,萬一柳飛羽真的豁出去了,和他睡了怎麼辦?到時候蘇鈺凡估計就無暇再顧及自己了,真要被套牢了。
他永遠不會讓這種被動的局面發生。
而且蘇鈺凡又憨又傻又執拗,還是追他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