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秦憐瞳這個表現是生氣了,那蘇鈺凡肯定是不明所以的。但是現在對他來說,秦憐瞳不坐他佔的位置等一系列行為,都極其正常,畢竟他是秦憐瞳一直厭惡的備胎攻。
蘇鈺凡從容地走到後排靠窗位置,從桌面上拿起自己的書,想放回自己的位置,因為上午就這一節課,所以除了提前被收的作業本外,他就帶了這一本書。
他目不斜視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在路過曹金煒身邊的過道時,被對方岔出一條腿擋住了。
蘇鈺凡微抬起頭,靜靜看著他們,只聽曹金煒吊兒郎當道:“蘇鈺凡,去給我們幾個買點水回來,就來一、二三四罐冰可樂吧,可以嗎?”可以嗎問的是其他三人,不是好心地詢問蘇鈺凡的意見。
“隨你便。”閻宜珊無所謂道。
秦憐瞳慵懶地斜躺在座椅上,望著這邊,隨意上下掃視蘇鈺凡兩眼,也點頭表示同意。
周子燁桌上還有剛剛秦憐瞳嫌棄的能量飲料,但對於捉弄這個小跟班這件事,他莫名來了興趣。
以前只是將蘇鈺凡當成無聊的隱形人,現在心中卻對他生出點敵意呢。
冰可樂……
蘇鈺凡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看著秦憐瞳白淨光滑的臉上沒有一絲熱意,清爽的很,不像曹金煒已經沁出幾滴汗珠。
冰可樂沒必要吧,不管是出於對母體還是孩子的考慮。但是秦憐瞳渴了的資訊他還是在意的。
“嗯,好,我先放個書。”蘇鈺凡應承下來,就要先回自己座位上一趟。
“等等,拿過來給我。”秦憐瞳微翹起二郎腿,優雅地伸了伸手,瞅著他手裡的書。
蘇鈺凡頓了頓,便走到秦憐瞳身邊遞給秦憐瞳,心想,秦憐瞳不愛聽課,根本不需要這玩意,只是拿著看看嗎?還打不打算還給他。
他有點猶豫,畢竟他想要平時分來著。
沒注意到側面周子燁驟然深沉的眼神,蘇鈺凡只覺得為難。
孩子他媽要啥都行,但也不能搗亂啊。
秦憐瞳也不看,只是往桌上一扔,仰頭瞥他一眼,撩撩頭髮不怎麼生氣地微斥道:“還愣著幹甚麼,去買水啊。”
得嘞,這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蘇鈺凡想想,待會和別人共用吧那就,於是只得聳聳肩立刻出了教室門。
秦憐瞳一大早上的確是憋著一股氣,由於身體難受造成的。而看到蘇鈺凡,就想起他第二天才回覆,甚至只敷衍地回了一條訊息這件事。
雖然他自己事後想起來,都知道他當時是腦子抽筋了在亂來,清醒的他完全不希望蘇鈺凡當時真的過來,所以這個結果他應該是慶幸的。
但同時又非常憋屈的慌,在他的意識裡,蘇鈺凡該是愛他的要命,但居然敢不及時回電話,難不成是沒那麼把他放在心上了?
由此,他對蘇鈺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埋怨。但是看著對方離開教室的背影,還是很穩妥溫吞,秦憐瞳心情稍好些。
再次隨意翻開蘇鈺凡的書,他看到其中被認真做了些筆記,依舊是那手龍飛鳳舞的字。
他心想,蘇鈺凡這手字和人倒是完全不一樣。
“你用他的幹嗎?不嫌沾上窮酸氣嗎?”周子燁頗有些妒忌地陰陽怪氣道。
“你知道,我不太喜歡別人多管閒事。”秦憐瞳只是皺著眉睨他一眼,眉眼間一股子威嚴的味道。
周子燁便也鬱悶地閉了嘴。
他當然知道,但是問題是他感覺現在秦憐瞳就一直在讓那個小跟班管他的閒事。
為了在上課之前趕回教室,蘇鈺凡拎著一堆飲料跑的滿頭大汗,這對他的運動量是個極大的考驗,不過由於這些天一直在加強鍛鍊,蘇鈺凡感覺自己身體似乎強壯了些。
這是個好事,以後可以單手抱娃。
進了教室,他才將一口袋都扔到曹金煒桌上,裡面赫然只有三罐。
秦憐瞳的那份,他是單獨留出來的,也忐忑但十分堅定地將保溫杯塞進秦憐瞳懷裡,讓所有人包括秦憐瞳都嚇了一跳。
“小蘇蘇,你幹甚麼?為甚麼不給憐瞳買和我們一樣的。”閻宜珊很疑惑。
周子燁則覺得他管閒事過了頭,既然不能對秦憐瞳發脾氣,至少能對蘇鈺凡出氣吧?
“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這麼熱的天你給憐瞳打熱水,還有這杯子誰知道哪來的,乾不乾淨。”
秦憐瞳拿起手中印滿了小碎花的保溫杯,微微睜大了眼,也很奇怪。
買水是他刻意刁難蘇鈺凡,他倒沒有很想喝,不過他更不明白這後續的操作。
蘇鈺凡解釋道:“保溫杯在超市裡新買的,裡面裝的水是從飲水機打的溫水,不燙。喝冰的碳酸飲料,對身體不好。”
“哦~所以你就不管我們的身體,獨獨替秦大少準備?”閻宜珊點點頭又調侃道。
蘇鈺凡想,主要是秦憐瞳現在不是一個人,的確不能那麼隨意對待。
“甚麼狗屁理論。”曹金煒也覺得很扯,夏天大男人喝點飲料怎麼了?還能喝死咋的。
不過秦憐瞳卻好奇地開啟杯蓋輕抿了一口,溫溫的。他本來就身體難受,其實也喝不來刺激的。
此外,對於蘇鈺凡的區別對待,他挺受用。
看來國慶對方沒及時接電話只是意外,現在看來,蘇鈺凡明明還是一顆心都在他身上。
痴漢哪裡是那麼輕易改變的了的呢。
秦憐瞳舔了一圈嘴唇沾上的水漬,嘴唇紅潤潤的,眼睛晶亮,卻一點沒有責怪的情緒。
“那就這樣吧,你把書包拿過來。”秦憐瞳拍拍身旁的空位,像是恩賜一般。
蘇鈺凡想著雖然不知道這堆大少爺還會怎麼整他,但是書在秦憐瞳那裡,他現在和班裡其他同學也不太熟,便同意了。
等蘇鈺凡落座後,秦憐瞳望著桌上的保溫杯,有點嫌棄它的外表。突然想到了甚麼,面露奇怪的表情,側身看著蘇鈺凡指著保溫杯問道:“你沒偷偷喝過吧?”
痴漢很容易做這種事出來不是嗎?間接接吻甚麼的。
蘇鈺凡被這質問嚇了一跳,原主是變態,他又不是。
於是連忙驚恐搖頭:“我不會幹這種事的。”
秦憐瞳懷疑地看了他好幾眼,也看不出真假,就暫且相信他。不過他漸漸習慣了,被一個變態喜歡,難免要面對這種可能性。
“那你要小心別被我抓住把柄,萬一被我發現你做噁心的事,我可不會放過你的。”秦憐瞳半真半假威脅道。
蘇鈺凡更加謹慎起來,對秦憐瞳嘴裡的不放過他,很有畫面感。
隨著老師走進了課堂,大夥都安靜下來,準備上課,蘇鈺凡也進入狀態。
不過身邊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少。
秦憐瞳或許是不太舒服,很快趴下了,曹金煒是個話多的,這裡招惹一番那裡招惹一番。
專業書被身旁的人墊著睡覺,側臉看著很安詳聖潔,今天秦憐瞳打扮就挺乖的,特別是知道他Omega身份的蘇鈺凡,尤其能感受到他的美麗。
其實對方不兇的時候,就還蠻乖的,這好像是句廢話……
由此,他也不好打擾秦憐瞳,最終放棄了將專業書抽出來的想法。
一方面是不敢招惹秦憐瞳,另一方面是他覺得能被秦憐瞳墊著睡覺,滑滑的臉頰印在封皮上擠出微微的肉嘟嘟的弧度,要是這書成精了,也得是百般願意。
曹金煒從那頭傳聲過來,掩耳盜鈴似的用氣音問道:“秦大少是不是不舒服?怎麼了這是?”
連他都看出來了,蘇鈺凡自然更早就看出來了,但是他也不敢問。
此刻能借他們的口瞭解到,蘇鈺凡分了些心神過去。
曹金煒和閻宜珊在一旁猜測,越猜越沒邊,甚至甚麼秦大少揹著他們和Omega玩,被榨乾了身體都想出來了。
秦憐瞳也聽不下去了,才抬起頭,簡單回了句:“前兩天易感期到了,後遺症。”
易感期,和Omega的發情期相對應,其實就是Alpha的發情期。
症狀差不太多,不過Omega是渴望被標記,Alpha卻是想標記別人。
蘇鈺凡聽到這回答,瞳孔微縮,他當然知道秦憐瞳不可能有甚麼易感期,那其實就是發情期。
秦憐瞳才成年沒多久,這估計是第一次發情期,比其他很多人第一次發情期都更早一點,所以格外嚴重。
蘇鈺凡很快想到了自己那晚乾的好事,他想,肯定是有催化作用的。因為他,秦憐瞳才會這麼難受。
一絲絲內疚便湧上心頭。
“怎麼這麼快易感期就來了?不會是被那個破處的Omega勾的吧?”曹金煒不明所以地補刀。
蘇鈺凡很明顯的看到秦憐瞳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也是在想這件事。
估計在想該怎麼才能找到那個混蛋吧。
蘇鈺凡硬生生壓住那一點內疚,不論怎麼說,他是一點也不能暴露的,不然他的孩子以後估計不會知道自己還有個爹在監獄裡關著。
“你又怎麼了?吃醋了?”秦憐瞳看蘇鈺凡臉色不對,以為他是聽到那個Omega所以心裡不舒服,撇撇嘴問道,像是很麻煩的樣子。
但眸子裡的狠厲慢慢消失,內心湧上一絲得意。
秦憐瞳雖然不打算放過那晚那個人,不過總是能查出來是誰的。
就是被一個變態喜歡這種事,真是讓人苦惱。
作者有話要說:後來的小秦:這個omega是怎麼回事?那個alpha又是甚麼鬼東西?混賬,你不是隻愛我一個嗎?!感謝在2022-01-16~2022-01-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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