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執拗，湊到九九的眼前，鍥而不捨。
九九抿著唇，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道景象，全是她與阿璽之間的點滴，那個男子為了她家國都不要了，跟她一起來到這裡，就算是出了這樣的事，她能放棄阿璽嗎？
不，不會的。
何況佔據他身體的還是君臨夜。
縱有不甘，但絕不是放棄的理由。
“不會。”
九九開口，斬釘截鐵。
兩個字落下，那玄弈的雙眼陡然亮了起來，似乎是這兩個字點燃了他最後的希望一樣，他湊到九九的眼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眸中神色瀲灩，眼角處那顆淚痣似乎都妖冶了起來。
“這麼說，你也並不嫌棄我是嗎？”
他出聲，嗓音沙啞。
九九從與阿璽的回憶中回過神來，一轉頭就撞進玄弈的灼熱的眸子裡面，直接伸手一把將他推開。
“有病是不是？你怎麼樣是你的事情，跟我無關，玄弈你要明白，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目的，我雖不殺你了，但我們只是暫時結成同盟，連朋友都不是。”
九九冷冷說道。
玄弈被九九一推，卻反手抓住了九九的胳膊，九九擰住他，手下用了狠力，血液從傷口裡面溢位，可玄弈這廝連眉頭都不皺，卻仍是握著九九的手臂，臉上甚至有一絲享受的神情。
“你大概不知道吧，自從出了那事以後，我在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閉上眼睛都是柳芷嫣那張惹人噁心的臉，不殺了她我不甘心，但是我似乎是得了一種病，喜歡自殘，愛上殺戮，總覺得心裡發慌，直到遇見你……
女人，你一定不知道我內心是怎樣的亢奮，我想要你，你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似乎很溫暖，又似乎帶著治癒的力量，我靠近你，就覺得很平靜，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
而你卻一次又一次帶給我震撼。”
九九看著玄弈，他一雙眼睛似落在她的臉上，又似乎沒有，完全一副痴迷瘋狂的模樣。
“你是逆靈體天才，你也是白虎選中的人，我是這白虎殿的二殿下，卻從未得白虎另眼相看，曾經殿內有人闖入禁地，直接便死在了裡面，可白虎不但沒殺你，而且還助你進階到了三階靈王，甚至替你擋住雷劫。
我不嫉妒，只是怕你離我越來越遠。
柳芷嫣的事情我本來這輩子都不願意在提，所以那個君臨夜的訊息我寧願爛在肚子裡，承認是自己殺了他，也不想讓你去查柳芷嫣，否則她對我做的齷齪事，你定然會知道，這輩子我怕是再也入不了你的眼。”
“說夠了沒有？”
玄弈說的聲情並茂，九九是半點感覺也沒有。
這世上不幸的人多了，不公平的事情也多了，她沒那個度量去同情別人。
“沒說夠，可是現在你告訴我，即使你的心上人被玷汙了，你也不會嫌棄她，所以我覺得我還有希望，你能接受別人，就一定能接受我，是嗎？”
九九，“……”
這是甚麼神邏輯。
“不是，這輩子，我除了那人，誰都不嫁。”
九九勾了勾嘴角，冷冷拒絕，順勢一把甩開了玄弈的手。
玄弈也不惱，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咔嚓一聲，將斷了的手腕給接了回去。
“玄弈，你到底要不要合作？”
九九惱了。
“要。”
“好，還是之前那個問題，為何你的修為會從二階靈王倒退到了二階大靈師，莫不是那大公主也是逆靈體？”
九九問。
“她不是。”
玄弈搖頭，直接否認。
“那是甚麼？”
九九疑惑。
若不是逆靈體，這玄弈的修為又是怎麼丟失的呢？九九很是好奇，於是便看向玄弈。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泛白，有光透過窗戶傳了進來，打在九九的臉上，玄弈就那般看著她，臉色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而後開口道，“做了那事之後，修為便沒有了。”
“恩？甚麼事？”
九九還有些發愣，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那無意間透出來的懵懂的樣，即使讓玄弈瞬間明白了甚麼，原來他看上的這個男人與那個姓君的還只是發乎情，止於禮。
“男女之事。”
玄弈淡淡道。
說起這個，大概是回憶太不好了，臉色難看的厲害，眼中殺意沸騰。
九九眨了眨眼，“男女之事？你跟她上了個床，修為就沒有了？”
完全一副震驚的模樣。
九九的嘴角抽了一抽，下意識的問道，這直白的問話，直接把玄弈就雷住了。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粗魯，本殿下何時與她上床了？”
玄弈怒問。
九九挑了挑眉，“我怎麼粗魯了？你爹不是說你被那大公主強了嗎？你自己也承認了，現在反過來說我？”
“我是單方面受虐，我並不願意。”
玄弈抿著唇，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九九白了他一眼，“我不關心這個，我就想知道你的修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對九九來說至關重要，否則一旦與那大公主對上，若是她的修為也莫名其妙的倒退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悔不當初。
砰。
玄弈顯然想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一掌就眼前的桌子給打咧，“被吸走了。”
“吸走了？”
九九這會是真正的震驚了，她瞪大眼睛看著玄弈，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甚麼異樣，卻只瞧見玄弈那臉色難看的厲害，牙關緊咬，努力的在壓制怒意。
“柳芷嫣身體絕對有古怪，我懷疑她練了甚麼邪門妖術。”
九九平息了一下心中的震驚，看著玄弈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她上了個床，你的修為就被她吸走了？是這麼回事嗎？”
“恩。”
玄弈點點頭，特別的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怎麼會這樣，會不會是巧合？會
不會正好是你的體質較特殊，所以……”
“不知道。”
玄弈直接打斷了九九的話。
此時，九九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這樣，你想不想報仇，我們兩個合作，去找到那柳芷嫣的秘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