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空大師連連喊著佛號。
“阿彌陀佛。”
下一秒，九九拔出劍，直指卿城。
“這世上，最不能做的就是對敵人心軟，倘若爺爺狠心，倘若我沒有留下你一條狗命，今日小叔不會糟此劫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卿九九從今日起，再不會給你們這種心思陰暗之人留下任何生機。”
“我不怕死，有卿羽陪葬，我值得了，哈哈哈。”
卿城瘋狂大喊，眼中一片血紅。
胸前還汩汩留著鮮血。
她知道自己死期到了。
“卿丫頭，不可。”
一空大師又喊。
“誰也不要攔我。”
九九冷聲說道。
劍抬起，對準了卿城的喉管。
卿城咬著牙，臉上一片求死。
卻突然，劍偏了方向，從她的臉上劃過，九九沒有殺她。
卿城睜開眼，只見九九冷冷的盯著她。
“卿丫頭，你心有慈悲，應當不可一錯再錯，殺人無濟於事，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應該感悟她。”
一空大師念一句佛號，再次勸解。
九九看向一空大師，“她害我小叔至死，身死魂飛，十條命相抵都不夠，倘若當日我忤逆爺爺，也不會有今日的禍事，卿城這種人死不悔改，我絕不放過。”
九九厲聲開口。
咔嚓。
九九那個恨，一劍刺穿了卿城的一隻眼睛。
“啊……！”
卿城慘叫，在地上打滾。
又一劍，刺穿了她的胳膊。
這是一面倒的殘虐。
她恨極了，只恨不得將卿城千刀萬剮。
九九覺得自己的腦袋到現在都是蒙的，小叔應該沒死，一定沒死才對。
“九九，我來。”
看到九九紅著眼睛，一臉恨意的模樣，鳳璽心疼不已，這個丫頭多重視她的親人，如今竟當著她的面生生離去，或許像聘兒那般崩潰大哭，心裡還會好受一些，卻偏偏她不能。
於是這樣隱忍的模樣，更是讓人心生憐惜。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一空大師勸阻。
九九卻充耳不聞。
一劍又一劍，卿城面目全非，雙眼俱瞎，身上被刺了無數個血窟窿。
現在她真的是很羨慕，羨慕楚峰可以死的那般容易。
“是啊，如果卿城能記住八字箴言，也不至於害人害已，如今，早死早超生都是奢望對吧。”
九九涼薄的笑，一腳將卿城踢到一邊。
“那你就慢慢等死，血流而亡，這一次我親眼看著你死，以祭我小叔在天之靈。”
卿城趴在地上，鮮血汩汩而流，可她的意識卻一陣糊塗一陣清醒，感受著這份疼痛……
“還有最後一個。”
九九走到如煙的面前，居高臨下，“一個小小的奴婢，暗藏禍心，背主求榮，所有禍事因你而起，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一空大師，又念起佛號。
“一空大師，你從清涼寺長途跋涉趕來這裡，就是為了救這三個人的嗎？他們犯下的累累罪行，哪個值得饒恕？”
“不，老衲救的是丫頭你。”
一空大師搖搖頭。
“我？”
九九反問，冷笑了一聲。
“我不需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殺無赦！”
日後，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加害她朋友和親人的人，一線生機都不會留。
“丫頭，你兩世為人，殺戮太多，需要多攢功德，此生方可圓滿。”
一空大師如此開口。
九九眉頭不自覺的一動，看向一空大師，撞入他彷彿洞知一切的眼神中。
九九眼睛一眯，這個老和尚說她兩世為人，莫不是已經看穿了她魂穿異世的真相？
在去看一眼一空，那悠遠慈悲的目光好像顯出四個大字，正是如此。
九九趕緊上前，將一空大師拉到一旁。
鳳璽探究的目光落在九九的身上。
“老和尚，你看出來了？”
九九試探的問。
一聲老和尚喊的一空花白的眉毛一動，他就知道這個丫頭片子不是個中規中矩守禮的人。
“正是。”
“卿丫頭前世已犯下諸多殺戮，這一世，應多做善事，積攢功德，既可以救自己，也可以救身邊的人。”
聽到老和尚的話，就就算是真的相信這個老和尚已經看穿了她是魂穿的事實，於是她看向老和尚的眼神就帶了些凝重了。
她若是沒記錯的哈，這個老和尚說過爺爺會安享晚年，這就說明爺爺沒事。
他也說過，小叔身死魂離，這也印證了。
九九努力回想，這老和尚還說過甚麼了？說她桃花債……這個暫且不提。
所以，此時九九可以認定。
這老和尚有本事！
大本事。
“一空大師，既然你看出我只是一縷幽魂，那你想把我怎麼樣？”
九九探話，這老頭莫不是要學那法海？將她收了關在清涼寺？
九九尋思了一下，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老和尚本事大不大，跟她對上，不知道有沒有勝算。
“阿彌陀佛，卿家丫頭，你不必來探老衲的話，你與卿家九九本就是一個人，前生今世，一切都是命定，你是她，她也是你。”
九九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那你今天不是來收我的了？”
一空大師，“……！”
“卿丫頭，老衲已然算到，卿羽今日身死魂飛，對你打擊必然很大，料到你會大開殺戒，所以這才趕來救你於水火，你小叔卿羽他還留有一線生機存於這天地之間，只要你有心，就一定能夠救他。”
“真的？”
九九激動問道。
這半天她一直都不知道，這老和尚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卻原來真正的作用是在這裡。
“卿丫頭，你上次不是讓老和尚我幫你看了手相，算了命嗎？”
“對，一空大師您說我有桃花債。”
九九這會兒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瞬間變的恭敬。
“老和尚我給你看過，你乃天命之人，得你真心相待的人都可長命健康，大富大貴。”
九九心下竊喜，她還有這好處呢？
那麼阿璽，聘兒豈不是都可長命健康，大富大貴？
似乎是看穿九九所想，一空繼續開口道，“天命乃天賜，卻更要你自己努力，若是終日無所事事，滿心惡念，命會敗光，你越好，身邊的人就越好，你越壞，身邊人的命運也會跟著你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