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眨眼,很疑惑。
所有人都知道她父母雙亡,唯獨雪貴妃一口咬定她孃親還活著。
這個時候,雪貴妃取下自己的貼身荷包,當著九九和鳳璽的面取出一塊長方形的小型碑,很精緻的一樣東西。
“這是長生碑,我與素錦一人一塊,當初我們一起去求來的,我的那塊在她那裡,她的那塊在我這裡,這上面凝了她的一滴血,刻了生辰八字,如果她的人已經不在了,這滴血就會消融,長生碑也會變暗。”
“所以說?我孃親她還活著?”
卿九接過長生碑,看著那上面的碑文和血紅的血滴,忍住心中的激動問道。
“對,你孃親她一定還活著。”
雪貴妃很肯定。
卿九的心裡升起一股很奇妙的感覺,她想到了畫卷上那個美麗恬靜的女子,她無數次想過如果雲素錦還活著,會不會喜歡她這個女兒。
如今,她得知,原來她的孃親還活著。
真好,真好。
不管是爺爺還是小叔聽到這個訊息應該都會很高興的。
“可是這麼多年,她為甚麼沒有回來找我,也沒有回來這裡。”
卿九垂下眼,輕輕問出聲。
雪貴妃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眉頭緊鎖,看向卿九。
“九九丫頭,你孃親一定是遇到了甚麼人生變故,否則她怎麼可能離開靈雲大陸來到這裡呢?要知道你孃親她是雲族嫡女,出生之時靈力繚繞,百花盛開,且靈力顏色為最純淨的白色,當時就被欽點為聖女的候選人,十四歲透過聖女選拔,與聖殿聖子琴笙訂下婚約……!
所以,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素錦她到底遭遇了甚麼,為何會跑來聖天大陸這個鳥不拉屎,烏龜不下蛋,生活條件落後,人醜又地方窮的東辰國……!”
卿九與鳳璽一臉的汗顏,默默無語,雪貴妃對東辰國竟然有這麼多的怨懟。
卿九一直在思考雪貴妃的話,孃親究竟是遭遇甚麼變故了呢?
“會不會是因為愛上了我父親,所以逃婚了?”
聽到卿九的話,雪貴妃很冷傲的搖了搖頭,“琴笙此人丰神俊朗,身份貴不可言,不知道是多少女子心中的乘龍快婿,而你父親卿雲天只不過是聖天大陸的一名普通人,素錦又怎麼可能有機會遇到他呢?定然是遇到變故之後,逃到這裡來,遇到了你父親。”
“雪姨,你也是猜的吧。”
卿九出聲問道,對於雪貴妃說自己父親卿雲天是個普通人這話有些不苟同,定然是卿雲天有過人之處,還能讓那麼優秀的雲素錦看上。
雪貴妃點點頭,“對啊,是我猜測的,但是我說的是有道理的,你要知道,浩瀚時空之下,存在的並不是只有這兩個大陸,你們的見識太少,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且想要從一個大陸到另一個大陸,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而且,聖天大陸的普通人想要去到靈雲大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特殊的機遇。”
“那麼,母妃你又是為何會來到這裡,成為父皇的妃子。”
就在此時,鳳璽的聲音突然低沉的響起,他目光緊緊的盯著雪貴妃的臉。
雪貴妃明顯一愣,她張了張嘴,卻突然不敢直視鳳璽咄咄逼人的目光,良久她才開口,“璽兒,母妃累了,你先退下吧。”
竟是直接的讓鳳璽離開。
卿九看到鳳璽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的握著,似乎在極力的壓抑。
他很憤怒,且無處釋放。
“母妃,到底有甚麼秘密是你不能夠跟我說的?”
鳳璽突然站起來,氣勢冷厲張狂,透著無盡的憤怒。
“過去那麼過年,你的身份從未向我透露一個字,我自出生起便與常人不同,你說靈雲大陸的人自出生起便身負靈力,那麼我呢?我一身異能又是遺傳自誰?我的父皇嗎?那個從小就想將我殺了的父皇嗎?”
鳳璽沒有大喊大叫,他的聲音很平靜,可誰都能感受到他的壓抑和憤怒。
雪貴妃塗著大紅色胭脂的嘴唇緊緊抿著,眼睛泛紅,但是始終一句話也不說。
卿九垂目,她起身,覺得自己不該待在這裡。
本來是說的她母親的事,這似乎牽扯到鳳璽身上了。
至於楚峰……
卿九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她絕對不會繞過這個人的,絕對不會。
“母妃,我就問你一句,他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鳳璽的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雪貴妃微微抬著下巴,表情冷凝,看起來很冷傲,但卿九卻知道這個角度是一個自我保護的姿態,可以防止眼淚掉下來。
雪貴妃她的心中定然藏著甚麼不可言說的秘密吧。
“退下吧,本宮累了~”
雪貴妃轉過身子,背對著鳳璽擺了擺手,顯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呵呵……!”
鳳璽冷笑出聲,轉身大步的就走。
卿九摸了摸鼻子,“雪姨,我也先退下了。”
“九九,你去看看璽兒,他是我對不起他,讓他受了太多的苦。”
這一刻的雪貴妃特別的頹廢,身上火焰般的美麗似乎都暗淡了許多。
儘管九九還有很多關於孃親雲素錦的話想問,但也知道此時不是不宜再問,她點點頭,“好。”
卿九轉身出去,鳳璽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
“喂,鳳璽,你等一等。”
卿九喊了一聲,鳳璽停下。
“你莫不是哭了吧。”
卿九走上前來,眯著眼在他的臉上打量,卻發現鳳璽這廝此刻身上半點悲怒的情緒也沒有,很平靜。
“你是來安慰我的?”
鳳璽問。
卿九嗤笑一聲,“你看起來不像是有事的樣子,用得著我安慰?”
“的確不需要,我只是想逼我母妃一把,過去幾年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但是我母妃她都是顧左右而言他,今日若不是你娘,她絕對不會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我是她的兒子,卻是最不瞭解她的一個人。”
鳳璽淡淡開口,薄唇緊抿,眸光淡漠。
卿九勾了勾唇角,一腳將腳底下的一顆石子給踢飛,“鳳璽,你可知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死角,自己走不出來,別人也闖不進去,那裡放置到是最深沉的秘密,除了自己,誰也不能說,除非有一天,它不再是秘密,當然,你不懂她,她也不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