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我更生氣，這個孽障死咬著不鬆口，就是不肯交代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不過我心裡有數，除了柳家那小子不會有別人，這個孽障勾結外人害你，還懷了孽種，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卿荊山越說越怒，砰的一掌打在旁邊的椅子上，那不知道甚麼材質的椅子瞬間四分五裂。
如此卿荊山還是不解氣，只要一想到柳家人勾結二房女差點害了他的嫡孫女，他的心裡就恨的要命。
“這柳家還想害我們到甚麼地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卿荊山越說越激動，臉色氣的通紅，脖子上的情景一跳一跳的。
“爹，你不要太激動。”
卿羽出聲，臉色也不好看，但情緒卻控制的很好。
卿九也趕緊倒了一杯茶水遞到卿荊山的眼前，“爺爺喝茶，彆氣了，彆氣壞了身子，這柳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家~”
卿荊山目光悠遠，充滿恨意，雙拳緊握，似是陷入回憶裡面，卻突然怒急攻心，疼的他彎下腰來。
“爺爺，喝口茶。”
察覺到卿荊山的情緒太過於失控，卿九趕緊將茶水遞了過去。
卿荊山接過，只喝了一口，卻捂著嘴突然劇烈的咳起來。
咳咳……咳咳……
“慢點兒，歲數這麼大了，脾氣還這麼爆。”
卿九一邊給卿荊山拍背，一邊碎碎念。
下一秒，她卻突然怔住卿羽也僵住了，因為卿荊山的手掌上赫然凝聚著一灘暗紅色的血，嘴角也沾了不少。
卿九摔了茶杯，直接就執起卿荊山的手腕，摸上他的脈搏，細細的為他把脈，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濃重。
“九丫頭，你幹嘛，我沒事。”
卿荊山要抽回手。
“別動。”
卿九卻是一聲呵斥，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這樣的卿九卻是卿荊山從未見過的，竟是下意識的閉上嘴，也沒有抽回手。
半晌之後，卿九才放開卿荊山，她第一次見面時就看出卿荊山的臉色不對，但是沒想到他的身體已經衰竭成這個樣子，而且他的脈象沉浮不定，有出無入，如鍋中水沸，絕而無根，時出時滅。
“老頭兒，你可知你身體已成衰敗之相，脈象危險，而你體內早已經被人下了慢性劇毒，命不久矣。”
卿九深吸一口氣，並沒有隱瞞的將實話說出。
“慢性劇毒？”
卿荊山還有些怔忪，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好，本以為是上了年紀的原因，加上這麼多年鬱結在心，所以身體每況愈下，而且永寧王府也有專門的大夫定期檢查他的身體，卻都沒有說他體內有毒，只是讓他放寬心而已。
“恩，毒素積累的很深，至少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
卿九如實開口，臉上卻是難看的厲害。
卿荊山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一旁的卿羽臉色卻蒼白如紙。
這一刻沒有人懷疑卿九的話，因為她嚴肅起來的時候，那周身而散發出來的冷厲氣質莫名的讓人信服，所以九丫頭說的是真的。
卿荊山被下了慢性劇毒，時間久遠。
而他命不久矣，已經是呈現衰敗之色。
若是卿荊山倒下了，卿家就徹底的完了。
“九九，你何時學的醫術？”
在一片靜謐之中，卿羽開口了，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他這個人本來就話不多，此時開口卻直問要害，卿荊山也看向她，他們父子二人此刻都相信了卿九醫術的事實，如果一眼看穿卿蓉蓉懷玉的事情是蒙的，說太子有隱疾的話是編的，那麼只憑一個脈象就看出卿荊山的身體情況，這還有甚麼好懷疑的呢？
雖然不知九丫頭的醫術到了何種境界，但是想必是不低的。
聽到卿羽的問話，卿九似乎有些為難，這兩人的目光都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等待一個答案。
半晌，只聽卿九開口，聲音為難，“爺爺，小叔，我答應師傅不說，否則他就再也不會來見我~”
這是承認了。
承認了她自己會醫術。
儘管還想在問些甚麼，可是卿九的話讓卿羽和卿荊山都無法在問下去，只是目光探索的落在這個曾經最能闖禍的卿家嫡女身上，莫不是之前的時候這丫頭都是在韜光養晦？直到前日被害，才在反擊之下暴露了自己會醫術的事情？
“你師傅~”
“爺爺，我師傅是世外高人，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連我也不知道他的蹤跡，他將醫術傳授給我，讓我不許對我聲張，這是唯一的條件。”
卿九接過卿荊山的話說道。
好吧，她只是善意的謊言，否則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之前那個卿九九胸無墨水，怎麼可能會這麼高超的醫術，雖然她的藉口有些拙劣，卻是經得起推敲，因為無從查證啊。
卿九這樣說，卿荊山便不問了。
只有卿羽那雙琉璃如墨的目光落在卿九的臉上，深深的帶著難以看透的探究與琢磨，這樣深邃的目光看的卿九發飄，好在她心理素質強悍，臉上才沒有露出怯和虛的表情。
“九九，爹可還有救？”
卿羽問，語氣沉重。
卿九垂了垂眼，卿荊山的身體已經非常不好，照此情形，怕是活不過一年。
但誰讓她來了呢？縱然閻羅王想要卿荊山的命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了。
卿羽緊盯著卿九，卻發現這個侄女雖然沒有說話，那是那雙眼睛散發出勢不可擋的霸氣，這一瞬間她臉上的胎記似乎都暗淡了，那種狂妄和自信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強大的變化。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卿九霸氣的聲音，“有我在，爺爺不會有事。”
自信，張狂，唯我獨尊。
這是卿羽一瞬間從卿九身上看到的光芒。
心臟不可抑制的狠狠的跳動了一下，他竟然被自己侄女兒瞬間身上散發出的氣場給驚豔了，多年來死水一般的心臟竟是劇烈的跳動起來。
卿家……
或許還有希望。
這個念頭詭異的閃過卿羽的腦海。
“九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