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晗帶著周焰去了教室裡頭，給他安排了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
周焰坐下來之後，周亦晗對他說：“我去上課了，你等我。”
周焰乖巧點點頭，看著像個聽話的小學生，周亦晗忍不住偷偷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周亦晗不是第一次上這種課了，這堂課是她跟聞暖兩個人配合的，針對的是福利院的二十多個剛讀小學的女孩子。
這個時候的小女生已經有了性別意識，談及這些事情多少會有些害羞，周亦晗應對這種狀況已經有了經驗，她像個鄰家大姐姐一樣，和她們打成了一片，用最輕鬆的狀態給她們講解著。
“我們要隨時保護自己的身體，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有讓你不舒服的動作，一定要拒絕。”
“大家看這張圖哦，這些地方都是不可以給別人碰的。”
周焰看不見周亦晗，只能聽到她給孩子們講課的聲音。
他託著下巴，非常認真地聽完了這堂性教育課。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描摹出了她的外表――
她一定是全世界最溫柔最善良的女孩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了。
………
上完性教育課，還有一場活動要在外面來。
這次的活動是福利院所有女孩子都參加的，主題就是找自己最好的朋友互相誇。
周亦晗要全程參與，自然就沒太多精力分給周焰了。
周焰感受到了周亦晗對這份事業的熱愛，他便懂事地不再黏著她，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安靜等候著活動結束。
四周很安靜，偶爾聽得到外面車子路過的聲音，除此之外就是孩子們時不時發出來的笑聲。
孩子們笑的時候，周焰也會不自覺地跟著笑。
周焰這一坐就是將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他一直在想象周亦晗是甚麼樣子。
周焰想得入神，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對面站了人。
對面的人穿著和他同色的運動服，戴著口罩和墨鏡，站在距離他一米左右的地方，目不轉睛看著他。
過了好幾分鐘，周焰才覺察到了不對勁兒。
人在被盯著看的時候，是有感覺的。
周焰抬起頭來，茫然看向對面：“有人嗎？”
對面沒有聲音。
接著，周焰聽到了甚麼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應該是甚麼金屬質地的東西。
周焰頓時起了警惕心，他倏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朝聲音的方向走去，“你來找人嗎？”
對面依舊沒有回應他，他走上去之後，對方一把推開了他。
周焰被推得趔趄了一下，然後聽見了對方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周亦晗結束了活動之後，第一時間就出來找周焰了。
她走到周焰面前停下來，看到他茫然的眼神，開口問：“怎麼傻站著？”
周焰：“剛才有人過來，好像還帶了金屬製品，可能是壞人。”
周亦晗也提高了警惕，福利院這種地方確實經常有變態過來。
她四處張望了一番，沒看見人影。
“沒看到可疑的人，說不定是有人路過。”周亦晗說，“我一會兒讓保安大叔來門口守著。”
周焰點點頭，“你們結束了嗎？”
周亦晗：“嗯，結束了，帶你去吃午飯。”
正好聞暖也出來了，周亦晗跟聞暖說了餐廳的地址，之後就牽著周焰上車了。
聞暖也上了車，兩輛車先後離開。
車子駛遠後，街道的拐角有人走了出來。
他壓下帽簷，低著頭，快速離開了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