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遇到那個女孩子之後，周亦晗的情緒就是不很對。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周焰能從她的聲音和氣場中察覺出來。
回到別墅，周亦晗將周焰送去了書房，給他拿出準備好的手機。
“這裡有考試的資料，你先聽，我出去一趟。”
周亦晗轉身要走，周焰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真的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周亦晗回頭，看到了他的臉，以及他可憐巴巴的眼神。
他不會偽裝情緒，心底有甚麼想法都寫在眼睛裡了。
他依依不捨看著她，像捨不得主人離開的寵物狗。
周亦晗湊近他的臉，低頭親了一口，“捨不得我呀？”
周焰紅著耳朵點點頭，“可不可以……帶我一起？”
周亦晗：“這麼黏人啊，小可憐。”
周焰：“……”
周亦晗：“我出去辦正事兒，帶你不方便，處理好了我就回來了。”
周焰：“那你快點兒回來，我等你。”
周亦晗：“沒出息的，我走了不準想我，專心學習，回來我抽查，你答錯了我要懲罰你的。”
周焰乖乖點點頭，趕緊戴好耳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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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晗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渾身發抖，走了幾步路差點兒摔倒。
管家扶住了她，擔憂地問：“大小姐，要不要我通知周總和太太……”
“不用。”周亦晗雙眼空洞，她動了動嘴唇，“送我去江醫生那裡。”
管家立馬吩咐司機備車，將周亦晗送去了精神門診。
周亦晗推開門診室的門走進去，辦公桌前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看見她以後，男人笑著問：“活動結束了？”
周亦晗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來。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得出結論：“這次活動不順利，影響到你的狀態了？”
周亦晗直接對他說：“我碰見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
江盞愣住：“……”
周亦晗：“你是不是覺得我像以前一樣出現幻覺了？”
江盞不語，等她繼續傾訴。
“我遇見他的時候，山路泥濘，大暴雨，他倒在水泊裡。當時……”周亦晗吸了一下鼻子，“當時我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帶他回了家，劉叔，李叔，許姨，他們都說很像。”
江盞盯著周亦晗：“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是甚麼？”
周亦晗：“我想和他在一起。”
江盞：“這完全沒有問題，你是擁有自由意志的人。”
周亦晗：“可陸曜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江盞：“他也是擁有自由意志的人，他救你，是他自由做出的選擇，他希望你活下去，而且是快樂地活下去。”
周亦晗低著頭陷入沉思，一言不發。
江盞給了她幾分鐘思考的時間，過後問她：“你分得清他們兩個人嗎？”
周亦晗毫不猶豫地點頭，她分得清。
江盞：“他叫甚麼名字？”
周亦晗：“周焰。”
江盞：“你和周焰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
周亦晗再次點頭，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江盞笑了起來：“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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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晗從醫院拿了藥，原本想去一趟辦公室，但想到家裡還有個小可憐眼巴巴等著她，便讓司機開車送她回去了。
江盞那句話讓她暫時放下了亂七八糟的想法，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周亦晗將藥放在樓下，去書房找了周焰。
周亦晗推門進來的時候，周焰正戴著耳機認真地聽學習資料。
約莫是耳機聲音太大了，周焰沒聽見開門的動靜，周亦晗頓時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她走近，等周焰低頭去寫字的時候，含住了他的嘴唇，用力一吸。
周焰渾身緊繃，手一抖，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