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易長老的一身令下,臺上抽籤的幾位也都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之中。只有楊鶴影在退下去的時候,依舊緊皺著眉頭,但有意無意的掃過陸青歌的位置的時候,依舊是一臉的嘲諷。
陸青歌當然不會理會楊鶴影低階的挑釁,等雁輕萱回來之後,幾人開始圍在一起商議該如何出線。就連一直站的比較偏遠的祈羽煬也靠近了隊伍的中間一點。
幾人圍在一起但都沒有說話,似乎在等陸青歌開口,陸青歌咳嗽兩聲說道,“我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我長話短說。按照賽制的規定,我們一組中必須提前有四人勝出,我們這一組才能夠進入十二強。我們對陣的是三隊,三隊隊員大家可還了解?以我們現在的平均實力,想要出線的話只能是智取。”
陸青歌只把話說了一半,因為從自己和這三個修煉小白痴分在一起之後,陸青歌就基本猜到了楊昭的用心良苦。
葉紫霞猜到的他也無疑都想到了,所以兩人之前在空氣中的眼神交匯才顯得格外的意味深長…..
這就是一個深深的圈套啊,從當初所謂的兩兩對決選拔賽開始就已經設好的圈套。陸青歌還在想,難過自己怎麼一下就抽到了和段秋明的對決,原來冥冥之中早有了安排。而且眼前的三人似乎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棋子的身份才能進來的。
不過也好,陸青歌也不願意看到小小年紀的他們就已經染上了不屬於他們的城府與心機。至於自己這邊,似乎是老天有眼沒有對自己趕緊殺絕,還給自己留了個祈羽煬。
陸青歌在知道他的實力之後心裡的第一想法是,是不是楊昭已經確定了自己這邊沒有任何勝算,為了顯得稍是公平一些所以放了個祈羽煬在自己這裡?
而且意外之二就是楊鶴影在抽籤的時候竟然沒有抽到和自己一樣的顏色,這倒是讓陸青歌自己都有些意外。
隨後葉紫霞抽到了的黑球對自己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局,而且從那眼神裡陸青歌似乎看到了更多的內容,心裡卻有些承受不來的感覺。
“三隊的成員我瞭解一些。葉紫霞,先天五品,主修追月劍法,實力很是不弱。其餘五個,我認識三個,從他們站位從左到右分別是,郭小超,何崤都是先天四品。向雲,先天三品,對劍意領會的很深,實力也是不差的。”
“啊?”李瀟和林雙的臉頓時都跨下來了,特別是李瀟,哭喪著臉說道,“陸師兄,我們三個和他們相差那麼遠,這怎麼打呀?我們會不會連累你們啊?”一邊的鄧逵也是在一旁手足無措的低著頭搓著手,有些內疚的神情。
陸青歌看著眼前這幾個實誠的孩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正有些尷尬的鎮魔著的時候,祈羽煬開口說道,“還有兩個叫甚麼我不知道,但我見過他們的實力,可能和雁師姐不相上下。”
然而不開口還好,等祈羽煬一說完,連雁輕萱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因為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已經落於下風了。說的上有勝算的只有祈羽煬和陸青歌兩人,只是他們要的是四人的勝利啊!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對面似乎已經贏了吧?
陸青歌輕嘆一聲,“大家盡全力去做好自己就行了,心無旁騖,一切自有定數。”陸青歌不由自主的把當初瞎眼老人送給他的話送給了這些人。
“那等下,雁師姐你先出場,然後是林雙,鄧逵和李瀟。你們盡最大努力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該認輸的時候就認輸,不要太勉強自己了。祈師弟,你最後一個出場吧。”說完之後便走到一邊開始閉目眼神起來。
留下李瀟他們幾個在原地有些感動有些內疚的站在原地,他們倒是都知道陸師兄與那楊師兄之間有過節,但具體是怎樣和這場外門弟子大賽對陸青歌來說意味著甚麼,他們卻不會很清楚。但他們也知道這是一場重要的比賽,只是自己能力有限。
李瀟哭喪著臉道,“雁師姐,我們怎麼辦呀?我們要是輸了,我們幾個倒沒甚麼,可是陸師兄他本來就是外門無可爭議的第一啊,要是因為我們的原因被拖累了導致決賽都進不了,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這到底是誰設定的比賽規則啊!”
“我也覺得對陸師兄不公平。誰不知道陸師兄個人本身的實力啊,可是為甚麼我們三個偏偏就恰好分在一起來拖累陸師兄呢?”鄧逵在一旁也是皺著眉頭說道。
可就是無意中一句話卻有些點醒了雁輕萱,對啊,為甚麼剛好這麼巧合呢?別人一組裡面最多就是一個先天三品的,可是唯獨陸青歌著一組,兩個三品甚至還有一個二品的,人數上已經輸了一半了,還有甚麼可打的?
“怎麼會是巧合,哪有這麼厚顏無恥的巧合。”祈羽煬在一旁冷笑著說道,“你們幾個難道沒有想過,就憑你們的實力,是怎麼透過前面兩兩對決選拔賽的?”
林雙聽祈羽煬說完立刻陷入了思考,瞬間反應過來的說道,“師兄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水讓我們進入決賽,而且同時放了我們三個,把我們聚集在一起來拖累陸師兄的?”
話音落下,餘下幾人都瞬間明白過來了。
祈羽煬聳了聳肩,“不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難怪!”李瀟頓時大聲的喊起來,“我爹當初就說我透過選拔賽是有蹊蹺的,我也覺得好奇怪那天和我對陣的那個人,感覺很不禁打的樣子就輸掉了比賽,匆匆的宣佈我贏了,我還莫名其妙的沒有反應過來就說我可以參加後面的比賽了。當然我一開心,也就沒有想那麼多了。”
“我也記起來了!那天和我比賽的那個人也是特別不禁打的樣子,我還沒幹甚麼他就是說他輸了!”鄧逵也在一邊說道。
“看來我們是被人當做棋子故意放進來拖累陸師兄,不讓他進入決賽的。”林雙在一旁有些恨恨的說道,“不行,我要去找長老說清楚,這是作弊!這對陸師兄不公平!”
“是的,我也去,我作證!我就是證據!我一個先天二品的怎麼可能透過選拔賽!”李瀟亦是在一旁義憤填膺的說道。
“還有我,我也要去。”鄧逵也在一旁說道,相對老實些的他雖然人憨厚了些,但是該有的勇氣也是不少的。
雁輕萱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一起去找長老們說清楚,李瀟你願意出來作證嗎?”
“我願意!我不怕,我只有二品,我不信我能透過!他們要給陸師兄一個公道!”李瀟大聲的喊著說道。
“好,那我們一起去。”雁輕萱對李瀟林雙幾個說道。
“你們不用去了,去了也沒用。”一直沒有開口的陸青歌此時睜開眼睛,站起來說道。
“為甚麼?”除了祈羽煬,其餘幾個異口同聲的問道。
“因為這本就是在長老位上的人才能做到的事,你們現在去找人理論,要公道,你覺得他們那些人會還給你們嗎?”祈羽煬在一旁忽然開口說道,“這就是一個陷阱,走到現在這一步早已沒有公平可言了。你們只是一個平常人,比起你們,你覺得那些位上的人是會靠近自己人,還是你們?”
“那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陸師兄吃這個悶虧而甚麼都不說嗎甚麼都不做嗎?”李瀟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大聲的說道。
林雙和鄧逵也是強忍著各自的情緒,抿著嘴唇不說話。
“公道當然要找回來,只是不能以這種方式。既然是要找公道,那就要找的他們無話可說才行。”
祈羽煬眼神盯著前方卻沒有看任何人,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著說道。
陸青歌有些驚訝的看著祈羽煬,心裡似乎隱隱明白了他要做甚麼。再次確定自己對他的判斷,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不論是修為還是心智。雖然有些清高,但心地卻善良。
還有這些修為薄弱卻至誠至善的小師弟們,陸青歌雖然嘴上不說甚麼,但是心裡卻無比的清楚這些可愛的人。
“祈師兄,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林雙率先問道。
“等下你們甚麼都不要管,上場的時候也甚麼都不要做。只是介紹自己的時候要大聲的說自己叫甚麼,特別是修為多高,最好是越多人聽到越好。
然後在和他們開始對決的時候,用你們最平常的技能去對付他們,輸了也不要有情緒,心平氣和的走下來,等最後我叫你們上來的時候,你們再過來,懂了嗎?”
“這樣做會有用嗎?”李瀟不由得反問。
“至少比你去找他理論的機會大。”祈羽煬笑眯眯的看著李瀟說道。
“好!只要能幫到陸師兄,做甚麼都可以!”李瀟立刻點著頭說道。林雙和的鄧逵也是重重的點著頭。
陸青歌有些感動的看著他們,笑了笑,沒有說話,一句謝謝被深深地埋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