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位前輩大駕我問仙宗,有失遠迎了還請別來無恙。”楊昭在發現鎖定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力竟然是自己無法用內力擺脫的時候,心裡頓時更加的恐慌。只能在嘴上客氣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只是楊昭心裡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強者是有些意外的。他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自己在外遊歷也得罪過的仇家找上門來了還是甚麼別的情況。只是還未照面就悄然的鎖定了自己,這就是赤果裸的挑釁了。
當然楊昭不是個省油的燈,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知道甚麼時候該客客氣氣的說話,畢竟人家有實力,挑釁一下自己又如何?你打的過他嗎?
這個世界就是靠實力說話的,實力強的可以叫任何一個人滾蛋。
而且話說回來,楊昭不也幹過仗勢欺人的事情麼,還是那句真理,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楊昭在說完話之後一直緊繃著身上的肌肉,內力也開始瘋狂的在丹田凝聚著,只等外面的人說話,看究竟是找自己有甚麼事了。
“你出來一下。”一個清朗卻有些滄桑的聲音響起。
楊昭等了許久,終於聽到外面的人說了一句話。
此時楊昭的心裡很是氣憤,這也欺人太甚了吧,找上了我的地盤,還這樣囂張。只是氣憤歸氣憤,楊昭並沒有失去理智的去反抗,因為那股精神力依舊若有若無的鎖定在自己身上。
楊昭從房間裡走出來,明亮的月光下空無一人,楊昭心裡卻是更加的沒有底了。來的人到底是誰?自己又是甚麼時候得罪過這種級別的強者?
“前輩,來都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楊昭略微有些不客氣的大聲的喊道。畢竟能修煉到這種境界的人,楊昭肯定必然是比自己大上幾個輩分的人,稱一聲前輩不為過分,只是以這種形式壓制人,未免也太讓人心裡窩火了。
這時候在楊昭對面,慢慢的出現一個人,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頭上罩著黑色的斗笠。身上沒有一絲翻湧的氣息,平常的就像是一個在路邊上買茶飯的大爺。
另楊昭有些驚訝的是他發現,此人是破空而來的。頗空而來是什麼概念?
修煉有武者七境,分別是先天,築元,氣宗,靈海,星罡,八荒和不滅。對空間的掌控,從靈海以後才可以做到御劍飛行,星罡之後可做到踏空而行,八荒之上,便是破空而來,至於不滅之境,傳說是可以做到穿梭空間的。
也就是說,這個破空出現的人至少是八荒以上的人,楊昭才甚麼級別,靈海而已,在八荒面前微不足道的就像螻蟻一般!
這個平常的像普通大爺一樣的人,竟然是八荒級別以上的高手。
人家確確實實是個大爺。
因為武者的修煉,到後面的提升是越來越難的。如果是築元九品的人向氣宗一品的人越級挑戰,那麼只要憑藉修煉的玄法和劍法,以及自身對修煉的意念和理解,也是可能挑戰成功的。
可是一旦達到靈海之後的境界,修煉的差距就不是能夠靠玄法和劍法能夠彌補的了,沒有甚麼別的原因,只因為差距太大,是根本不可能與之匹敵的。
所以更別說楊昭才星罡,而來著已經八荒了。哪怕現在自己是星罡九品,對方是八荒一品,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是不可能彌補的。
所以不要說剛才這個人只是還是說你出來一下了,楊昭心裡苦笑著想到想,人家就是叫自己滾出來,恐怕也不得不照做吧。
夜風輕輕吹過,來人只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臉,但影影綽綽的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楊昭也並沒有認出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誰。只是對上那雙明亮的黑色的眼睛,楊昭心裡莫名的一陣恐慌。
楊昭此時已經完全放棄了反抗的心裡,腦海裡思考的只有一個問題,我是甚麼時候得罪了這個祖宗?
“不知前輩找晚輩有何事,還請明示。”楊昭此時已經放棄了自己的驕傲和自尊,恭敬的說道。
“我聽說你最近是不是準備對一個叫陸青歌的小子下手?”黑袍老人沒有拐彎抹角,對著楊昭劈頭蓋臉的問道。
“這,”楊昭心馳電撤的連忙說道,“不知前輩從哪裡得來的此事?我與陸青歌無冤無仇,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對他下手?請前輩明察!”
此時是滿頭霧水,這個老人究竟是甚麼身份?他跟陸青歌是甚麼關係?還是說陸青歌身上隱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為甚麼會有這種級別的強者為他出頭?看來事後,自己是要好好調查一下陸青歌這個人了。
好在自己還沒有任何行動,並未落下甚麼證據。不然人家今日找上門來就不是問自己是不是準備下手了,可能在一開始被鎖定了之後,應該就沒有生路可言了。
楊昭此時恭敬的在一旁彎著腰說道,“前輩也是德高望重之人,想必一定會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晚輩一個清白的。”
來人卻並未理會楊昭的虛與委蛇,只是側過身淡淡的說道,“有沒有想法或者準備只是還未落實此事,那都是你的事。我今日來就是告訴你,你最好不要打陸青歌的注意。我看你如今也是修煉到靈海三品的人了,該知道修為不易,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否則,後果不是你所能承擔的。”
楊昭立刻連連點頭道,“前輩說的是,只是請前輩相信,在下並無任何加害陸小兄弟的心思,但前輩說的話,晚輩一定謹記在心。”
黑袍老人便沒有再多說甚麼,慢慢轉過身去了。就在楊昭全身心即將放鬆下來的時候,黑袍老人忽然又轉過身來輕輕地咦了一聲,“我突然想起來,當日在藏經閣,你好像揮了他一掌是吧?”
楊昭頓時頭上一陣大汗,心裡憋屈的想要罵人的心都有了,這個活祖宗到底是誰啊?怎麼甚麼事情都知道?連當初在藏經閣自己在無意識還不知道那是陸青歌的時候,隨性而為的一件事都知道,可是自己還並不知道那是陸青歌啊!
但是自己偏偏又沒辦法否認,畢竟這件事,的確是確有其事。楊昭彎著腰只好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前輩,當時我在藏經閣三樓裡剛出來,看見一個小少年想要進三樓去看。但是看他當時穿的衣服我知道他只是一個外門的弟子,按照宗門的規矩外門弟子是沒有資格進藏經閣三樓的。當然是出於這種情況,為了維護宗門的規定,我才不得已出手的,請前輩見諒。”
“哦,原來是這樣。”黑袍老人似是很贊同的點了點頭。正當楊昭心裡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黑袍老人又說道,“可是宗門的規定是不能進入藏經閣三樓裡面,當時陸青歌還沒有進到三樓裡面吧?”
楊昭一頭冷汗,有些磕巴著回答道,“沒,沒有。”
“所以是不是你做的事才是不符合宗門規定的呢?”老人似是有些笑意的看著楊昭說道,儘管是微笑,但是在楊昭看來,卻是比凶神惡煞的樣子還要恐怖。
此時他只想在心裡大聲喊道,“對!沒錯!老子當初就是打了他一掌,你不就是想找個藉口教訓我一頓嗎?你要打回來給個痛快行嗎?這麼欺負人算甚麼意思!”
但實際上,他能做的只是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
黑袍老人此時像是勝利了一般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按規矩辦事吧。我知道你當初一掌只用了一成力,今日我也只用一成力還你一掌,也不算是欺負你了。”
隨後黑袍老人隨手一揮,楊昭便像人形炮彈一樣的彈射出去,卻在無形的空中被彈了回來。隨後老人只留下一句,“楊昭,我最後警告你一句,陸青歌你最好別動。我,無處不在。”
便鴻飛冥冥了。
留下楊昭一人哭笑不得倒在隨著老人撤離而漸漸消失的結界上,是的,彈回楊昭的就是那個結界的一道。
原來他還有些圖謀,自己能不能在黑袍老人的手下使用自己的秘技逃掉,但就像是一個無意中的巧合,黑袍老人的一個結界徹底粉碎了他最後的一個念頭。
儘管一成力並不能將楊昭傷到,但實實在在的接一個八荒強者的一掌,也不禁讓楊昭一口逆血噴湧而出,像當出陸青歌接完他一掌後噴出的逆血一樣。
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但是楊昭的心理卻是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打擊。心裡對陸青歌的恨意愈加深刻了,只是現在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知道一個八荒強者想要把自己怎麼樣的話,完全可以在一個封閉的結界把自己轟成渣。他還犯不著為了一個陸青歌搭上自己的性命。
何況連自己當初在藏經閣轟過陸青歌一掌的事都知道的八荒強者想要阻止自己對陸青歌的圖謀,也是輕而易舉的。
正如老人自己所說的,他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