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面積挺大,有五十所房間,木頭建築,黑瓦木牆的,只不過驛站看上去很有歷史感,房樑上結有蜘蛛網,灰塵厚厚的落在正堂的桌椅中。
大多數的成員都不是嬌生慣養,他們認為能找到一個地方暫時入住就滿意了,只不過女弟子對於環境衛生卻很在意,各個恐懼的看向四周,明顯對這裡感覺不滿意。
驛站的掌櫃是一個身材枯瘦面容像老鼠的中年男子,露出泛黃牙齒,他咯咯笑說:“各位客官大駕光臨,想必你們是要入住吧?不知道需要安排多少房間呢?”
“給我們安排十五間單人房就好了。”上官星辰說道。
“好的好的,我這就給你們安排。”掌櫃招著手讓兩位店小二幫忙帶路,於是各人暫且安頓下來呢。
倒是羅月凱、張臨遠兩人看過房間一眼後,很快就回到了驛站正堂這裡,吩咐著掌櫃把好酒好肉都取出來。他們一天都沒有吃甚麼東西,肚子可餓得很了。
至於冬雨兒、趙欣然幾個女孩子卻沒有吃東西,她們對於驛站居住環境實在不適應,於是都開始對房間進行整理打掃了。
對此羅月凱幾人也是感覺不能理解,他們也就在這裡住上一晚,幹甚麼還要打掃衛生啊?
現在聚集在正堂的方桌前,青歌會一眾男弟子們開始吃喝聊天,不過大家表情看上去都有幾分凝重,估計是因為陸青歌的事情。
張臨遠如今便是開口說:“想不到大哥居然會輸了,這怎麼可能呢……”
看來陸青歌戰敗一事對於張臨遠的打擊非常大,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辦法接受。說來也是,陸青歌過去並不是沒有和無上境強者對戰過,之前幾次對戰都是獲勝的,所以張臨遠深信他這一次也是能勝利。
哪知戰鬥很快結束,陸青歌連抵擋萬子豪一擊都作不到就這麼輸了。
羅月凱顯得心事沉沉,他開始分析說:“你們不覺得事情有點古怪嗎?”
聽得他說古怪,一時間大家都好奇的看著他,其中魯浩就詢問說:“事情有甚麼古怪的嗎?”
“以青歌的實力就算沒有辦法打敗萬子豪,但也不至於那麼快就輸掉吧?”
經得一提後,張臨遠連忙站起來拍著桌子道:“對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大哥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輕易輸掉啊!”
緊接著張臨遠就開始福爾摩斯式的猜測,他認為肯定是萬子豪使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才能輕鬆獲得勝利。聯想一下就知道,萬子豪是年丹門的人,年丹門擅長製藥,肯定是萬子豪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給陸青歌下藥了。
當張臨遠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後,大家彼此對看不由點頭了,他們都認為肯定如此,不然就沒有辦法解釋陸青歌為甚麼那麼快就輸掉啊!
另外一邊,在驛站東廂房中,上官星辰正抱著陸青歌放到一張簡陋木床。
“你可以醒來了。”上官星辰突然出聲說道。
陸青歌昏迷不醒,可聽得上官星辰的話後,他那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了,隨即哈哈一笑說:“你都知道了?”
“是啊。”上官星辰起初也以為陸青歌被打得失去戰鬥能力暈死過去,可後來在攙扶著他回來的過程中發現他並沒有真的昏迷,他是在假裝昏迷。
至於為甚麼要假裝昏迷?
上官星辰猜測道:“你這麼做是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吧?”
陸青歌不禁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不愧是上官兄啊,還真是聰明呢!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圖!”
沒錯陸青歌就是在隱藏實力,這次前來仙人洞府探險有兩件事需要注意的。第一就是附近出沒的魔獸和仙人洞府中的機關陷阱,另外一件就是同行的修煉者!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在探索仙人洞府的過程中如果被同伴背後捅刀子那就危險了!比遭遇魔獸和洞府陷阱還要危險!
陸青歌明知道千劍宗喜歡背後剷除寒靈宮的天賦子弟,自然他是不會表現出自己強大的一面,以免得被對方盯上,為此他才要隱藏實力。
目前看起來很順利,千劍宗和年丹門的人都以為陸青歌的實力弱小沒有再將他放到眼中。
上官星辰此時卻是禁不住搖著腦袋:“陸兄啊,你這麼做實在太冒險了,你戰敗以後就不害怕鐵清山他們將你們驅逐出隊伍嗎?”
“害怕啊,但我知道他們不會!”
陸青歌盤算得可清楚了,他知道鐵清山為甚麼召集那麼多宗門弟子,說到底還不是要把別人當作炮灰利用嗎?所以比較起來對方沒有理由阻攔青歌會參與仙人洞府的探險,驅逐青歌會對他們沒有好處。
此外還考慮到另一點,那就是寒靈宮的影響力。
要知道這次弟子們雖然是以個人名義進行尋寶,但實際背後都有宗門支援,如果鐵清山和萬子豪那樣霸道地將青歌會等人全部趕走,想必他們回去自己宗門應該也不好交代吧。
陸青歌正是算準了對方的心理想法才會有此計策,火中取栗,最終使得計劃成功。
上官星辰無奈一笑:“陸兄你也是很聰明啊,但我建議你以後還是不要那麼冒險,你可想過萬子豪那招土葬法術威力不俗,如果你真因此隕落喪命那可怎麼辦啊?”
“對哦……”隨即陸青歌哈哈一笑指著上官星辰說,“不是還有你們嗎,你們肯定會來救我的。”
傍晚時分,在距離安寧鎮十公里的一處偏僻山谷中,地形陡峭,樹木茂盛,然而在這裡卻是時不時傳來數聲慘叫。
一群人正在林中奔跑,為首一人乃是道玄門弟子孫煙雨。
孫煙雨穿著黑白八卦弟子服,相貌清秀,頭髮上繫有蝴蝶玉簪,不過她看起來非常恐慌,容顏臉頰上沾染一塊明顯的血跡。
與孫煙雨同行的還有十五名弟子,大家都在林中加速奔跑,他們像是沒甚麼東西追逐。
本次隊伍輩分最大的是一名叫做周鴻鑫的師兄,粗眉大眼,手提一把寬刃刀,原本一行人都在進行奔跑但他卻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