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以我對人類的觀察,人類最傷心的時候是需要別人陪伴,是需要別人去安撫和幫助,這樣他們才能從傷心中儘快恢復。”
聽起來露娜說得還有幾分道理了,她好象比陸青歌更懂人類了!
陸青歌仔細思考,也覺得露娜說得有道理,總不能讓林一言、林望雪兩人這樣傷心度日吧,起碼在精神上能幫忙一點是一點。於是接下來陸青歌與露娜兩人分工合作,他去開解林一言,她開解林望雪。
離開房間後,兩人就在林家府邸中進行尋找,很順利他們兩人都找到了目標人物。
林望雪在庭院中散步,院子裡面種滿了向日葵和牡丹花,花香四溢,鮮豔美麗,但這與她那嬌美悲傷的表情卻形成鮮明的對比了。露娜走了過去,這就拉著林望雪坐在涼亭一邊聊起來了。
作為男人的陸青歌當然沒有過去了,這是她們女孩的談話,想必她們兩人聊就夠了,至於陸青歌則是去找林一言。
想要找林一言,陸青歌卻四處都沒有找到,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後來一問守衛才知道他前去林家府邸後方的陵園中。
作為三大世之一,林家府邸非常大,其中在後方就專門劃了一塊區域,以高牆磚石堆砌,種有繁多植物樹木,這是林家列祖列宗們安葬之地,乃是墳墓。
來到以後陸青歌就看見一座座石頭墓碑立在這裡,並且有數名固體境守衛在這裡進行把守。
其中在青磚小路一側的第一塊墓碑中,就能看見林一言,他滿面淚水地跪著。在他面前的墓碑就是他父親了,上面刻有林家二十五代家主林空聞之名。
陸青歌緩步走過去,他的心情也變得有些忐忑,因為不知道如何開解別人,若是往常,他肯定會拉著旁人去喝酒吃肉。對他來說,吃吃喝喝最能傾訴心情排解壓力了,但此時使用這種方法明顯不適用。
倒是跪在墓碑前的林一言開口了:“是你來啦,陸兄。”
被林一言叫了一聲,陸青歌明顯驚到了,但很快他就緩過神來,並說道:“一言啊……節哀順變。”
停了一下,陸青歌又覺得自己這麼說不好,現在死的人是林一言的父親了,就算說節哀順變難道他就真的能節哀順變得了嗎?
何況陸青歌心裡覺得林一言或許也怨恨他吧?若不是陸青歌的原因,林空聞也不會死的。
於是來到墓碑前,陸青歌也跪了下來,三叩首,默默道:“一言,我果然還是想和你說對不起,林家主的死都怨我,所以如果你要打我罵我,我都會接受的,我不會還手。”
林一言轉過腦袋看了陸青歌一眼,隨後他長嘆了一口氣道:“我又怎麼會怪你了,你肯定也不希望父親會死……他會死也是他的命數,人不可逆天而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對於林一言的話,陸青歌滿滿是酸澀,竟是沒有辦法回答了。
人不可逆天而行,可一路到頭陸青歌做的都是改天換命的事,他從來就不相信“註定”二字,他相信的只有自己。
然而林空聞的死又能說明甚麼了?陸青歌如果小心謹慎一點,他完全不會死的。
不知為何,面對著林空聞的墓碑時,陸青歌的內疚感居然放大了,那潛伏在心中的悲傷也湧了起來,隨後低著身子他又再一次三叩拜,額頭都把地面叩得“咚咚”作響。
林一言見此,立刻過來阻止了:“陸兄……你不要這樣子。”
“我也不想這樣子,但看見你那麼悲傷,你認為我就不悲傷嗎?一言,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
“我明白,我會振作的。”
陸青歌雙手握住了林一言的肩膀,狠狠搖晃道:“那你覺得你現在就振作了嗎?你沒有!你還是精神靡靡的。”
陸青歌的話的確戳穿了林一言的內心,是啊,雖然他說會振作,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振作,他還是沉溺在父親的死亡之中,他始終擺脫不了這層陰影。
驀然間林一言的雙眼就泛出了淚水,他突然就撲到了陸青歌的懷中:“我也想振作……真的!我也想振作起來啊!但每每想起父親的死,我就很悲傷,我覺得自己很不孝!”
林空聞望子成龍,他悉心栽培著林一言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兒可以有朝一日成為一方強者,或許以後林一言真會成為那樣的強者吧,但林空聞已經看不到了!
林一言虧對了父親,虧對了祖宗,他能做的只是在悲傷海水裡面掙扎。
陸青歌單手撫著林一言的背部安慰道:“問你個問題,如果是你父親還活著,他希望你會是個甚麼樣子的……”
“我不知道。”
“那由我來告訴你,如果你父親活著,他希望你可以接任家族,他希望你能讓林家發展壯大!”
陸青歌要提醒林一言,就算林空聞死了,但為人之子,他的責任卻還沒有完了。
林空聞一死,林一言就是新一任的家主了,他需要繼承父親的責任把家族發展好,還需要照顧妹妹,這都是他的責任!現在如果他因為父親之死而受到打擊,一蹶不振,那以後誰來照顧這個家啊!
林一言龐然醒悟,他勉強收住了淚水,堅強點頭道:“對……我需要堅強。”
“沒錯,你需要堅強!”陸青歌說著時就握住了林一言的掌心,給予他鼓勵道,“況且你還有我這兄弟在了!以後你林家的事就是我陸青歌的事,我會盡我的努力幫助你這位家主。”
“謝謝你,陸兄。”
夕陽中雲霞成片彷彿絲綢,陽光打落而下照在陸青歌、林一言兩人身上,他們的掌心握著掌心,雙眸對視,兄弟情誼熱血肝膽,哪怕是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但經得此事彼此之間的感情更為堅固。
夜晚,天華城城牆外東部三百米處的青竹林中,月亮在上照得竹林影子斑駁落在地上。
袁威風身穿一襲綠色龍魚長袍出現在此,雙手揹負他正在等待,不多一會兒要等的人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