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會在這裡的。”劉季玉淡淡的說完,也不見腳下有甚麼動作,整個人騰空而起,消失在陸青歌的面前。
這一手讓陸青歌有些羨慕,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才能達到。
回到木屋,陸青歌也沒有心情吃東西,一直在琢磨劉季玉的話。
過猶不及?人生就是另外一種修煉?到底是這是甚麼呢?
所有問題在陸青歌的腦袋裡炸開了,感覺像一片亂雲一樣,堵住了整個腦袋,完全找不到出路。
胡思亂想了一夜,起來練劍砍堅金木也沒有多少精神,一下子少了不少,又回到了五棵的程度。
“你想得太多了,或許我不該跟你說這麼多。”劉季玉又出現在了陸青歌的面前。
“我有點剋制不住自己。”陸青歌也非常痛苦,昨天不想讓自己去想這些,但是完全做不到。
“哎!是我太心急了,應該讓你自己去品味的,人生的路,每一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劉季玉嘆息一聲,濃濃的愁緒籠罩在身上。
“前輩,你到底在說甚麼?”陸青歌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你有心愛的女人嗎?”劉季玉突然問陸青歌道。
“心愛的女人?”陸青歌接觸的女人本身就沒有幾個,腦袋裡立刻浮現出了葉紫霞,但是很快又否定了,葉紫霞或許對自己有意思,但是自己似乎對她沒有這種感覺。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劉季玉見陸青歌越來越迷茫了,突然轉變話題道。
“願意。”劉季玉的事情陸青歌大致的已經聽程谷慄提起過了,但是具體的還不是很清楚,這兩天劉季玉有些神神叨叨的出現,應該也跟這個事情有關。
“那一年我在遊歷的時候遇到了小蝶。”劉季玉目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劉季玉是木刑城大家族的子弟,二十三歲的時候,就名動整個木刑城周邊,接著遊歷整個大陸,成為了各大門派搶奪的物件,劉季玉憑著自己的努力,修煉到了同齡人難以達到的高度。
那一年,他遇到了同樣出來遊歷的小蝶,兩人一見鍾情墜入了愛河,成為了整個大陸所看好的情侶典範。不想小蝶的宗門知道這件事情後,強行逼迫小蝶返回宗門,接著把小蝶嫁給了一個大宗門的子弟。
劉季玉本來以為小蝶只是返回宗門,知道這件事情後,立刻趕到那個宗門去,他趕到那天,正好是小蝶跟那個宗門子弟成親那天,劉季玉一直闖到喜堂上,力拼這個宗門的高手,卻不幸身受重傷。
在這個時候,小蝶挺身而出,以自己性命為賭注,讓這個宗門不再追究劉季玉,劉季玉不願離去,小蝶同樣以死相逼,劉季玉無奈,只能帶著重傷離開。
但是這個宗門言而無信,在劉季玉離開後,就派出高手追殺劉季玉,劉季玉艱難的躲避這個宗門的追殺,最終躲避了過去。
可是一個更加不幸的訊息傳來,在劉季玉離開不久後,小蝶藉口回去看望自己的師父,在她師父門前自殺了。
劉季玉知道這個訊息後,整個人徹底瘋了,他養好傷好後,再次殺上了娶小蝶的那個宗門,把整個宗門屠滅乾淨,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然後又殺上了小蝶的宗門,想為小蝶報仇。
小蝶的師父被這個宗門推了出來,她跟劉季玉說了很多,包括小蝶最後跟她說的話,然後把一封信交給了劉季玉,之後當著他的面自殺了。
劉季玉面對小蝶師父的自殺,突然之間不知道怎麼辦好了,他知道,小蝶和她的師父都是受害者,如果自己不去的話,小蝶的師父一定不會死。
就這樣,劉季玉離開了小蝶的宗門,來到了問仙宗的後山,守著曇線花,因為小蝶曾經說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劉季玉一起來問仙宗看曇線花。
聽完劉季玉的敘述,陸青歌有些唏噓,這個故事在程谷慄那邊是寥寥幾句,在劉季玉這裡卻是一生。
“這就是前輩不想離開這裡的原因嗎?”陸青歌問道。
“我已經不能離開了,也沒有時間了。自從滅了那個宗門,整個大陸已經把我當成了惡魔,也只有程谷慄把我當成朋友。”劉季玉淡淡的道。
“為甚麼?”陸青歌發現在劉季玉面前,自己只有問為甚麼的份。
“因為自私。”劉季玉說道這裡,情緒才有些波動,但是又很快平靜了下去:“蒼痕為甚麼要刁難呢,就是怕你危及到他的地位,所以要把你踩下去,可是當你反抗的時候,他就會有更多手段,這個時候,是非、公理都被他們拋棄了。”
“難道前輩的適可而止,指的就是這個嗎?”陸青歌突然眼前一亮道。
“你想到了甚麼?”劉季玉見陸青歌神色變得清朗起來,問他道。
“大多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蒼痕是這樣,他師父也是這樣,前輩讓我對廚房的人適可而止,因為前輩覺得他們也是這樣的,對不對?”陸青歌回答道。
這話說得讓劉季玉一喜,這是自己花了這麼多年才想明白的事情,陸青歌竟然就這麼兩天就想明白了。
“那也不一定,就像祁羽殤、常歡、葉紫霞,他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都來幫助我。”陸青歌雖然明白一些人是這樣的,但並不贊同劉季玉的所有說法。
“年輕真好,有兄弟更好!”劉季玉呆呆的看了陸青歌幾息,嘆息一聲,竟然有些羨慕。
“前輩不是也有程長老這樣的好朋友嗎?”陸青歌直接道。
“是啊!”劉季玉被陸青歌這麼一說,竟然難得一見的笑了起來。
見到劉季玉笑了,陸青歌心中也無比開心,劉季玉畢竟是救過自己的人,能讓他開心一刻,也是好的。
“我教你一套劍法吧!”劉季玉隨手摺了一支堅金木的樹枝,便在陸青歌的面前舞了起來。
陸青歌見劉季玉的劍法,古樸之中,卻有輕靈的一面,在大開大合之中,又有精巧細緻的一面,攻防兼具,隱隱有著非常不同的玄妙。
“你先把自己的劍法練好,這一套只要記下來就行了,我過幾天會再來的。”劉季玉說完,又讓陸青歌練了一遍,把一些遺漏的地方補上後,這才離開。
經過與劉季玉的一番對話,陸青歌心頭的結已經被開啟,也就不再去糾結其他東西了,呼呼的睡了一覺之後,頓時又恢復了精神。
五天時間又很快過去了,陸青歌砍了三十三棵堅金木,等待著廚房的人來運回去。
“陸青歌,你真不錯,這次我給你帶了好幾顆丹藥呢!”廚房的人見陸青歌砍的又比之前的多了,更加高興了。
“上次你給我的丹藥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名字?”陸青歌想起上次廚房給的丹藥被靈狐嫌棄,沒有吃,自己遼元丹也用完了,靈狐的食物很快就要成為問題了。
“清體丹,都是淨化體質用的。”廚房的人回答道。
“多謝了!”陸青歌接過了包裹,感謝道。
“好好加油吧,下次我給再給你弄一些來。”廚房的人鼓勵道。
“好!”陸青歌看著廚房的人運木的人下山,把丹藥拿了出來,都放在了藍色瓷瓶了。
清體丹是一些比較低階的丹藥,作用不是很大,靈狐不吃,瓷瓶正好空著,所以就暫時裝在這裡正好。
靈狐這個時候鑽了出來,站在陸青歌的面前,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是不是又餓了啊?”陸青歌摸著靈狐的頭問道。
“吱吱!”靈狐點點頭回答了陸青歌。
“那我帶你去看看有沒有其他靈藥吧。”陸青歌知道靈狐這段時間只是在木屋附近活動,並沒有走遠,讓它自己發現靈藥的可能性不大。
陸青歌帶著靈狐離開堅金木林,漫無目的的走去,靈狐因為有陸青歌陪伴,非常興奮,來到山裡,它就知道可以吃到靈藥,但是因為陸青歌一直在練功,它也不敢走遠。
“你是不是能聞到靈藥在哪裡?”陸青歌想起之前靈狐在廚房吃的那棵草,試探性的問靈狐。
“吱吱!”靈狐直立了起來,對著陸青歌點頭回答。
“那你帶路,我陪著你。”陸青歌正不知道往哪裡去找靈藥,既然靈狐自己能找,那是最好的了。
劉季玉正在遠處看著陸青歌,突然咳出了一口鮮血,血色發黑,其中還有一些已經結成了塊。
一股力量衝入了劉季玉的體內,平復了劉季玉翻滾的氣血,讓他平靜下來。
“前輩,我已經沒有救了,不用再為我~操心了。”劉季玉知道是瞎眼老人來為自己調息了,連忙擺手道。
“你不是想要自己的功法有個傳人嘛,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瞎眼老人不理劉季玉,再次把內力注入了劉季玉的體內,劉季玉完全平復了下來。
“我來到這裡,也多虧了前輩和程兄了。”劉季玉再次激動的感謝道。瞎眼老人剛才的話已經說明了,他不介意自己教陸青歌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