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矮矮胖胖的弟子似乎有些手發抖的伸進箱子裡,嘴上似乎還默唸著甚麼東西。然後似乎下定決心終於從裡面拔出一根竹籤,然後緊張而絕望的發現上面寫著,6。
同時差點奔潰的是抽到1號的那名弟子,因為面對祈羽煬和麵對陸青歌,似乎是沒甚麼區別一樣啊!
祈羽煬倒是很淡然的從裡面撿出最後一個竹籤,毫無疑問的1號。
這時候易長勞在上面宣佈比賽的順序名單,“第一場,彭千對陣祈羽煬,第二場,劉鵬對陣陽超凡第三場,竇斯羽對陣王展第四場,黃之鶴對陣易小淘第五場,林靜對陣孫燁第六場,陸青歌對陣謝桓。
請抽到一號的選手繼續留下比武臺上,其餘的弟子先行下去。第一場淘汰賽,開始。”
祈羽煬一臉淡然的看著對手,而彭千則稍微顯得有些緊張的站在祈羽煬的對面。儘管有些無奈,但彭千還是努力的平靜下自己的心情,像當初段秋明那樣拔出自己的劍先發制人的攻擊向祈羽煬。
彭千的實力很深也是很不錯的,先天五品的修為,一套追月劍法也是可圈可點的。只是首先在面對祈羽煬的時候,心裡的感覺已經讓他落了下乘,這對習武之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一點,輸了比賽不可怕,可怕的是連面對這個對手的勇氣都沒有。
祈羽煬站在彭千的對面,甚至只是把自己的劍拔出來飛快的閃過了一下,彭千已經倒地不起了。
眾人此時震驚不已的看著臺上的一切,彭千此時也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裡的意念和有些不甘心服輸的性格倒是讓他掙扎著爬起來。
但此時的劍似乎已經變得很難控制了,他只能拼勁全力的去強迫自己湧現出戰鬥的精神去和祈羽煬抗爭,起碼落敗也不要敗的這麼徹底,這麼難看。
祈羽煬沒有動,而是站在對面靜靜的看著他說道,“你輸了,從一開始的時候。”
彭千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從一開始面對我的時候,你的心裡就已經認輸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修煉之人,因為從一開始面對我你心裡的膽怯就已經讓你落了下乘了。”祈羽煬看著他淡然的說道,“一個對手,如果在你心裡是沒有去面對他的勇氣,那麼你將一生都無法戰勝他,因為你的心從最開始的時候,就輸了。這也會成為你以後修煉道路上的陰影。”
彭千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呆住了。撐著自己的劍,似乎心裡也有些懊悔之意。的確,自己也是經過層層選拔才走到今日的,只是當知道要面對的是祈羽煬這個傳說中擁有神劍的人來說,心裡的確早已經認輸了。
祈羽煬說的沒錯,對一個修煉的習武之人來說,這是很致命的一點。也是極有可能會成為修煉路上的障礙,修煉不僅僅是修煉,同時也是在修心。
彭千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說道,“我輸了。但以後如果還有機會面對你,我想我不會連一戰之力都沒有的。”彭千似乎有些眼神堅定的看著祈羽煬。
祈羽煬沒有再說話,只是淡淡的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彭千揹著自己的劍慢慢的走下了比武臺,這時易長勞和眾人都才意識到兩人的比賽竟然已經結束了。
易長勞有些驚訝但還是走過來宣佈道,“第一場比賽,祈羽煬勝。”
頓時臺下開始了潮水般的議論,貴賓席上的長老不禁出面維護到,“請各位安靜!注意會場紀律。”然後是一股無形的威壓從臺上下來,蔓延到每一個弟子身上。
這時臺下的人才得到控制,議論聲頓時小了很多,但還是有很多人在低聲的嘀咕著。對之前祈羽煬隨意的一揮劍,彭千,一個先天五品的強者竟然被壓制成只用一劍,就輸了。而且連第二劍似乎都沒辦法使用出來。
真的是絕對壓制啊!對祈羽煬被上把柄神秘的神劍,眾人似乎更感興趣了。
此時易長勞已經站在臺上宣佈,“下一場,劉鵬對陣陽超凡,請兩位弟子上臺準備。”
祈羽煬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這時候李瀟林雙等人似乎都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祈羽煬。尤其是李瀟,一雙像小姑娘一樣的大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祈羽煬,祈羽楊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大家說你手上的劍是把神劍,是真的嗎?”李瀟似乎猶豫了好久但還是決定要去問清楚,終於似乎找到了機會。
“你們覺得是就是吧。”祈羽煬似乎很淡然的說道。
不過李瀟似乎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你的劍叫甚麼名字?既然是神劍應該有自己的名字吧。”
祈羽煬看著李瀟似乎有些不依不饒的樣子,只好嘆息的換過頭去說道,“輕語。”
“輕語?”不僅是李瀟幾人在疑惑,就連陸青歌都是有些意外的,因為先前瞭解到的是神劍,師父也說過是神劍之一,但自己當時並不知道祈羽煬手上的神劍竟然就是輕語!就是很久以前從問仙宗流傳出去的輕語。
祈羽煬看著眾人驚歎的目光,只是聳了聳肩搖了搖頭。但是面對陸青歌的疑惑,祈羽煬倒是有些意外,他以為他早就知道自己手上的神劍是輕語了,畢竟常歡曾經告訴過自己陸青歌背後的師父是甚麼高人。像是這種到了一定級別的人,瞭解和熟知的一些東西是很正常的,陸青歌收回了自己的意外神情,因為自己並不知道輕語當年是如何流傳到外面去的,也不知道祈羽煬和問仙宗究竟有甚麼關係,但這些似乎都應該不是自己多去想的。
從某種程度上,陸青歌的心裡的確是發生了一些變化的,就連他自己都可能沒有去細想,沒有察覺到的。
陸青歌沒有在去看祈羽煬,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臺上的戰鬥。
對於祈羽煬有些讓人歎為觀止的表現著實讓貴賓席上的長老們是眼前一亮,彼此相視對望了一眼,似乎很是讚許的神色。
畢竟作為修煉到長老級別的人來說,看到的已經不僅僅是神劍的威力了。在十二強淘汰賽開始之前,程谷粟就開了一個簡短的長老會議,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就祈羽煬和手上的輕語做了一個大致的分析。
當程谷粟向諸位長老證實,祈羽煬手上的神劍便是多年以前從問仙宗不知何緣由流傳出去的神劍輕語時,著實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了一番。
有長老問道,“既然是屬於問仙宗的神劍,為甚麼首席長老還讓它落他人手上,而不是收回宗門呢?”
程谷粟微笑著跟他們說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二十年執著於一件事的故事。從程谷慄離開宗門尋尋覓覓二十年後,在他不惑之年終於意外的遇到了輕語,但此時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程谷粟唸了一句常歡轉述來自程谷慄的話,“輕語現在的主人不是他了,而且他已經過了讓在這柄劍發揚光大的年紀了,他說輕語值得更適合的人去掌握。”
也就是這樣一句話,徹底的讓在場的諸位長老都沉默了許久。的確,一個花了二十年的時間去尋找的人都說出了這樣的話,他們又有甚麼立場去說輕語還是屬於宗門的東西呢?
長老們的沉默也都在程谷粟的預料之中。畢竟到了這個年紀之後的人,都不是以權力和地位為目的了,更多的考慮的是一種周全的寬容。
程谷粟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有些感慨的說道,“我當時也驚呆了,不知道阿慄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後來我知道了,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他的一點私心吧,是他讓祈羽煬帶著輕語進了我們問仙宗的門,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輕語不在宗門,可是它依舊是在我們問仙宗的弟子的手上的。
而以祈羽煬的資質和天賦以及現有的成就,兩年後的真龍宴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到時候他以我們問仙宗的名義去參加真龍宴,弘揚的照樣是我問仙宗的威名。至於輕語還在不在我們手上,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長老們這才一一反應過來這其中深沉的奧秘,心裡都是一片感慨的震撼。竟然能在短短的時間裡想到一個既成全仁義也完成了一直以來的追求的兩全之法,對輕語來說,對問仙宗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了。
程谷粟淡然的微笑著看著諸位長老的神情,雖然不曾開口說過,但是心裡對那個人的做法的確是欽佩的。
“幾天的長老會主要跟大家說的就是這一件事,相信祈羽煬的實力諸位也都看在眼裡了,這次外門弟子大賽也許他就是我們意外的收穫,不久的將來,我們問仙宗的招牌還是要靠這些年輕人去打響的。
而且今年,似乎格外的勢頭正盛,除了祈羽煬這匹黑馬,還有陸青歌這隻低調的虎豹。我相信兩年後的真龍宴,我們問仙宗的威名必定遠揚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