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谷慄在藏經閣三樓的密室裡尋找了很久,除了找到那本關於記錄十大神劍的見解的古籍之外,其他任何和十大神劍相關的書籍都沒有查閱到。
程谷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輕語的威力在祈羽煬的運用下作用已經昭然若揭了,但是還有其餘九大神劍,依舊不知去向何方。
他倒不是想找到其餘九大神劍的線索去自己有機會擁有一把,而是他想找這些線索去發現一些很隱秘的事情。
因為他曾經記得,自己的父親跟他說過,在問仙宗的密室裡有一本和十大神劍相關的古籍,非常深奧而且難懂,但上面記載的是傳說中存在的一個寶庫的位置。但是裡面是甚麼,卻沒人知道,也沒有人找到過那裡。
但是現在最關鍵的是,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本古籍上面是和十大神劍以及寶庫有關的。
難道這本書是不存在的?不應該呀,父親沒有理由騙自己呀。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本書被別人拿走了。
可是藏經閣的密室,是出了歷屆首席長老之外沒有人可以進來的地方。這裡的機關和密術都是自己親手設計的,他敢保證除了自己的之外,沒有人可以闖進來。
實在要說有可能,只能是一個實力比自己強大並且比自己更擅長密術的人。
可是這樣的人又是怎麼知道問仙宗有這樣的存在的呢?程谷粟皺著眉頭有些煩悶,忽然間他得腦袋裡閃過一個想法,會不會是陸青歌背後的人取走了?
非常有可能!因為想來想去,只有那人有這樣的動機和實力來做這樣的事。
可是,那人到底是甚麼身份?他又有甚麼企圖呢?
當初父親說那本書是很晦澀難懂的,不知道那個人拿過去看有沒有得到甚麼進展?
諸多疑問出現在了程谷粟的腦海裡,但一個答案也沒有。
對於這種情況,程谷粟也只能無奈的笑笑。那個從未露面的人,自己連他身份都不知道,更別說去哪裡找他了。何況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就是那個神秘人取走了古籍。
程谷粟不是一個喜歡憑藉一件事就去判斷一個人的人,一個人做一件事,並不足以說明他是個甚麼人。就像楊昭,他不會因為他曾經做過甚麼錯事而對他另眼相看。只是賞罰分明的還是要落實到位才能領導好一個宗門。
只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或者說最重要的是,就是找到陸青歌的師父是誰。古籍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也無所謂。因為就算落到別人手上,還是說留在自己手上,很有可能都看不懂。不然一本古籍流傳了那麼多代,為甚麼沒有任何人找到過任何一點線索?
程谷粟把那本記錄著十大神劍的古書再次研究了一遍,實在是沒再發現甚麼。只好放在原來的位置,隨後用封印封住,最後把密室關閉,隱藏在了一個隱蔽的空間內。走出來之後就是三樓的位置。
走下樓,程谷粟見到了在門外守著藏經閣的老人,老人似乎又瘦了一些。程谷粟知道老人看不見,倒也沒有打招呼或者如何,然後走出了藏經閣。
一邊走程谷粟一邊再思考陸青歌師父的身份,之前猜測陸青歌的師父很有可能就是問仙宗的一個,可能是食堂裡的廚師,可能是掃地的大爺,還有可能就是就是在藏經閣看門的老人。可是問仙宗這麼多人,要一個一個的去排除驗證,又是多麼的艱難。
而且猜測也只是猜測,怎麼去證明對方就是那個神秘之人?換句話說,除了對方來找自己,自己想主動找到他,可能性幾乎是不大的。
程谷粟一直往前面走著,卻發現自己明明已經走了上百步了,卻依舊沒有走出藏經閣多遠。回頭看,藏經閣的三個字依舊在不遠的地方立著。
甚麼情況?程谷粟心裡忽然警覺到。頓時精神力在一瞬間集中起來,全身的內力也在同一時間聚集起來。
程谷粟一臉嚴肅的表情,心裡卻是深深的不可思議。這是個結界啊,一個連自己一時都沒有看穿識破的結界,這說明主人已經強大倒是甚麼地步了?
而且此人的身份似乎也是昭然若揭了,除了是了陸青歌背後的人,程谷粟想不出還會有誰也隱藏在自己的問仙宗。
同時程谷粟心裡也有了一點判斷,從藏經閣出來,自己就剛好被結界鎖住。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陸青歌的師父就是坐在藏經閣門外的那位瞎眼老人!
程谷粟心下的震驚絲毫不必當初看到祈羽煬手上的輕語小,三年來自己無數從老人身邊經過,竟然不知道那是個隱藏在問仙宗的絕世高手!
程谷粟心裡同時也有些慌張,他不知道這個老人對自己究竟是敵是友,本來他覺得應該不會是對立關係,只是這種見面方式難免讓人覺得有點莫名的慌張。
“不知是哪位前輩,該如何稱呼?”程谷粟謹慎的打著招呼說道。
“聽說你在找我。”瞎眼老人從藏經閣的大門裡走出,就像是錯覺一樣,明明是上百米的距離,程谷粟硬是覺得人家僅僅走了兩三步就到了自己面前。果然是傳說中的八荒級別強者,名不虛傳。
程谷粟聽到老人說的話,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我姓穆,至於名字啊,我自己都忘了。”老人站在程谷粟面前笑眯眯的說道。
“晚輩程谷粟見過穆老。”程谷粟說道,“晚輩有眼不識泰山,竟然讓前輩在晚輩的藏經閣門前待了三年,晚輩失職了,請前輩見諒。”
“不必多禮,也不要一口一個前輩晚輩的,我們現在都老了,當然我比你更老。你的修為也不錯了,只是差點際遇,不然成就會比我更高。”穆老很是和氣的說道,“以後陸青歌還要拜託長老多關注了,長老的為人老朽都看在眼裡,心裡也比較放心。”
“前輩謬讚了。”程谷粟連忙說道。
“嗯,我沒甚麼事,主要是看你找我找的辛苦,所以出來見一面。之後還請長老繼續隱瞞下老朽的身份,老朽只想過清淨的日子,借問仙宗的貴地待一待,沒甚麼他求。”穆老依舊笑眯眯的看著程谷粟說道。一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卻是明亮而清澈的。
程谷粟心下震驚,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級功法借光嗎?只怕這個穆老來頭不小啊!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八荒強者來頭是小的?人家待在這裡就是一尊大佛啊!
“晚輩謹遵穆老之言,絕不外洩半點穆老的身份資訊。穆老以後有甚麼事也可以直接來找晚輩,晚輩一定在所不辭!”
“嗯,老朽先在此多謝了。”穆老倒是很客氣的說道,全然沒有當初與楊昭見面時的兇厲。“對了,長老先前要找的古籍,在老朽這裡,老朽研究了多日,有一些線索但還遠遠不夠,不知道長老可否借老朽多研究一陣子?先前不請自拿,還請長老見諒。”
“穆老您折煞晚輩了。古籍本來就是給看得懂的人看的,晚輩才疏學淺,沒有那個能耐去研究。穆老悉心教導我問仙宗弟子,晚輩該向穆老說聲感謝,更不敢擔穆老的責任。”程谷粟謙虛的說道。
穆老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摸了摸鬍鬚,“那老朽就不客氣了,以後長老有甚麼事,也可以來找老朽。老朽研究出來了,自然也會去找長老的。沒甚麼事的話,老朽先走了。”
程谷粟再次行禮道,“恭送穆老。”
穆老輕輕一抬手,隔空扶起了程谷粟,隨後走到藏經閣門口繼續安靜的坐著,似乎在默默的唸誦著甚麼。
程谷粟心裡的震驚是無以復加的,但也只是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著。此時的結界已經消失了,沒過多久,程谷粟就回到了長老閣。
程谷粟原本想調查一下這個穆老的真實身份,畢竟想想在多年前,可能比自己父親還要老上半代的穆氏一族出來的強者都有哪些人。只要有了這些身份資訊,調查起來的話應該也不是很難。
只是程谷粟不會去調查甚麼。雖然不知道穆老留在問仙宗隱姓埋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還是別的原因,但人家如果只是想過安靜的生活,的確不應該去打擾。
只是陸青歌那裡,穆老再三強調自己多關注,看來對這個弟子穆老心裡是很看中的。不過現在以陸青歌的實力,不讓他看中也難。
程谷粟想起陸青歌那張頗有些風雨不驚面不改色的臉,心裡倒是又多了幾分讚賞。對於這種修為不弱天賦異稟性格還不驕不躁的弟子,程谷粟對其的器重甚至是不會輕於常歡的。哪怕是當年的常歡,自己剛剛收為徒弟的時候,都沒有陸青歌如今這般成熟和老練。
他知道穆老此前現身,無非是想加重籌碼讓自己著力培養,兩年後的青龍宴,是要和四大家族的小怪物們一決高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