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落,張賴還沒看清說話的人是誰,抓著姜瑤的那隻手手腕突然被人捏住。
那人力道極大,張賴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被捏碎了一樣,連忙鬆手。
下一刻,胸口就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巨大的疼痛瞬間貫穿全身,他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抽搐兩下兩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姜殊言看都不看張賴,連忙扶起姜瑤,一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
脈搏幾乎感覺不到,也沒了意識,如果她再晚一會兒,恐怕人就沒了。
從懷裡取出一顆藥丸,姜殊言毫不猶豫塞到了姜瑤的口中,然後抱起她輕輕的放在了院子裡的一個藤椅上。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朝著張賴走了過去。
冰冷的眸子看著昏死在地上的張賴,姜殊言抬腳,踩在了那雙碰過姜瑤的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張賴竟直接被痛醒,慘叫聲在傳遍整個小院子,聽起來格外滲人。
整個過程中,姜殊言一直背對著所有人。
院子外的人只知道這是個女孩子,看背影不像是認識的人。
李媒婆看不到張賴身上發生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的一樁買賣被人打斷,怒上心頭。
“你個死丫頭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敢壞了我的買賣,信不信我叫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後悔的機會?”清冷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冷冽,殺氣也更加濃烈:“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姜殊言轉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走的時候還順便把又暈死過去的張賴拖了出來。
她拖人的動作看起來非常輕鬆,好像拖的是一塊破布而不是人。
“砰!”
張賴被隨意的丟在了一旁,他的那雙手已經扭曲,很明顯已經廢了。
隨著姜殊言走出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張極其豔麗的臉,面板白皙,近乎透明。
眼睛是非常撩人的柳葉眼,形似柳葉,多情而嫵媚,此時卻透著凌厲。
挺翹的鼻子下,唇瓣是粉嫩的桃紅色,唇角起菱,似乎帶著笑意。
這張臉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和姜瑤有六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姜瑤幾乎一模一樣。
恐怕唯一的區別就是姜瑤的雙眼溫柔而堅韌,姜殊言的雙眼凌厲而冷傲。
所有人都被姜殊言的容貌震驚,一時之間竟然沒能察覺出姜殊言和姜瑤長得相似。
李媒婆在看到姜殊言的模樣那一剎那,心裡就開始盤算著這張臉能賣多少錢。
她活了這麼久,可從來不記得哪家姑娘長的這麼好看,而且看這姑娘揹著包袱,怕是路過的。
就算失蹤,也沒人會在意。
縣裡前段時間剛開了一個花閣,正是缺姑娘的時候,若是把這個丫頭賣給花閣,恐怕能賺上好幾百兩。
李媒婆知道目前的情況誘拐是不可能了,畢竟這丫頭身手了得,她剛剛還說了那樣的話,看來只能抓起來。
想到這裡,她踹了幾腳已經看呆的幾個小混混,小混混們立刻會意,直接朝著姜殊言的方向衝了過去。
能夠成為元帥,姜殊言的武功自然不差,這幾個小混混身法雜亂無章,根本不會武功。
所以在姜殊言手裡還沒撐上一會兒,就全部趴在了地上。
她下手並未沒留情,這幾個人的胳膊直接被她給卸了。
李媒婆看到這一幕,腿肚子打顫。
這丫頭居然還會武,而且武功還不低,那些小混混們都打不過她。
看著朝她的一步步走過來的姜殊言,李媒婆扭頭就跑。
可惜還沒跑兩步,衣服後襟就被拽住。
那隻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無論怎麼用力都掙脫不開。
李媒婆抹了一把腦袋上滲出的冷汗,哆哆嗦嗦的轉過身子。
“這……這位大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也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要找你去找他。”李媒婆指著張賴:“都是他,是他想要娶姜瑤,這件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呵,你剛剛的樣子可不像一點關係都沒有!”
“啪!”
一巴掌扇在李媒婆臉上,這一巴掌力道極狠,李媒婆的那半張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你不是說要讓我後悔嗎,那我就先讓你後悔吧,居然敢動我孃親,該死!”姜殊言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竊竊私語。
“這個小丫頭嘴裡的孃親是姜瑤嗎?”
“你仔細看,她長得和姜瑤有六分像,恐怕真的是姜瑤的女兒。”
“她長得可真好看。”
“長得好看有甚麼用,這麼好看誰知道十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我看這姑娘有些身手,是不是行走江湖的?”
“可那又怎麼樣,現在得罪了李媒婆,最後還不是死路一條。”
“也不一定,如果里正願意護著他們家,說不定也沒事。”
姜殊言扭頭,冷冷的看著那些躲得遠遠的村民,村民們對上她那雙眼睛,紛紛打了個寒顫,最後默默的閉上了嘴。
她剛回來,不便鬧出人命,但也不是任他們宰割的。
李媒婆被這一巴掌打蒙,覺得自己半張臉都麻木了,之前的偽裝求饒全都沒了,直接尖叫出聲:“你個死丫頭,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說完,竟伸手朝著姜殊言臉上抓去。
可惜,還沒碰到姜殊言,一巴掌再次落下,扇在了李媒婆另外半張臉上。
這下子,她徹底成了一個豬頭。
姜殊言不想見血,所以在李媒婆再次被打蒙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摸出一個藥丸,塞到了她嘴裡。
李媒婆反應過來時,藥丸已經下肚。
她直覺這不是甚麼好東西,不顧形象馬上摳喉嚨想要吐出來。
姜殊言卻突然鬆開她的衣襟,神色淡淡:“不用白費力氣了,它進了你的肚子就不會被你給吐出來。”
“你給我吃了甚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
姜殊言話音剛落,李媒婆突然感覺全身就跟被螞蟻咬一樣,尤其是骨頭裡面,像是小蟲子爬過去一般。
這種又癢又痛的感覺,讓人生不如死。
“啊!”李媒婆瘋狂的撓著全身,“死丫頭快把解藥給我,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ωwω.χxS㈠2三.co
嘖,到了現在,居然還如此嘴硬。
“這就是你要解藥的態度?不過你放心,你死不了,最多就是生不如死。”
李媒婆這幅樣子,村民們哪裡見過,他們紛紛後退,此時的姜殊言在他們眼裡就是個魔鬼。
僅僅一個藥丸,就能讓人變成這樣,簡直太恐怖了。
不過村民們心裡又覺得很暢快。
這個李媒婆做了不少缺德事,今日終於有了報應,活該!
只是看著姜殊言的眼神,恐懼中還帶著惋惜。
這個姑娘這下算是徹底得罪李媒婆了,恐怕就連里正都保不了她。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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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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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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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後悔的機會?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