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看到姜老夫人的動作愣了愣。
一般大家族要先驗藥是否有毒,然後才會吃。
姜老夫人卻二話不說就吃下了她給的解藥。
“老夫人,您就不怕有毒嗎?”
姜老夫人笑:“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為甚麼要擔心你會下毒,而我毒了我,對你也沒好處。”
再說了,姜殊言若真的想要殺她,有無數種方法,何必用這種最笨的方法。
姜老夫人吞下藥丸後,明顯感覺一股暖流遍佈全身。
接著,一連吐了好幾口黑色的血塊。
但隨著血塊吐出來,她也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輕鬆。
“這麼多年了,我終於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了不少。”
姜殊言又仔細檢查了一下。
“老夫人,您的毒已經全部解了。”
姜明遠激動地搓了搓手。
他感覺今天激動的次數,比他之前激動的次數還要多。
姜老夫人的毒解了後,姜殊言朝姜瑤點了點頭。
姜瑤明白姜殊言的意思。
她將自己的面紗緩緩取下。
和自己年輕時有八分相似的臉映入眼簾。
姜老夫人怔怔地看著姜瑤。
而她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孩子,我的孩子。”
姜老夫人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了姜瑤面前。
她伸手摸著姜瑤的臉,早已泣不成聲。
不用看甚麼胎記,姜老夫人就已經確定姜瑤是她的女兒。
這是她面對姜穎曼所沒有的母子相連的感覺。
姜瑤心裡也激動,不過她在姜殊言給姜老夫人解毒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她比姜老夫人淡定不少。
“老夫人,不如您先看看我後腰的胎記吧。”
“不用看,我知道是你!”
姜殊言卻不太贊同。
“老夫人,不管怎麼說,還是要確認一下。”
姜明遠雖然心裡也激動,但他卻理智不少。
“是啊,娘,您就看看吧。”
姜老夫人最終,還是同意看看胎記。
那個胎記,姜老夫人的貼身丫鬟也見過。
所以由姜老夫人和她的貼身丫鬟一起看。
兩人去了內屋,姜殊言等人在外面等著。
姜明遠有些按捺不住。
“阿言,等母親確認了你孃的身份後,你們要不要搬到姜家來住?”
姜殊言思索一會兒,搖頭:“恐怕不行,我大師兄還在昏迷,島主府那兒離不開人。”
姜明遠也聽說了白辰卿昏迷的事情,他有些不解。
“那個毒連你也解不了嗎?”
姜殊言苦笑:“我連大師兄中毒的跡象都查不出來,更別說解毒了。”w.
但只要是毒,就一定有解毒的辦法。
她一定能救醒大師兄
的。
姜明遠也沒想到姜殊言會這樣說,一種連夢幽谷少谷主都沒見過的毒,那得有多恐怖!
“他……是怎麼中毒的?”
“南宮文景下的毒。”
“甚麼?”姜明遠在知道白辰卿昏迷後,就試圖查過。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是南宮文景下的毒。
畢竟當初白辰卿能參加無影島島主的選拔,是南宮文景力薦的。
在姜明遠的認知裡,白辰卿和南宮文景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但姜殊言也不會說謊。
那南宮文景給白辰卿下毒,讓他昏迷是甚麼意思。
姜明遠還來不及細問,姜老夫人和姜瑤已經走了出來。
姜老夫人臉上的興奮根本抑制不住。
姜明遠完全不用問,就知道了結果。
“看來,這是我的親妹妹了。”
姜瑤叫了一聲哥,更加確定了她的身份。
姜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在一旁道喜:“恭喜老夫人,終於找到了大小姐。”
這也算是了了老夫人的一樁心事。
貼身丫鬟笑眯眯地看著姜瑤,越看,越是親切。
姜老夫人走到了姜殊言和閆慕曜面前。
“好孩子,來叫聲外婆讓我聽聽。”
姜殊言和閆慕曜非常聽話,乖巧地叫了一聲外婆。
那邊,其樂融融。
司空明燁感覺就像是一個多餘的。
他默默的在一旁喝著茶。
腦海裡,是師父第一次帶姜殊言迴夢幽谷的畫面。m.
那時的姜殊言,小小的一團,粉雕玉琢非常可愛。
在聽師父說,她是他從洪水裡救出來的時候,司空明燁特別心疼這個小師妹。
小小年紀,就面對了那麼大的天災,還和親人失散。
原本,司空明燁做足了安慰這個小師妹的準備,卻沒想到小師妹非常堅強,而且也越變越強。
後來,師父發現自己能教小師妹的東西,都已經教差不多了,所以就把她丟出夢幽谷讓她歷練。
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想的,明明是個女孩子,他卻丟到了軍營裡。
這一丟,就丟出個順雲國傳奇,丟出個護國大元帥。
比起其他幾位師弟,司空明燁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他可以隨時隨地去看小師妹,有的時候會幫她處理一下軍營裡的傷患。
他看著她一步步成長,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後來,又看著她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又找到了自己的父親,現在,就連小師妹的母親都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不知為何,司空明燁感覺胸口脹脹的。
這時,旁邊有人坐了下來。
司空明燁扭頭,發現是姜靈秀。
“你怎麼不過去?”
姜靈秀眉眼彎彎看著姜殊言和姜瑤
他們。
“我就不去打擾奶奶了,反正我以後也有的是時間。”
姜靈秀沒想到,姜殊言居然真的是她的表妹。
而且小姑好溫柔啊!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閆慕曜居然會是她的表哥。
明明看著滿身病氣,卻給她一種非常精神的感覺。
姜靈秀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她要監督閆慕曜,讓他珍惜自己的身體。
她相信,有阿言表妹在,一定能治好他的!
小姑才找到了這個失散多年的兒子,她可不想讓小姑難過。
站在姜殊言身邊的閆慕曜莫名打了個寒顫。
姜殊言注意到,問他:“怎麼了,冷?”
雖然如今已經是秋天了,但無影島卻並不冷。
而且現在是白天,更不可能冷啊。
閆慕曜搖搖頭:“不冷,但我總感覺有人在打我主意。”
“哦,那沒事了。”姜殊言無情地不再關注閆慕曜。
閆慕曜:“……”
說好的兄妹之情呢?!
姜靈秀收回視線:“我怎麼感覺你有些失落?”
司空明燁呷了一口茶:“是有點失落,小師妹四歲拜的師,轉眼間已經過了十六年了。”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小師妹二十一歲的生日,那就是十七年了。
“我看著她一點一點長大,看著她走到了現在,這種感覺,你理解不了。”
姜靈秀好奇:“那你可以和我說說阿言表妹小時候的事情嗎?”
司空明燁立刻拒絕:“你還是自己問她吧,我怕被她追殺!”
那是能說的嗎,絕對不能說好吧!
他又打不過小師妹,要是被小師妹知道他給別人說她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和送死有甚麼區別。
“不過我可以和你說一些她那眾人皆知的事情。”
畢竟,陸地的人知道的事情,無影島的人未必知道。
姜靈秀靜靜地聽著司空明燁和她說的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
那邊,姜殊言和閆慕曜終於擺脫了姜老夫人的熱情。
兩人頭對頭說著悄悄話。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安排?”
姜殊言琢磨著:“目前的情況,我們不適合離開島主府。”
除非白辰卿醒來。
“要不讓娘來閆家吧,在閆家有我和爹,娘不會有事。”
姜殊言:“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娘不會同意的。”
閆家還有個閆四爺和閆五爺沒處理。
這兩人比閆家那些旁系噁心多了。
閆慕曜嘆氣:“我也覺得娘不會同意去閆家的。”
島主府現在正需要人手,姜瑤也想出一份力。
“對了,老夫人……啊不,外婆想讓娘認祖歸宗,你覺得怎麼樣?”.
姜殊言有些猶豫:“你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