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實在是太像了。
和他相比,姜瑤更像姜老夫人。
姜明遠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他沒有遏制自己此刻的激動,並且不打算遏制。
根本不需要甚麼胎記的驗證,他就可以確定姜瑤是他的妹妹。
那血脈之間奇妙的感覺,他根本無法忽略。Xxs一②
姜瑤站定後,看向姜明遠。
此刻姜明遠的感覺,也是她的感覺。
但她比姜明遠鎮定了不少。
姜殊言伸手輕輕拍了拍姜瑤的背。
“娘,不過去看看嗎?”
姜瑤扭頭看向姜殊言和閆慕曜,在他們兩人眼裡看到了鼓勵的眼神。
兒子和女兒都在鼓勵她呢。
姜瑤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暗自打氣。
她都已經到了姜家了。
來都來了,那就勇敢一點吧!
出門之前,她可是努力鼓勵自己的。
姜瑤定了定神,在姜明遠期待的眼神中,走到了姜明遠面前。
距離越近,衝擊力越大。
姜明遠狠狠地抓住自己的手。
因為如果不抓住的話,他的手會抖得特別厲害。
“閆……閆夫人。”姜明遠努力了半天,也只吐出這麼幾個字。
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
他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
他想要說太多太多話,可此刻,他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只想好好地看著姜瑤,看著自己這個失散多年的妹妹。
姜瑤被姜明遠看得有些不自然,不過聽到姜明遠對自己的稱呼,她覺得有些太生分了。
所以姜瑤想了想,說道:“我叫姜瑤。”
姜明遠一愣,馬上明白了姜瑤的意思。
他發現自己和姜瑤之間,不需要太多的時間去適應。
他可以很容易明白姜瑤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他和姜穎曼之間從來不曾出現的。
姜瑤取出一塊紗巾,將自己的臉蒙了起來。
“阿言說暫時不能讓姜家人見到我的樣子。”
姜明遠立刻點頭:“對,阿言說得對,是我疏忽了,居然在這麼站這麼久。”
還好周圍沒人,不然一定會被姜家其他人發現姜瑤的樣子的。
這裡也不是寒暄的地方。
所以姜明遠領著姜殊言等人朝姜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本來,司空明燁就非常吸引人,此刻還多了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和閆慕曜。
他們出現在姜家的訊息很快被傳開。
姜宏勝正在自己的院子裡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他的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公子,不好了!”
姜宏勝皺眉:“慌甚麼慌?”
這一驚一乍的樣子,要是被他的病人看到了,會對他的醫術產生懷疑的。
姜宏勝將手裡的茶盞放下。
“怎麼回事?”
“司空明燁又來了。”
“又來了?”姜宏勝臉色不
太好。
一次也就算了,姜明遠居然又請了司空明燁一次。
他還在姜家,又不是死了。
姜明遠這麼做,他的臉往哪兒擱?!
自從司空明燁來了之後,姜明遠就不讓他給老夫人看診了。
反正姜宏勝也不想見姜老夫人那個老不死的,不看診就不看診。
他倒要看看,沒了他,司空明燁究竟能不能把那個老不死的治好。
然而自那之後,姜老夫人院子裡的訊息被姜明遠的人捂得死死的。
就連二長老都打聽不到。
姜宏勝原本等著姜明遠派人來請他過去給姜老夫人看診。
他還打算給姜明遠發個脾氣,讓他自己親自前來請自己過去。
可惜姜明遠沒等到,卻再次等到了司空明燁來姜家。
姜宏勝壓下心裡的怒火,思索了一會兒。xS壹貳
“我去找二長老。”
姜家的情況,二長老比他還要了解。
他現在就算心裡有氣,也要等二長老的命令。
姜宏勝的行蹤,很快傳到了姜明遠的耳中。
他也沒隱瞞,直接告訴了姜殊言他們。
“這個姜宏勝的醫術很奇怪。”姜明遠看著姜殊言和司空明燁,“說句冒犯的話,我感覺他有時候施針的手法,和之前看阿言施針的時候很像。”
“不過他沒有阿言這麼流暢,也沒有阿言施針的手法看著賞心悅目。”
姜明遠又仔細回憶了一番,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要不這樣,等他甚麼時候給別人看病,阿言你躲在暗處看看。”
姜殊言和司空明燁對視了一眼,司空明燁微微點頭。
姜殊言:“好,到時候麻煩舅舅你通知我一下。”
這聲舅舅,叫得非常自然。
幸虧閆清淵不在這裡,不然絕對會心塞。
不然他一定會和姜明遠打一架。
大家都是姜殊言的親人,姜殊言可以非常自然地喊閆慕曜一聲哥哥,也可以非常自然地喊姜明遠一聲舅舅,卻偏偏不喊他一聲父親。
距離姜殊言上一次喊他父親的時候,是在他和姜瑤的大婚上。
一旁,姜瑤和閆慕曜聽到姜殊言這聲舅舅,心頭的感觸都不一樣。
閆慕曜仔細打量著姜明遠。
他見過姜明遠很多次。
除了一些宴會,還有他偷偷來姜家查一些事情的時候。
可之前無論多少次,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看得認真。
閆慕曜從未想過,姜明遠會是自己的舅舅。
在此之前,他其實對姜明遠是充滿敵意的。
因為父親被姜穎曼逼婚。
因為順雲國出現了瘟疫。
甚至他小時候中的毒,也被他算在了姜明遠的頭上。
但是現在,閆慕曜發現姜明遠也是個可憐人。
姜家主母因為姜穎曼,現在已經很少出現在別人面前了。
姜明遠明明是姜家家主,卻不能懲罰姜穎曼。
閆慕曜嘆了口氣。
他還能怎麼辦呢,這個舅舅自然要認。
幾人說話間,就來到了姜老夫人的院子裡。
姜老夫人因為知道姜殊言要來,所以早早就收拾好了。m.
今日的她,穿得非常精神,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老夫人,姜小姐來了。”
姜老夫人立刻坐了起來,動作非常快,根本不像一位老人。
她直接朝門外走去,和進來的姜殊言等人迎面相遇。
然而僅僅一面,姜老夫人的視線就落在了姜瑤身上。
姜瑤戴著面紗,這一路有不少人頻頻看向她,可那些人並未察覺到甚麼。
他們以為姜瑤不過是這幾人帶出來見世面的一個人罷了。
姜老夫人卻不一樣。
她連姜殊言都忽略了。
原本要去拉姜殊言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你……”姜老夫人一雙晶亮的眸子怔怔地看著姜瑤。
哪怕她蒙著面紗,那種血脈間的親切感,也阻隔不掉。
姜明遠立刻走過去,抓住姜老夫人頓在半空中的手。
“娘,您看到司空神醫別這麼激動啊,走,我們進屋說。”
姜老夫人立刻反應過來,笑著朝裡面走去。
“哎呀,這不是上次昏迷沒見到司空神醫嗎,今天聽到他來,有些激動,所以失態了。”
聞訊趕來的二長老薑昊焱輕蔑地瞥了一眼姜老夫人。
“呵,我當她看到了甚麼,原來只是因為沒見過司空明燁。”
姜昊焱甩了甩袖子,對身邊大驚小怪的姜宏勝有些鄙夷。
“不過是一個司空明燁,怎麼連你也這般不穩重了。”
“你要知道,你是鬼毒手教出來的,無論發生甚麼事,都不能這般大驚小怪,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是給鬼毒手丟臉,知道了嗎?!”
姜宏勝頭低得非常低,臉上滿是獻媚:“知道了,二長老訓斥的是,我以後不會了。”
然而,他眼裡卻滿是不以為意。
區區司空明燁,還真輪不到他大驚小怪,但在二長老面前,戲還是要演的。
“二長老,您知道姜老夫人為甚麼會醒來嗎?”
姜昊焱思索了一會兒,搖頭:“老夫也不知,沒想到這個司空明燁還真有幾分本事。”
他再次看向一臉獻媚的姜宏勝:“你就沒去給那個老不死的看過診?”
“沒有,自從司空明燁來了後,姜明遠就再也沒找過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給姜明遠灌了甚麼迷魂藥。
“二長老,你說我們……”姜宏勝對著脖子比劃了一下。
姜昊焱沒有立刻否定,反而沉思起來。
顯然,他對姜宏勝的這個提議,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