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年似乎料到了自己會被問這個問題。
他依舊笑眯眯的。
“家主說了,大小姐傷人在先,更何況她本意是想殺了閆夫人,所以她應該受到懲罰。”
最近一段時間,姜穎曼不在姜家,姜家比以往安穩了不少。
現在的姜家,大部分人都不想讓姜穎曼回來。
要不是她還掛著一個姜家大小姐的頭銜,姜永年覺得家主想讓姜穎曼一輩子都在外面。
姜殊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有了姜永年這句話,她也可以放開手腳了。
司空明燁收拾好藥箱,一行人去了姜家。
姜老夫人雖然昏迷,但姜家的氣氛卻比以前輕鬆了不少。
至少下人們沒事幹的時候,不用像以前一樣戰戰兢兢,時刻提防著姜穎曼會不會出現找他們麻煩。
姜永年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司空明燁和姜殊言。
三人一路往裡走。
“老夫人住在後院,她喜歡清靜,所以院子比較偏僻,路有些遠。”
姜永年一邊解釋,一邊給姜殊言和司空明燁說著姜家目前的情況。
“那邊是家主住的地方,他現在就在老夫人那裡。”
一路上,他們遇到的姜家人並不多。
據說是因為姜穎曼的原因,姜家那些能搬離姜家的人,都離開了。
導致姜家現在留下的人很少。
要麼是誓死守著姜家的,要麼是姜穎曼的人。
而姜穎曼的人,在閆清淵婚禮那天,被姜殊言敲暈,讓閆慕曜帶走了。
所以現在姜家的人更少了。
姜永年笑著說:“別看姜家現在的情況好像非常慘淡,但其實大家現在過得都非常開心。”
沒了姜穎曼,大家日子都舒心了不少。
就在這時,迎面走過了一個少女。
少女一身紫色的衣服,手上帶著一串鈴鐺。
隨著她的走動,鈴鐺也跟著響了起來。
姜永年聽到鈴鐺聲,眼睛都亮了。
“那是家主的女兒,姜家小小姐。”
姜家小小姐,名叫姜靈秀,在她這一輩中,排行老三。
上面有兩個哥哥。
那兩個哥哥成家之後,找了個藉口住在了外面。
姜靈秀因為還未成家,就一直住在姜家。
但她和
姜穎曼一直不對付。
閆慕曜很早之前就說過姜家的情況。
所以姜殊言知道姜靈秀。
她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樣,鍾靈毓秀。
姜靈秀注意到了走過來的一行人,直接迎了上來。
看到走在前面的姜永年,她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永年叔,家裡這是來了客人嗎?”
姜靈秀說話間,注意到了姜永年身後的姜殊言。
她眼前一亮。
“你就是姜殊言吧。”
姜殊言嗯了一聲。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姜靈秀和巫采薇還有玉腰之間的關係挺不錯的。
能和巫采薇及玉腰做朋友,想來姜靈秀為人不錯。
姜靈秀立刻走到姜殊言面前:“我聽采薇說過你,她特別崇拜你,每次說到你的時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弄得我也想見見你,可惜我那段時間內力臨近突破,不得不閉關,不然我們早就見面了。”
說完,姜靈秀看著姜殊言的容貌:“采薇說的果然沒錯,你和我奶奶長得好像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在見到姜殊言的時候,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姜靈秀完全把姜永年忽略了。
她現在滿眼都是姜殊言。
“采薇說你武功很高,我可以和你打一架嗎?”
姜殊言:“……”
果然和閆慕曜說的一樣,姜靈秀是個戰鬥狂人。
但現在不是時候。
“我要去老夫人那兒,等我們出來再打吧。”
姜靈秀啊了一聲:“那我和你們一起過去吧。”
正好,她今天還沒有看過奶奶呢。
三人的隊伍裡,又多了一個人。
姜靈秀走在路上的時候,很安靜。
但她身上戴著鈴鐺,隨著她的動作,有節奏地響著。
姜靈秀和姜殊言並排走著,她側頭看著姜殊言:“是不是覺得我的鈴鐺很吵?”
“不會啊,我覺得你的鈴鐺聲很好聽。”
姜靈秀明顯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姜殊言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還是第一次,她聽到有人覺得她身上的鈴鐺不吵,反而很好聽的話。
“其實我以前不帶鈴鐺。”姜靈秀神情間有些失落,“自從我娘因為姜穎曼,耳朵不好使後,我就開始帶鈴鐺了。
”
“她耳朵不好使,但對鈴鐺的聲音很敏感,有了鈴鐺,只要我走過去,她第一時間就能注意到我。”
姜靈秀說完,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不會和別人說這些話的,但不知道為甚麼,和你在一起我感覺很放鬆。”
放鬆到她想把自己這些年的委屈都說出來。
走在前面的姜永年自然聽到了後面姜靈秀說的話。
他心裡震驚。
作為姜明遠身邊的人,他可以說是看著姜靈秀長大的。
小小姐的為人,他一清二楚。
她是那種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會告訴別人的人。
但沒想到,小小姐居然主動和姜小姐說了關於夫人的事情。
夫人的情況,雖然在姜家不是甚麼禁忌,可在小小姐面前,卻是禁忌。
小小姐待人一向溫和,唯一能讓她生氣的地方,就是夫人。
姜永年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來這一幕。
能讓小小姐這般有好感的人,是姜家的貴客。
一路上,姜靈秀在那兒說,姜殊言在一旁聽。
兩人明明第一次見面,卻彷彿認識很久一樣。
越聊,姜靈秀越是驚奇。
她發現自己的一些習慣居然和姜殊言很像。
而且在武功方面的一些看法,也非常像。
“阿言。”姜靈秀抿了抿唇,“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可以。”
姜殊言也很喜歡姜靈秀。
漂亮還投緣的小姐姐,誰不喜歡呢!
姜靈秀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以後直接叫我靈秀吧。”
她悄悄往姜殊言身邊靠了靠:“我聽說姜穎曼在你手裡?”
姜殊言抬眸,看了姜靈秀一眼,見她眼裡居然閃過興奮:“你想做甚麼?”
姜靈秀嘿嘿笑了兩聲:“她現在慘嗎,慘的話可以讓我看看嗎。”
她雖然不能對姜穎曼動手,但可以嘲笑她啊。
只要能讓姜穎曼不舒服,她就很舒服。
姜殊言沉默。
最終,點了點頭。
“好,到時候我喊你。”
她並不覺得姜靈秀的想法有甚麼問題。
自己的母親被姜穎曼傷到聽覺受損,她還因為當年的契約不能動手。
是個人,都會有意見。
如今機會就在面前,她自然要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