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抬頭,看到了姜瑤的動作。
她沒吭聲,而是開始給姜穎曼穿衣服。
人家好歹是個黃花大閨女,她把人家的衣服扒了也就算了,總不能不給她穿吧。
不過穿得好不好看,她也不敢保證。
姜瑤依舊站在那兒,看著姜殊言把姜穎曼的衣服穿好,這才猶豫的問道:“阿言,你可以給娘說說胎記的事情嗎?”
姜殊言起身:“好啊!”xS壹貳
本來,她就打算告訴姜瑤的。
只不過最近事情多,她原計劃是過幾天再說。
姜殊言讓姜瑤先坐下來。
“娘,我看了一下姜穎曼的武功,她內力還不如你的,你怎麼會受傷啊。”
姜瑤眼神有些躲閃。
顯然,她還在猶豫要不要說。
姜殊言也不急:“娘,不想說就不說了。”
她怎麼可能讓她的親親孃親為難呢。
“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因為她說我和我娘一樣是狐狸精,所以……”
所以她就走神,然後不小心受傷了。
姜殊言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姜穎曼。
看來有些事情,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伸手,輕輕握著姜瑤的手:“娘,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可能和你的身世有關,不過因為我不太確定外婆的情況,所以有些細節需要和你確認。”
姜瑤手抖了一下:“你說的外婆是……”
“就是將你養大的人啊!”姜殊言歪了歪腦袋,“難道那位不是我的親外婆?”
姜殊言話落,屋子裡只剩下呼吸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我養大的人,確實不是你的親外婆,她是被她撿回去的。”
這件事,姜瑤一開始並不知道。
但小村子裡,沒甚麼秘密,她從小被人罵沒娘。
她還因此偷偷哭了好幾次。
直到有一次,她偷哭被養母發現,養母問她原因,她說了出來。
而那次,她也知道自己確實是被撿回去的。
姜瑤的刺繡手
藝,就是那位養母傳給她的。
她曾經是一位大家閨秀,非常喜歡刺繡。
家裡人也找了不少老師教她,她融百家之長,創造出了獨有的刺繡手法。
可惜,她還沒把這門刺繡手法傳出去,就家道中落,偌大的家族,死的死,散的散,她只能背井離鄉。
好在有一門手藝,她也能養活自己。
姜瑤是那位女子想要尋短見時,在河裡發現的。
原本她都準備跳進水裡面了,結果傳來一聲嬰孩的啼哭。
小小的姜瑤,粉粉嫩嫩,煞是可愛。
她看到後,一下子就心軟了。
一個小嬰孩在水裡都活得好好的,她為甚麼要死。
所以,她撈起姜瑤,用自己刺繡的手藝,養活了自己,也養大了姜瑤。
姜瑤說到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柔和的光。
“這些都是你外婆告訴我的,她說她不後悔當時想要跳河自殺,因為不去跳河,就發現不了漂在水裡的我。”
這時,姜瑤從脖子上取出一根紅繩,繩子上拴著一枚玉佩。
“我娘說,這是見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帶著的玉佩,因為只有一個姜字,所以她覺得我姓姜。”
於是,她便有了姜瑤這個名字。
姜殊言看著那枚玉佩,玉佩是上好的白玉,通體瑩潤。
這種玉,只有大戶人家才能拿得出手。
而玉佩上的姜字,是紅色的。
這紅色並不是刻上去的,是有人拿內力,將血逼進玉里,形成了一個姜字。
這門手法,姜殊言還是第一次見。
反正她做不出這樣的玉佩,哪怕她現在是半步宗師。
“娘,你先把玉佩收起來。”
姜瑤點點頭,聽話地把玉佩收了起來。
“阿言還想知道甚麼?”
“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看來,姜老夫人還真有必要見一見。
“娘,你有沒有聽別人說起過你很像一個人?”.
雖然這段時間,凡是見到姜瑤的人,她都讓他們不要說這
件事,但不代表姜瑤知道沒聽說過。
至少,姜殊言覺得閆清淵一定和姜瑤說過她很像一個人。
姜瑤思索了一會兒:“我記得確實有人說過我很像一個人。”
那是很久二十多年前,她見到閆清淵的時候,他對她說的。
那時,她根本沒多想,以為閆清淵是個登徒子,用這種手段來引起她的注意。
後來,閆清淵再沒說過這件事,就被她拋到了腦後。Xxs一②
但姜殊言忽然提到這點,讓姜瑤意識到恐怕有問題。
姜殊言衝著姜穎曼抬了抬下巴:“姜穎曼的娘,姜家的老夫人,我雖然沒見過她,但我看過她年輕時的畫像。”
“你和她有八分相似。”
姜瑤渾身一震,美眸瞪大:“你說……娘和那位老夫人很像?”
“嗯。”
姜瑤喃喃:“難怪她看到我的樣子後,會說那樣的話。”
因為姜穎曼經常見到姜老夫人,怎麼會不知道姜老夫人長甚麼樣子。
姜瑤有點激動:“但她為甚麼說我和那位老夫人一樣,是狐狸精。”
這點,姜殊言也不清楚。
“恐怕只能等她醒了才能知道原因。”
但姜老夫人,可不是甚麼狐狸精。
姜殊言看著有些激動的姜瑤:“娘,你現在不能激動,你要冷靜,所有的事情,都必須等你傷勢好了再說。”
至於姜穎曼,有無數個理由可以用來關她。
姜殊言起身,從身上摸出一個藥丸,給姜穎曼餵了進去。
“我找人把她先關起來。”
回頭,等閆清淵應付完外面的賓客後,她和他好好說說,徹查一下自己手下的人。
婚房這麼重要的地方,千防萬防,還是沒把姜穎曼給防住。
也就因為姜穎曼武功不高,要是她武功高一點,她再來不及趕過來,姜瑤恐怕真的要出事。
同時,姜殊言下定決心,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姜瑤在甚麼地方,她就在甚麼地方!
她要做個跟!屁!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