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姜瑤,就連姜殊言都沒見過。
雲熠開始宣讀聖旨。
姜瑤其實很疑惑雲熠的身份。
能夠宣讀聖旨的人,應該是朝廷命官吧。
然而,讓姜瑤更震驚的是聖旨的內容。
居然封她為一品誥命夫人!
饒是姜瑤做好了接聖旨的準備,也愣在了那兒。
她捏著姜殊言的胳膊:“阿言,娘沒聽錯吧?”
姜殊言輕笑:“娘,你沒聽錯。”
說著,推了推姜瑤,示意她接旨。
雲熠已經走了過來。
姜瑤接過聖旨後,欲言又止。
“姜姨是不是想問我的身份?”
姜瑤點點頭:“可以給姜姨說說嘛?”
“自然可以,姜姨,其實我不姓納蘭,我姓雲,我叫雲熠。”
雲,順雲國國人都知道,那是皇姓。
姜瑤也知道這個。
她聽到雲熠的話後,震驚地瞪大眼睛:“你是皇室的人?”
姜殊言又補充道:“娘,他不但是皇室的人,還是當今聖上的弟弟,順雲國唯一的親王,熠王。”
“我的天吶!”
姜瑤很快接受了雲熠的身份,甚至想要給雲熠跪下行禮。
卻被雲熠制止住:“姜姨,你以後見到我不用行禮,甚至見到我哥也不用行禮。”
“這怎麼可以!”
“自然可以。”姜殊言拍了拍姜瑤的手,“娘,畢竟你可是順雲國的傳奇——護國大元帥姜殊言的母親!”ノ亅丶說壹②З
姜瑤感覺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呆呆地看著姜殊言。
“阿言,你說甚麼?”
“順雲國的護國大元帥叫姜殊言,是你的女兒。”
其實姜瑤第一次聽清了姜殊言的話,可她感覺自己在做夢。
但姜殊言又說了一遍……
姜瑤聽得真切。
她緊緊地抓著姜殊言的手:“阿言,你說你是順雲國的護國大元帥?”
姜殊言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自己的帥令。
“娘,你看,這就是帥令!”
她將帥令放到了姜瑤的手裡,然後握著她的手,讓姜瑤撫摸著手裡的令牌。
令牌手感冰涼,上面還有不少刀劍劃過的痕跡。
摸著摸著,姜瑤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阿言,我可憐的孩子。”
在她的記憶裡,護國大元帥很早就上了戰場。
她是一步一步從一個小兵,用累累戰功坐到了大元帥這個位置。
但姜殊言只有二十歲,說明在戰場上的時候,她也不過是個孩子。
別人家的孩子,要麼在大人懷裡撒嬌,要麼安安穩穩地在學堂上學。
而她的孩子,一個飽受毒藥的折磨,每年命懸一線,一個小小年紀就要在生死之間遊走。
但她卻甚麼都做不了。
姜殊言慌了手腳:“娘,你別哭啊,你知道我不會安慰人的。”
“沒事,娘就是心疼你,娘可是護國大元帥的母親,怎麼可以哭呢!”
姜瑤說著,胡亂地擦著眼淚。
但她的眼淚卻越擦越多。
最後,姜瑤
乾脆放棄。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姜殊言:“阿言,能讓娘自己待一會兒嗎?”
姜殊言甚麼都不敢說,只能點頭。
姜瑤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很快,裡面傳來姜瑤撕心裂肺的哭聲。
姜殊言手足無措。
求助的看著雲熠:“怎麼辦啊?”
雲熠拍了拍姜殊言的背:“不用擔心姜姨,這大半年姜姨在五感盡失的情況下,不但沒有被逼瘋,甚至還不斷地提高自己的內力,足以說明她心志堅定,你應該相信姜姨的。”
姜殊言抿了抿唇,最後重重的點頭:“對,我應該相信我孃的,那可是我娘!”
在閆清淵不在的時候,在流言蜚語下,還是生下她,將她照顧得很好的女人!
有句話果然說的沒錯,關心則亂。
“阿言,我相信姜姨在今天之後,會更加強大。”
“我也相信我娘!”
兩人並沒有等太久。
姜瑤再次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也打理好了自己。
儘管眼睛還紅紅的,可她身上卻一點頹敗的氣息都沒,反而比之前更加優雅。
姜瑤的手裡還握著姜殊言的帥令。
她捏著姜殊言的手,將帥令鄭重的放在姜殊言的手中:“阿言,你的過去,娘沒有參與,是孃的失職,但你的未來,娘絕對不會給你再拖後腿。”
她要更加努力,要成為阿言的左膀右臂。
“好!”
姜瑤看向雲熠,微微點頭:“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是熠王。”
那個時候,在北潁村,她真的以為雲熠不過是個和親人走散的人。
所以……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姜瑤提議,姜殊言立刻帶著姜瑤去了小院子的書房。ノ亅丶說壹②З
雲熠也跟了上來。
去書房的路上,姜殊言讓寒露把其他幾個人也喊了過來。
有些事情既然要說,就一次性說清楚。
李司和葉織巧被兩人找上的時候還有些懵逼,跟著寒露和阮馥到了書房。
看到書房裡的人時,他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李司,葉織巧,這段時間謝謝你們對我孃的照顧。”
李司聽到姜殊言說的話,心裡咯噔一聲,小姐該不會不要他們了吧。
“別瞎想,我的人,只要沒犯不可饒恕的錯,永遠都是我的人。”
李司鬆了一口氣。
“重新給你們介紹一下。”姜殊言看向雲熠,說出了他的身份。
李司和葉織巧:“!!!”
他們沒聽錯吧?!
尤其是李司。
他和雲熠相處的時間不短。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一直相處的人居然會是熠王。
而他腦子轉得很快。
小姐顯然一開始就知道了熠王的身份,但她從來不怕熠王,說明小姐的身份也不簡單。
她除了是仙月樓的老闆,難道還有其他身份?
就在李司瞎猜的時候,姜殊言也說了自己的身份。
順雲國的護國大元帥。
僅僅這一個身份,後面的不用說,李司都知道姜殊言的身份是何等尊貴。
提到順雲國的護國大元帥,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戰功,隨後是她的性別,最後才是陽寧公主。
李司拉著葉織巧連忙跪下。
該有的禮數不能丟。
“趙柳現在在軍營,張散和王武在陽寧州,你和織巧以後繼續跟著我娘,但你們兩人也要不斷去學習,畢竟我娘可是一品誥命夫人。”
“是!”
兩人擲地有聲。
同時表明自己永不背叛的決心。
剩下的時候,姜殊言讓兩人自己去冷靜,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和姜瑤說。
“娘,你想不想見哥哥,如果你想的話,我讓寒露和阮馥去給他傳信。”
“見。”
閆慕曜是閆家少主,閆家是三大隱世家族之一,地位比順雲國還高。
根據阿言說的話,閆慕曜對她感情極深。
現在阿曜的身體也好了,說不定她可以讓他多支援自己的妹妹。
姜殊言還不知道,姜瑤已經開始為她著想了,她只是單純地以為姜瑤想見見自己這個二十年沒見過的兒子。
所以她讓寒露和阮馥立刻給閆慕曜傳信過去。
此時的閆家,非常嚴肅。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生怕多出一下氣,自己的命就沒了。
這些人裡,唯獨閆慕曜神情自若。
“爹,你都不說那個小院子裡究竟有甚麼,你讓我們怎麼辦?”
閆清淵一噎:“你回你自己的院子,這件事情就不要瞎摻合。”
閆慕曜的小脾氣上來了:“這怎麼行,我想要的那兩個人還在你手裡呢!”
今天早上,趁著閆清淵還沒發現小院子裡的人已經被救出來,閆慕曜和姜殊言還有云熠易容成的那兩個人演了一齣戲。
他在路上忽然吐血,讓那兩人發現他,然後把他救了回去。
隨後,他說這兩人給他的感覺很舒服,就找閆清淵把兩人要了過去。
閆清淵也沒多想,直接把那兩人給了閆慕曜。
然而沒過多久,把守小院子閣樓的人稟報說閣樓裡沒有動靜。
閆清淵立刻過去一趟,發現裡面已經人去樓空。
所以他命人開始查。
只查到了被閆慕曜要走的那兩個人,昨晚進入閣樓抓老鼠。
老鼠確實抓到了,李司還出來送了一下他們兩個人。
周圍有不少人看到這一幕,可以作證。
可他還是把那兩人關了起來。
然而人已經把他送給了閆慕曜,閆慕曜不樂意了,就跑過來鬧了。
閆清淵心煩,可是看到滿身病氣的兒子,這氣怎麼都發不出來。
最後,他只能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讓人把那兩人給你送回去。”
有了閆清淵的話,閆慕曜也沒繼續鬧。
敷衍地和閆清淵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可惜心煩的閆清淵沒有注意到,閆慕曜離開時,眼裡閃過一抹得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