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的動作很輕柔。
這個五感盡失的毒畢竟影響到的是五感。
其他感官姜瑤也許不在意,但眼睛必須要恢復到和以前一樣。
洗好了眼睛,姜殊言讓姜瑤把眼睛閉上。
“娘,一刻鐘後你就可以睜開了。”
“好。”
一開始五感盡失的時候,一刻鐘對姜瑤來說就是煎熬。
但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
所以閉上眼睛的一刻鐘,姜瑤覺得很快就過去了。
等到姜殊言說可以睜開眼睛的時候,姜瑤緩緩睜開了眼睛。Xxs一②
眼前是清晰的畫面。
姜瑤定定地盯著。
“原來看得見的感覺是這樣。”
姜瑤表面非常平靜。
但她眼角不自覺滑落的淚水,說明了此時的激動。
“娘,你要不要去外面看看。”
“好。”
以前走路,需要人扶著,但現在不一樣,她可以自己走路了。
外面,李司和葉織巧早就起床,倆人等在外面。
看著走出來的姜瑤,兩人特別激動。
“夫人,您真的看見了?”
姜瑤走到葉織巧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大半年的,辛苦你了。”
葉織巧搖頭:“不辛苦不辛苦,能跟著夫人,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她看著姜殊言:“小姐好厲害,閆家花了那麼長時間,請了那麼多大夫,都沒治好夫人,沒想到小姐一下子就治好了。”
姜殊言難得得意起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姜瑤看著這樣的姜殊言,臉上是無奈的表情,但心裡卻非常開心。
“對了,納蘭熠那孩子呢?”
姜瑤還記得昨天是納蘭熠背自己出來的。
“他有事出去了。”
“這樣啊。”姜瑤有些失落。
她還想好好謝謝納蘭熠呢。
姜瑤朝四周看了看,這裡的建築風格她不認識,而且吹過來的風也帶著一點點鹹味。
她有些疑惑:“阿言,我們這是在甚麼地方。”
“無影島,一座島上,這裡不屬於任何國家。”
姜瑤表情變了變,因為她知道這個地方。
姜殊言帶著姜瑤走到小院子的涼亭裡:“娘,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
其他人都守在涼亭外面,涼亭裡只有姜殊言和姜瑤兩個人。
姜瑤愣了一會兒,她知道姜殊言想問甚麼。
“你給我一點點時間。”姜瑤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你放心,娘會告訴你但我需要一點時間來理一理思緒。”
姜殊言乖巧地坐在一旁,沒有催姜瑤。
有些事情,她不說,有她的理由。
那些她不想說的事情,再次說出來的時候,需要很大的心理建設。
至少,姜瑤選擇告訴她,這就足夠了。
姜殊言並沒有等太多時間。
“這次抓我們的人,是閆
家人對嗎?”
“嗯,但我不太確定是閆家哪幾位。”按照她收集到的資訊,當年離開以偷渡的方式離開無影島去陸地的是閆家四爺。
所以抓姜瑤的人,很有可能是閆家四爺。
姜瑤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閆家有沒有一位四爺?”
姜殊言眯了眯眼:“有,閆家家主弟弟,不過和閆家家主不太對付。”
“抓你們的人是閆家四爺?”
“我不確定,但他帶來的人叫他四爺。”
姜殊言瞭然。
那就是他沒錯了。
“閆家四爺和閆家家主不對付,但關著你們的院子是閆家家主的人把守的,娘,這中間發生過甚麼嗎?”
姜瑤搖頭:“我不清楚,這些你還要問李司他們,那時我已經被灌了藥,五感盡失。”
姜殊言聞言,喊來李司和葉織巧。
兩人聽到姜殊言的問話,直接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
“其實一開始抓我們的確實是閆家那位四爺,後來又來了一個人,自稱是那位四爺的二哥,他讓閆家四爺放人,閆家四爺不放,一直關著我們。”
李司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後來有一夥蒙面黑衣人闖了進來,說是來救我們的,我和織巧也打不過他們,我們就被救到了那個院子裡,這一待,就待到了現在。”
聽完李司的話,姜殊言明白了。
恐怕閆家四爺抓姜瑤,是用來危險閆家家主的。
可惜他抓人的事情被閆家二爺知道了,閆四爺不放人,閆清淵直接動手搶人。
姜瑤在一旁聽著,尤其聽到有人救他們的時候,心也跟著劇烈跳動。
“李司,救我們的人……是誰的人?”
“閆家家主。”ノ亅丶說壹②З
李司說完,姜殊言又補充了一句。
“閆家家主叫閆清淵。”
當她說出閆清淵的名字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著姜瑤。
果然,姜瑤的臉色都變了。
看來她母親以前確實認識閆清淵。
“娘,你知道閆家少主叫甚麼名字嗎?”姜殊言決定再放一顆炸彈。
姜瑤愣了愣,搖搖頭:“娘怎麼知道他叫甚麼名字。”
“他叫閆慕曜。”
這一下,姜瑤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失態。
她捂著臉。
有淚水從指尖流出。
姜殊言急了。
“娘,你別哭!”
這一刻,姜殊言恨自己為甚麼不會安慰別人。
她把人弄哭非常專業,但安慰人……
算了,不把人安慰哭就不錯了。
姜瑤聲音有些哽咽:“阿言,你讓我冷靜一下。”
姜瑤此刻的樣子,讓姜殊言確定閆慕曜和姜瑤的關係。
他果然是母親的兒子。
也就是說,是她的哥哥。
姜殊言輕輕拍著姜瑤的背,臉上面無表情。
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獨生
子女,現在突然多出一個哥哥,她自己感覺也有些懵逼。
不過,因為有師兄的關係,姜殊言接受得也很快。
在姜殊言不到位的安慰下,姜瑤慢慢抬起了頭,不過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
“娘,雖然我的藥水挺好的,但你還是要愛惜自己的眼睛啊!”
姜瑤看著姜殊言心疼的樣子,被她逗笑。
“你這孩子……”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獨特。
“阿言,你是不是都猜到了?”
姜殊言搖頭:“也不算,我只是在閆慕曜的身上見到過一個和你給我的荷包非常像的荷包。”
要不是因為那個荷包,就算看到姜瑤現在的樣子,她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姜瑤微怔:“那孩子,還留著我做的荷包?”
“嗯,他可寶貝了。”
甚至看到她的荷包後,對她動手。
足以說明那個荷包對他的重要性。
姜瑤嘆了口氣。
“閆慕曜確實是你的哥哥,親生哥哥。”
儘管姜殊言已經猜到,但從姜瑤口中聽到,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w.
之前都是她瞎猜,姜瑤說出來,就是官方承認。
“閆清淵是我的父親?”
“嗯。”
姜殊言:“……”
好傢伙,她直接從沒有父親,搖身一變成為三大隱世家族之一的閆家的大小姐了。
夠刺激的!
姜殊言並沒有說閆慕曜中毒的事情,反而問道:“娘,可以給我說說當年的事情嗎?”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生活的那個村子嗎?”說完,姜瑤自嘲地笑了笑,“你看看我這個腦子,想甚麼呢,你那時候只有四歲,怎麼可能還記得。”
姜殊言沉默了一會兒,她確實記得,而且記得非常清楚。
不過她沒打斷姜瑤,讓姜瑤繼續講了下去。
“娘從小生活在那個村子裡,你外婆去世後,也一直生活在那兒。娘認識你父親的時候,他在鎮子上做工。”
姜瑤經常給那家人賣繡品,有的時候會和閆清淵接觸到,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並且暗生情愫。
再之後,兩人順理成章地成了親,結為夫妻。
成親後沒多久,姜瑤就懷孕了,生下了閆慕曜。
閆慕曜的名字是閆清淵給取的。
這個名字只有一個含義,就是閆清淵愛慕姜瑤。
考慮到閆慕曜是男孩子,姜瑤就把原本要用的瑤字,改成了曜。
這就是閆慕曜名字的來源。
姜殊言聽到這裡,默默品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她名字裡的這個言字,莫不是代表閆?
姜殊言沒吭聲,而是繼續聽著姜瑤講當年的事情。
她買繡品,閆清淵在鎮子上做工,沒有公公婆婆,兩人的小日子過得也很滋潤。
但一切在閆慕曜三歲那年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