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拿食指輕輕壓了壓姜瑤的唇,姜瑤立刻明白了姜殊言的意思。
她穩了穩心神。
姜殊言摸出做好的解藥。
姜瑤五感盡失,聞不到藥香,也嘗不出藥味。
但她能感覺到有圓圓的東西進入口腔。xS壹貳
那東西入口即化。
姜殊言立刻用內力輔助姜瑤去化開藥力。
她和雲熠進來的事情外面的人都知道,所以不能耽誤太多時間。
隨著藥力被化開,姜瑤感覺自己慢慢能聽見了。
鼻尖縈繞著一股藥香,口腔裡還充斥著解藥的藥香。
因為眼前蒙著一塊紗布,所以她只能看到微光。
但這些資訊都告訴她,她恢復了。
姜瑤張了張嘴:“啊……阿言?”
聲音還有些沙啞,可至少能發出聲音。
這大半年來,她從沒像現在這樣激動過。
姜殊言撲到姜瑤懷裡:“娘,我這就帶你離開。”
雖然外面光線昏暗,但姜瑤的眼睛畢竟剛恢復,不適合見光,所以暫時只能蒙著紗巾。
姜瑤並不清楚外面的情況,但她相信姜殊言。
她說帶自己離開,就一定能帶她離開。
姜瑤站了起來:“需要娘做甚麼嗎?”
姜殊言盯著姜瑤看了一會兒,想到閆慕曜有可能是自己的哥哥,姜殊言決定暫時給姜瑤易容。
並不是她不想讓閆慕曜和姜瑤相認,而是因為這裡是閆家,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
就算姜瑤真的要和閆慕曜見面,兩人在無常山莊見面就足夠了。
姜殊言讓姜瑤閉上眼睛,然後開始在她臉上塗塗畫畫。
很快,一張看起來很普通的臉出現在面前。
“娘,一會兒你跟納蘭熠離開,不用擔心我,我很快就能出來。”
有云熠帶著姜瑤,會安全很多。
他們決定從二樓離開。
二樓雖然也有人看守,可看守的人並不多。
選擇從二樓離開還有另外一層原因,這個閣樓的二層,想要從外面進去非常困難,可從裡面出來卻很簡單。
恐怕從一開始,閆清淵就覺得李司幾個人的武功不足為懼,他們根本無法從二層離開吧。
也正是這個原因,憑著雲熠現在的修為,他可以輕鬆地把姜瑤安全帶離。
只不過在帶離之前,還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姜殊言帶著姜瑤走到李司面前,李司驚奇地看著姜瑤身邊那個不認識的人:“小姐,這位是夫人嗎?”
姜瑤聲音還有些沙啞,她輕聲笑著:“現在可不是你的夫人,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姜瑤的話,變相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李司瞪大眼睛,雖然時隔大半年,但他依然記得姜瑤的聲音。
這聲音哪怕帶著嘶啞,但他也確定說話的人就是夫人。
“小姐,夫人這是……好了?”
“嗯,好了,不過眼睛因為長時間沒有見光,所以暫時只能用紗巾蒙著。”
李
司聽完後,心裡感嘆。
真不愧是小姐。
閆家找了那麼多大夫,夫人吃了那麼多藥,都沒有治好夫人,也沒有解掉她身上的毒。
沒想到小姐居然這麼輕易就解了夫人身上的毒。
姜殊言看一下雲熠:“你帶我娘直接到閆家外面吧。”
因為不想讓姜瑤和閆慕曜見面,所以只能帶著姜瑤離開閆家。
姜瑤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閆家人抓來的,所以從姜殊言口中聽到閆家,並不覺得意外。
“放心把姜姨交給我,這裡就交給你了。”
雲熠走到姜瑤面前,半蹲下身子:“姜姨,得罪了。”
說完,直接把姜瑤背了起來。
姜殊言看著這個尊貴的男人曲身揹著自己的娘,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
雲熠這輩子不管是先皇,還是雲桀,都沒有背過,現在卻揹著她娘。
如果被雲熠的手下看到,恐怕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主子被調包了。
姜殊言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和雲熠接觸得越多,她發現自己對雲熠的依賴越來越大,這輩子恐怕只有把自己搭進去才能償還得了吧。
不過現在……她好像挺樂意把自己搭進去的。
這話,姜殊言自然不可能告訴雲熠。
她看著雲熠和姜殊言從窗戶離開,然後對李司招了招手。
李司疑惑,走了過去。
姜殊言開始在他臉上塗塗畫畫。
“一會兒你把這身衣服換上,和我去抓老鼠。”
葉織巧就在一旁,她驚奇地看著李司在姜殊言的手下,一點一點地變了臉。ノ亅丶說壹②З
這張臉和剛剛那位公子一模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吧!
好神奇!
別說,葉織巧還挺想試一試的。
給李司易完容,姜殊言開始交代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你不用開口,跟在我身後就行。”
因為李司只比雲熠矮上那麼一點點,再加上夜色晚,不仔細看沒人能發現她身邊的人比之前矮上一點。
姜殊言從身上摸出一個香包,交給葉織巧。
“你隨身帶著,只要聞到這個香包裡的氣味,就可以讓人產生睏意。”
說完,她給葉織巧塞了一枚藥丸:“把這個吃下去,可以保證你時刻清醒著。”
葉織巧的任務,就是待在門口,讓香包裡的香味一直散發著,讓守門的人昏昏欲睡。
至於她和李司,現在的任務就是抓老鼠。
老鼠還是很好抓的,姜殊言拿出閆慕曜早就準備好的籠子放在那兒,沒過一會兒老鼠就跑了出來,並且鑽了進去,最後被關在籠子裡。
姜殊言心裡有了猜測,恐怕閣樓裡會有老鼠,就是閆慕曜安排的人放的吧。
抓好老鼠,雲熠還沒有回來。
倆人乾脆製造了點動靜,顯得抓老鼠的過程很激烈。
一直到雲熠來,才停下來。
此時守門的人,已經昏昏欲睡。
要不是心裡還唸叨著任
務,恐怕早就睡了過去。
在製造動靜的時候,姜殊言給葉織巧也易了容。xS壹貳
葉織巧使用的這張臉,就是她現在使用的這張臉。
等到雲熠回來後,姜殊言交代了一下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
“你們兩個拿著老鼠,不用管外面的人,他們如果要問,就把老鼠給他們看,離開這個院子後就沒幾個人能認識你們了,可以放心說話。”
原本姜殊言是想讓雲熠揹著葉織巧離開,她帶著李司,這樣會輕鬆不少。
但她想到葉織巧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她是順雲國人,思想本就沒有無影島人這麼開放,更不可能像她這個前世生活在特別開放的世界那樣開放。
哪怕雲熠願意背葉織巧,恐怕葉織巧也不同意。
所以只能讓葉織巧和李司從正門離開,他和雲熠從二樓離開。
姜殊言以極快的速度把自己易容成葉織巧,又把雲熠易容成的李司。
葉織巧和李司驚奇地看著面前熟悉的這張臉。
哪怕知道姜殊言易容術非常厲害,可每看一次,都讓他們驚奇。
“你們離開後按照我說的路線走,很快就能見到我們。”
李司認真地聽著姜殊言的話:“小姐放心,其實現在已經把夫人救出去了,哪怕我和織巧留在這兒也沒關係的。”
不過姜殊言要帶他們離開,那他們就拼盡全力地去做。
“小姐,等著我們。”
說完,雲熠盯著李司的臉,把李司和葉織巧從正門送著離開。
看守的人昏昏欲睡,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便不再管他們。
至於小院子大門守著的人,正是閆慕曜的人,那人一看到李司和葉織巧的臉,又看了看他們手裡提著的老鼠,表面嫌棄:“快去把這畜生處理了。”
說完,便不再管這兩人。
雲熠在把李司送著離開後,就帶著姜殊言從二樓離開了小院子。
但他們兩人並沒有離開太遠,而是停在了門口一棵大樹的陰影裡。
直到目睹著李司和葉織巧離那個小院子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安全後,才漸漸放心。
按照姜殊言的叮囑,李司和葉織巧先處理了籠子裡的老鼠,然後按照姜殊言給的路線,一路來到了閆慕曜的院子附近。
閆慕曜的院子有不少植物,再加上他不喜歡院子裡有太多人,所以就算閆清淵想給他安排人,也沒法安排太多。
李司很快就找到了沒人的地方,帶著葉織巧輕鬆地翻牆來到了閆慕曜的院子裡。
姜殊言和雲熠已經到了。
他倆怕自己頂著李司和葉織巧的臉嚇到閆慕曜,所以並沒有直接去找閆慕曜,而是在等李司和葉織巧。
看著翻牆進來的兩人,雲熠莫名想到姜殊言的愛好——翻牆。
還真是有甚麼樣的主子,就有甚麼樣的手下。
李司翻牆的動作,和姜殊言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