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小院子裡生活了大半年,李司起初以為外面那麼多人是看守他們的。
時間久了他卻發現,這些人主要任務並不是看守他們,而是防止別人闖進來。
只要他們幾個人不離開這個小院子,想怎麼活動都行。
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送吃穿用度。
李司發現這些東西都是極好的那種。
他實在想不通外面那些人是誰。
他知道經常來看夫人的那個男人姓閆。
那人每次看到夫人,眼裡都帶著濃濃的感情,但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夫人,從不上前打擾。
甚至還會找人來醫治夫人。
李司看了一眼室內:“夫人在修煉?”
“嗯,也不知道夫人現在的內力有多高了。”
姜瑤失去五感的這半年多時間,不能刺繡。m.
在確定自己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只要一有空,她就開始修煉內力。
一開始李司還能感知到姜瑤內力到甚麼程度,但就在三個多月前,就連他都感覺不到了。
李司拿著碗離開了閣樓。
他並不知道,他的出現已經被姜殊言發現。
這一刻,姜殊言確定了姜瑤就在這個閣樓裡面。
李司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是少主,你在閆家待的時間也不短了,知道少主身體弱,他剛剛在外面吐血了,所以外面的人在送少主回去。”
畢竟是少主,所以有很多人擔心。
李司瞭然。
“這樣啊,辛苦你們了。”
說完,他轉身去了小廚房。
暗處的姜殊言和雲熠對視一眼,一起去了小廚房。
小院子裡,李司剛把藥碗洗乾淨,立刻繃緊了身子。
他察覺到身後有兩個人。
一般情況下,沒人會來小廚房。
李司調整了一下心態,轉過身:“兩位大哥,有事嗎?”
姜殊言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半年你還是很努力啊。”
熟悉的聲音,讓李司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尤其這個聲音的主人這張臉,他不認識。
“你究竟是誰?”
“警惕性不錯。”姜殊言直接控制住李司。
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
“既然你在這裡,說明我娘也在這裡,廢話我們回頭說,我現在想聽你對這裡的看法。”
姜殊言控制李司的時候,刻意露出了手腕上的玉葫蘆。
李司當然見過姜殊言的玉葫蘆,那根繩子還是夫人重新給小姐纏的。
他瞪大眼睛:“小姐?!”
“都說了廢話少說。”
李司:“……”
這人的一舉一動,確實和小姐很像。
可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所以打算模稜兩可地回答:“我們可以在院子裡隨意走動,但夫人五感盡失,織巧武功也不高,我們試著離開過,可惜做不到。”
姜殊言在
聽到五感盡失的時候,手下力道失控,李司只感覺自己呼吸困難。
好在雲熠在一旁及時安撫了姜殊言。
“姜姨到底怎麼回事兒?”
李司盯著雲熠眨了眨眼:“你又是誰?”
“納蘭熠。”
如果說一個人是刻意誘惑他,那兩個人未免太巧合了吧。
畢竟納蘭公子頂多算鄰居。
“你再發呆,等回去後郎文軒想必不介意多訓訓你。”
這一下,李司基本可以確定控制著自己的人,就是姜殊言了。
“小姐,你能不能先鬆手。”
他快被勒死了。
姜殊言也發現自己剛剛不小心用力太重。
略微尷尬的收回了手:“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娘怎麼回事兒?”
“夫人被人灌了藥,所以她現在五感盡失。”
李司說完,旁邊傳來“啪”的一聲。
一塊粗壯的柴火被姜殊言直接給捏碎。
外面響起聲音:“怎麼了?”
“沒事沒事,有個架子不穩,我已經喊了兩位大哥再修了。”
就連姜殊言都沒料到,李司的反應居然這麼快。
外面人顯然接受了這個理由,所以沒再多問。
現在哪怕外面有人闖進來,都不會懷疑姜殊言和雲熠。
“小姐,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您先救夫人出去。”
“你先帶我去看看我娘。”
半年的時間,好好的人忽然五感盡失,和暗無天日沒甚麼區別。
也不知道她娘現在怎麼樣了。
李司想了一下:“門口有人把守,不好進去,我們得找個理由。”
他看了一眼廚房裡的架子,眼睛一亮。
“小姐你等等。”
說完,匆匆離開。
沒過一會兒,李司提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修理工具,你和納蘭公子可以裝作來幫我修東西的人。”
姜殊言非常自然的接過:“前面帶路。”
三人離開小廚房,朝著閣樓走去。
門外把守的人看著姜殊言和雲熠面生:“你倆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姜殊言還沒開口,李司就替她解釋了:“大哥你不知道嗎,他倆是廚房那邊的。”
那人皺眉疑惑,但最後卻揮了揮手。
“算了,快去修東西吧,都這麼晚了,一會兒夫人也該休息了。”
他說完,還順便揉了揉額頭。
可能是天色太晚了,所以有些困了吧。
或者這幾天有些忙,沒怎麼休息好。
反正今日,他感覺格外地困。
姜殊言不動聲色的把手上的玉瓶蓋住,跟著李司走了進去。
葉織巧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這兩位是……?”
李司拉過葉織巧:“我一會兒和你說。”
隨後,他指了指姜瑤待的房間:“小姐,夫人在裡面。”
姜殊言放下手上的箱子,走了進去。
姜瑤在床上打坐
。
她察覺到有人進來了,不是葉織巧也不是李司。
但這個氣息她非常熟悉。
張嘴,無聲地吐出兩個字:“阿言。”
姜殊言看懂了姜瑤要說的話。
她立刻走了過去,輕輕握住姜瑤的手,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娘,我在。
隨後,她開始檢查姜瑤的情況。
身體沒有受傷,而且被養得很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五感盡失的毒。
這是夢幽谷藏書閣的一本關於毒的書上記載的毒。
她看到過,所以會做解藥。
但現在她身上沒有解藥。
姜殊言在姜瑤手上寫字:娘,不要急,我會做解藥,等我。
姜瑤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離開,必須要使用解藥後才能離開。.
她拉著姜瑤的手,注意到了放在一旁的紅色嫁衣。
看著嫁衣的眸子凝了凝,傳音入密:“你問問李司和葉織巧,這個嫁衣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說閆清淵要成親的物件是她母親?
可她母親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法說自己是否自願嫁給閆清淵。
看來她要抓緊時間了。
就算母親真的同意嫁給閆清淵,也要風光大嫁。
而不是在閆家這個小院子裡憋屈地嫁出去。
雲熠在外面,將姜殊言的話轉達給姜殊言。
李司驚奇的看著雲熠,他好奇這人都沒進去,怎麼會知道夫人房中有嫁衣的事情。
但他還是告訴了雲熠。
能和小姐一起進來,足以說明他值得信任,也說明他武功高強。
“那是夫人的嫁衣,再過幾日就是夫人和關著夫人的那個姓閆的人成親的日子了。”
要是姜殊言再晚來幾天,她就真的要多個父親了。
“這裡的人嘴很嚴,他們可以說閆家少主,也可以說閆家其他人,唯獨不會說那個關著夫人的男人。”但他還是無意中套出了話。
關著夫人的男人是閆家家主。
然而,他能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
雲熠確定是閆家家主後,拍了拍李司的肩膀:“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和阿言一定會把你們救出去。”
房間裡面,姜殊言用手寫的方式和姜瑤說了幾句話,不得不離開。
距離閆清淵成親的日子越發地近,她的時間不多了。
兩人離開的時候也沒引起懷疑。
趁著夜色,他們回到了閆慕曜的院子裡。
換上自己的衣服後,兩人卸了易容。
閆慕曜已經迫不及待地過來了。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那口血是真血,不過是吐吐血而已,他吐得多了去了。
被送回來後,他就把人趕走躺了下來。
直到姜殊言和雲熠回來,他才爬起來。
那個小院子裡究竟有甚麼,他也很好奇。
姜殊言看著閆慕曜,沉吟片刻:“裡面關著幾個人,是我娘和她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