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噎,眼神狠厲:“表少爺,我勸你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小心招來殺身之禍。”
“怎麼,納蘭家已經強大到干涉順雲國皇位了?”
雲桀的話可謂是一根刺一樣,一下子扎到了那人的心口。
他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納蘭家二十多年的那件事讓家族元氣大傷,上一代人死的死,殘的殘。
要不是老家主還在,且武功高強,手腕強硬,恐怕納蘭家會從三大隱世家族退出。
而云熠這一代,雲桀是順雲國皇帝,沒法去無影島,其他人均不是嫡系,嫡系只有雲熠一個人,所以他才不得不一直留在順雲國。
說到雲熠的身份,他確實不是順雲國先皇之子,但和雲桀有血緣關係。
那人想到雲熠的身份,以及雲熠和雲桀的關係,最後甩了甩袖子,氣得離開。
無影島近期有大事發生,他必須趕回去。
等他下次回到陸地,一定要把雲熠帶回去。
老家主身體越來越差,時間不夠了。
雲桀懟完那人,看著他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是納蘭家的人,他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不可能真的對他動手。
揉了揉眉心,雲桀繼續處理奏摺,然後他就看到一群閒得沒事幹的大臣要麼催生,要麼催雲傾嫣的婚事。
雲桀:“……”
在姜殊言收到丘洛國新王繼位後的第五天,順雲國軍營多了幾個人。
姜殊言這天難得地沒有窩在帳篷裡研究閆慕曜的解藥,而是在軍營外瞎晃悠。
寒露等人看破不說破,但他們識趣地沒有湊到姜殊言身邊。
雲熠在看到姜殊言後,立刻下馬走了過來。Xxs一②
要不是周圍人多,他估計會一把抱住姜殊言。
“你怎麼出來了。”
“等你。”姜殊言大大方方承認。
雲熠聽到姜殊言的話,臉上的欣喜怎麼都掩飾不住。
“走吧,回去說。”
“好。”
兩人去了議事帳篷。
聞訊趕來的其他將軍,也都來了議事帳篷。
看著人都到齊了,雲熠將手裡一直拿著的一個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你們可以
看看。”
包裹被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祁常武猶豫了一下,最後走上去將包裹開啟。
裡面是一個匣子。
對於這個匣子,在座的所有人都非常眼熟。
這個匣子不就是桑溫瑜走之前,當著他們的面,把所有的佈防圖放進去的那個匣子嗎?!
匣子上還有他當時問他們要的封條。
封條完好無損,這個匣子顯然沒有開啟過。
“他說他會把佈防圖原封不動讓本王帶回來,所以本王帶回來了。”
這也意味著姜殊言的項上人頭保住了。
幾位將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跪了下來。
“末將有罪。”他們居然逼著姜殊言拿項上人頭作保證。
這種對元帥的不信任,在戰場上是大忌。w.
雖然佈防圖這件事不是在戰場上,可他們當初還是表現出了對姜殊言的不信任。
儘管後面他們已經沒有了懷疑,可當初的不信任是事實。
作為一名武將,他們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不就是做錯事了嗎,既然做錯了,他們就要勇於承認。
“行了,都起來吧,畢竟事關佈防圖,你們有你們的擔憂很正常。”姜殊言讓他們都起來,指尖輕點著佈防圖,“既然大家都在,那就把這個匣子開啟確認一下,然後把這份真假參半的佈防圖燒了吧。”
“是!”
雲熠和姜殊言都沒動手,動手的事情就落在了祁常武身上。
他先揭開封條,然後開啟了匣子。
“這個佈防圖的這兒是我畫的,我當時故意少畫了這兒,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楚。”
“這個是我畫的,看到上面的墨汁點了,我故意留的。”
“我故意留的印記也在,沒問題!”
姜殊言:“……”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群人心眼居然這麼多。
聽聽他們故意留的印記,就連她都不得不佩服這幾個人。
那幾人都在討論自己故意留下的印記,雲熠微微側頭,看著姜殊言,最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你接下來要去無影島?”
“嗯,過幾天就出發。”
雲熠沒再問,心裡卻有了計劃。
所有人都確認這個佈防圖沒有問題後,祁常武轉身打算給姜殊言
彙報。
然後他就看到了雲熠握著姜殊言的手。
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空白。
祁常武: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看到了甚麼?
他會不會被熠王和姜元帥滅口?
祁常武恨不得馬上找個洞鑽進去。
可惜這裡是帳篷,沒有洞。
姜殊言原本還想把手抽出來,但已經被祁常武給發現了,也就懶得抽了。
“祁將軍,有事就說。”
其他人也發現了祁常武狀態不對,紛紛看向他。
在聽到姜殊言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抬頭朝她看了過去。
然後所有人都和祁常武一樣,愣在了原地。
姜殊言挑眉。
很好,效果驚人,她很滿意。
“看夠了?”
清冽的聲音在耳邊炸響,所有人立刻回神,並且飛快低頭。
“看夠了就辦正事吧。”
先把佈防圖燒了,姜殊言又安排了一下班師回朝的事情。
“這次我就不回去了,我還有其他事情,皇上那兒我會說,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姜殊言說完,忽然輕笑,“對了,所有人給我出去跑十圈,你們最好有些懈怠了。”
一個個的,看到也就算了,看到之後還露出那樣的表情,她不得公報私仇一下!
跑十圈而已,對他們來說其實不算累。
就當是她心裡不痛快的一個小小的懲罰吧。
被罰的眾人:“……”
他們能說甚麼呢,甚麼都不敢說!
沒被滅口已經不錯了,不就是跑十圈嘛,跑就行了。
而且只是十圈,不是大事。
所有人立刻退出議事帳篷,速度之快恨不得從原地消失。
帳篷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姜殊言這才偏頭看著雲熠:“這下好了,瞞不住了。”
“既然瞞不住,那我們不如回去舉行婚禮吧。”
姜殊言面無表情:“其實我本來想讓你轉正的,但你這麼著急想要娶我,那就再等等吧,轉正之事以後再說。”
雲熠一噎,做事從不會後悔的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叫後悔的情緒。
“我現在收回剛剛說的話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姜殊言也沒抽出雲熠握著的那隻手,說出的話卻非常絕情。
她要讓雲熠體會一下甚麼叫做摸得著卻得不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