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騎馬,再加上宣邢等人不想讓雲熠抱著姜殊言那麼長時間,所以他們鉚足了勁,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宣邢之前用來遮風擋雨的草棚子那兒。
草棚子比之前破舊了不少,但還能用。
幾人下馬,蕭鴻雪笑呵呵的帶著桑溫瑜插到了雲熠和姜殊言中間。
“小師妹,要不我們乾脆在這裡弄個帳篷算了。”
這樣也方便他們平日來議事。
桑溫瑜卻拒絕:“不行,丘洛國的兵偶爾會來這附近巡查,之前就有人說過這個草棚子,但因為看起來非常破舊,像是被遺棄的地方一樣,所以上報後就沒了後續。”
要是忽然多了一個帳篷,丘洛國那邊巡查的人一定會起疑。
蕭鴻雪只能暗道可惜。
小小的草棚子,這一刻迎來了它一生中最光輝的時刻。
順雲國人人敬畏的王爺,順雲國的傳奇,丘洛國的十一王子,夢幽谷谷主的兩位親傳弟子,曾經一位還是代理谷主。
這些人分開都足以震驚一方人,現在卻聚在了一起。
姜殊言直接說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六師兄,你和赫連飛澤現在的關係如何?”
桑溫瑜沉思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文雅一點的詞:“醫患關係。”
隨後,補充了幾句:“之前不小心把他的骨頭弄斷了一根,前幾天剛給他接好,想要徹底好估計還需要幾天時間。”
看著姜殊言明顯不信的目光,桑溫瑜無奈,又補充:“還給他下了點毒。”
眾人沉默。
這個醫患關係有點特殊啊。
下毒之人和被下毒者,好像確實屬於醫患關係。
但姜殊言有些好奇:“六師兄,你想控制赫連飛澤有的是其他辦法,怎麼偏偏用了下毒?”
“一來是挺好奇你的毒,二來……”桑溫瑜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他想讓我跟著他。”
“小師妹應該聽說過丘洛國有不少達官貴人養男人的事情吧。”
……
……
明明在別人看來應該是難以啟齒的事情,但沒想到桑溫瑜居然如此淡定地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他是真的不在意這些。
“想不到六師兄也有今天。”
幾個人裡面,唯獨姜殊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不過也因為她的這句話,有些凝重的氣氛好了不少。
宣邢和蕭鴻雪也不再關心赫連飛澤被下毒這件事。
如果硬要說一下,他們倆一定會說:下得好!
幾人回歸正題。
“小師妹的意思是讓赫連飛澤相信我可以繼承丘洛國的王位,讓他徹底成為我的人?”
“嗯。”
桑溫瑜想了一會兒,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雲熠:“其實我不是很瞭解朝堂的事情,不知道熠王殿下有甚麼建議嗎?”
幾人目光投向雲熠。
卻見雲熠的目光在姜殊言身上。
“我倒確實有個辦
法,就是需要六師兄和阿言配合。”
桑溫瑜在聽到那聲六師兄,眸光漸深:“你還是叫我桑公子吧,實在不行十一王子也行,畢竟小師妹還沒嫁給你,我算不得你的六師兄。”
“六師兄放心,我一定會娶到阿言的,至於稱呼,我覺得六師兄很好。”會讓他有種已經娶到姜殊言的感覺。
姜殊言聽著兩人的話,開始望天望地望草原,就是不看他倆。
明明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這麼幼稚。
偏偏兩人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但做的事卻絕對讓別人大跌眼鏡。
幸虧兩人關於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然姜殊言感覺自己可以去草原上打只兔子了。
回歸正題後,姜殊言好奇地問:“讓我和六師兄配合當然可以,你打算讓我們怎麼做?”
“赫連飛澤是丘洛國的將軍,作為丘洛國的將軍,你覺得他最大的願望是甚麼?”
姜殊言思考都沒不帶思考,直接脫口而出:“打仗打贏啊。”
不然還能是甚麼呢?!
雲熠點頭:“這確實是一個願望,但除了這個願望,他還有甚麼其他的願望?”
打仗講究碾壓式打法的姜殊言,一下子愣住了。
她雖然打過實力懸殊的仗,可那都在她的掌握範圍內。
其中涉及的東西好像除了兵力糧草地形外力等因素外,其他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難道還有其他的東西讓赫連飛澤在意嗎?
在意到都變成願望了……
雲熠看著她想不通的樣子,嘆氣:“是佈防圖。”
姜殊言:“……”
對哦,她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等等,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姜殊言組織了一下語言,“你的意思是讓六師兄拿到順雲國的佈防圖,因為赫連飛澤特別在乎順雲國的佈防圖,所以他知道六師兄拿到順雲國的佈防圖後,一定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對嗎?”
“真不愧是阿言。”雲熠的回應,算是印證了姜殊言的猜測。
但姜殊言並未直接應下:“佈防圖的事情我需要和其他將軍商量,看他們的意思再決定。”
那可是順雲國的佈防圖,不是甚麼小東西。
佈防圖要是真的被赫連飛澤拿到,他們的行為和通敵叛國有甚麼區別。
她寧可一路打到丘洛國王宮,也不能讓順雲國陷入危險。
“這是自然,其實並不一定要全部的佈防圖,也不一定要真的佈防圖。”雲熠聲音淡淡,姜殊言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的不能給丘洛國,那就給假的。
如果想效果更好一點,可以用半真半假的。
但不管用哪種,她都需要回去和祁常武他們商量。
“你那邊不急。”雲熠看向桑溫瑜,“不知六師兄這邊意下如何。”
桑溫瑜最近跟著赫連飛澤學了不
少東西,清楚明白布防圖的重要性。
就是因為知道佈防圖的重要性,他看著雲熠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一個敢拿佈防圖做誘餌的人,夠狠!
他還是順雲國的王爺,難道就一定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聽聞熠王殿下在順雲國有鬼閻王之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宣邢和蕭鴻雪聽完桑溫瑜的話,都有些懵。
鬼閻王又是甚麼鬼?
雲熠不是本來就是閻王殿的殿主嗎?
難道閻王殿的殿主外號是鬼閻王?
但閻王殿和順雲國又有甚麼關係?
蕭鴻雪滿腦子的疑問,不問出來他又覺得心裡不舒服,所以最後他還是決定問出心裡的疑惑。
“小六,他這個鬼閻王是甚麼意思?”
桑溫瑜沒想到五師兄居然對這個感興趣,他將自己在丘洛國那些王子和其他人那兒聽到的說法說了一遍。
“鬼閻王是熠王殿下在順雲國的另外一個稱呼,據說他手段狠辣,喜怒無常,連順雲國的皇帝都敬畏他,還不懼那些大臣的彈劾。犯了事的人,只要被他發現,就別想安慰地活下去,所以有了鬼閻王這個外號。”
說完,他看向雲熠:“熠王殿下,我說的對嗎?”
雲熠擺了擺手:“那些不過是虛名罷了,所謂手段狠辣,喜怒無常,也不過是官場上的一些手段而已。”
他人還是挺溫和的。
“五師兄,我在閻王殿不過是個殿主,沒有稱號,所以這個鬼閻王和閻王殿沒有任何關係。”
姜殊言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雲熠和她的幾個師兄說話。
不知為何,此時的雲熠讓她想到了前世一個詞——凡爾賽。
雲熠此刻看上去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可他真的好凡爾賽啊。w.
這不就是暗搓搓地炫耀自己是閻王殿的殿主嗎?
果然如姜殊言所料,桑溫瑜在聽到雲熠說自己是閻王殿的殿主後,驚訝地看著他。
“想不到熠王殿下還有這樣一個身份,我一直以為閻王殿殿主和師父是同一輩的人,應該是一位老前輩。”
雲熠:“……”
阿言的這位六師兄,是個狠人。
他這句話,不動聲色地把他和夢幽谷谷主歸為同一輩。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畢竟只看桑溫瑜的臉上的表情,就給人一種非常無辜的感覺,好像一點惡意都沒有的樣子。
雲熠看向姜殊言,發現她也疑惑地盯著桑溫瑜。
甚至就連宣邢和蕭鴻雪都面露疑惑。
“六師兄……你難道不應該這麼想嗎,他可是閻王殿的殿主,現在和小師妹同一輩,那夢幽谷不就比閻王殿還要厲害嗎?!”
蕭鴻雪立刻指正桑溫瑜:“你剛剛說的話,是想讓他變成我們的長輩嗎?”
桑溫瑜啞然,他想說的難道不是雲熠老牛吃嫩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