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疑惑的看著身後跟過來的司空明燁:“二師兄有甚麼事嗎?”
“進去說。”
兩人一起走進姜殊言的帳篷。
帳篷裡寒露和阮馥正在忙。
司空明燁看見放在桌子上的紙筆後,走了過去,開始提筆寫了起來。
一個個地名出現在紙上。
姜殊言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ノ亅丶說壹②З
“二師兄,這些地方怎麼了?”
司空明燁輕點著紙張:“這些地方我都去過,可以保證他們的郡守的為人,在這幾個地方的夢幽谷弟子你不用擔心。”
姜殊言掀開放著地圖的布,開始比對起來。
比對後,她鬆了一口氣:“二師兄,謝謝你。”
順雲國將近一半的城池都在這份名單上,也讓她放心了一半。
司空明燁抬手,想要摸摸姜殊言的腦袋,卻忽然停了下來,看著身高有一米七的女子,他意識到她已經不小了。
尋常女子十五歲及笄,之後就準備嫁人。
姜殊言因為特殊原因,二十歲了還一個人。
她總歸要有自己的歸宿的。
“對了,那日之後我便沒有聽別人說起過雲熠,他人呢?”
姜殊言裝傻:“那日?哪日?”
司空明燁掃了她一眼,也不戳破:“就是我帶著其他大夫來軍營的那日晚上。”
“你跟著一隻白隼離開,小五說那隻白隼是雲熠的。”
姜殊言:“……”
大意了,她沒想到蕭鴻雪居然會認識雲熠的白隼。
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他在丘洛國,幫我殺姜家的那幾個人。”
“嗯?”司空明燁有些不解,“甚麼叫幫你殺?”
“你知道他是閻王殿的殿主這件事吧。”
“自然知道。”
姜殊言義憤填膺:“姜家那幾人居然惡意傳播瘟疫,要不是我沒時間,早就親自去處理他們了。”
“我從六師兄那裡得知他們前段時間離開了丘洛國王城,我怕他們繼續搞事,所以就在閻王殿下了單。”
雲熠作為順雲國的王爺,不管出於哪個原因,他都要解決掉這幾個姜家人。
所以他選擇了親自去。
司空明燁瞭然,他還以為雲熠跑了呢。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之前給六師兄寫了信,等他回我訊息再說吧。”
這仗就算要打,也要等桑溫瑜和雲熠有訊息後,才能打。
桑溫瑜捏著手裡的白隼,正打算找個地方把他給放了。
周圍明明沒有人,他臉色卻忽然變了。
暗自將白隼腿上的信取下,藏在了衣袖裡,桑溫瑜開始撫摸著白隼的羽毛。
他也不離開這兒,就那麼單純地摸著白隼,還時不時地朝一個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仔細看去,是丘洛國王城的方向。
尤其此時桑溫瑜臉上還帶著幾分憂愁,讓他顯得更加柔弱,同時帶著些小可憐的味道。
赫連飛澤
躲在暗處,一直觀察著桑溫瑜。
可看了半天,只看到他抱著白隼暗自傷神。
那隻白隼,他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桑溫瑜帳篷附近徘徊。
赫連飛澤想得出神,並沒有注意到腳旁邊有一節枯了的樹枝。
所以無意識的挪了挪腳,然後就踩到了那節枯了的樹枝。m.
抱著白隼的桑溫瑜臉上的神情陡然冷了下來,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甚麼人在那裡!”
赫連飛澤發現自己居然弄出了動靜,也不再躲藏,便從暗中走了出來。
“微臣參見十一殿下。”
赫連飛澤抱拳行禮,眼睛卻沒有離開過桑溫瑜的臉。
於是他就看到了桑溫瑜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溫和。
“原來是赫連將軍啊。”
桑溫瑜輕輕點頭,懷裡還抱著白隼。
臉上雖然掛著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
他低頭撫摸著懷裡的白色,在低頭的一瞬間,眼角有殺意閃過。
赫連飛澤,丘洛國這邊軍營的負責人,是丘洛國的一品大將軍。
如果赫連飛澤只是單純的將軍,也沒甚麼。
可偏偏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只是想對他下手!
不能忍!
“赫連將軍怎麼來到這種地方?”桑溫瑜環顧四周,周圍非常荒涼,這是他特意選的地方。
“我原本就是打算來找十一殿下的,正好碰到你出來,比較擔心你,所以就跟我出來。”
桑溫瑜有些“疑惑”:“赫連將軍很早之前就一直跟著我了?”
赫連飛澤猛的發現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心裡的話。
但他也無所謂,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十一殿下,我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危嗎。”
“你之前買的那個小奴隸,離開已經有十幾天了吧,是不是已經跑了啊!”赫連飛澤突然湊到桑溫瑜面前,“你說要不要我派人去找找他,這麼不聽話的小奴隸就應該把腿打斷。”
他很不喜歡宣邢,除了因為他長得好看外,還因為他一直跟在桑溫瑜身邊。
赫連飛澤總覺得兩人會揹著他幹些甚麼事情。
桑溫瑜聽到這話,幽幽的抬起頭:“這點就不勞赫連將軍費心了,他是我的人,他怎麼樣我心裡清楚。”
“十一殿下,有時候還要看清現實,不要陷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你那個小奴隸也許真的跑了呢?!”
赫連飛澤心裡想著:跑了最好,要是他還敢回來,就別怪他動手。
這段時間,桑溫瑜的形象不斷出現在他的睡夢中。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但事實卻並非一次兩次。
赫連飛澤對此倒並不在意。
他心裡很明白自己對桑溫瑜的定位是甚麼,無論是一開始,還是現在都一樣。
一個沒用的花瓶罷了!
只是這個花瓶長得好看而已。
可惜,花瓶的性別有些錯誤。
他想到自己身邊不少人除了養女人,還會有男人,甚至還非常喜歡養男
人。
以前他很唾棄這種行為,可現在想想,他們的行為未嘗不是一種樂子。
既然決定要養個男人,這位十一王子甚合他意!
這般近距離看桑溫瑜,赫連飛澤發現之前他一直覺得很單薄的人,身高並不矮,居然比他還高一點。
低頭的時候,髮絲下的脖頸白皙而細膩,根本不像丘洛國人的面板,反而接近順雲國人的面板。
尤其那脖子優美的線條,完全不輸女子。
僅僅一個脖子就這麼好看,不知道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和脖子一樣也這麼好看。
赫連飛澤按耐一下心裡的蠢蠢欲動:“這隻白隼有些眼熟。”
桑溫瑜點頭:“是啊,之前他受傷的時候我救下了他,所以他就一直跟著我,我在甚麼地方他就在甚麼地方。”
“白隼的性子其實挺烈的,我沒想到它居然願意讓我抱,也願意讓我摸。”桑溫瑜開始睜眼說瞎話。
瞎話裡有真真假假。
他懷裡的白隼確實受過傷,也確實一直跟著他,這些都是實話。
而且也確實像他說的那樣,他在甚麼地方白隼就在甚麼地方。
桑溫瑜仔細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並沒有任何毛病。xS壹貳
可能唯一有毛病的,就是這次白隼並不是他救下的這句話吧。
赫連飛澤聽完後並不在意,但卻讓他更加堅信一件事情,桑溫瑜是個花瓶。
哪個男人不喜歡舞刀弄槍,丘洛國的男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花花草草這種只有女人才會玩的東西,桑溫瑜卻非常喜歡。
這樣的男人,確實適合當男人的玩物!
“不說它了,十一殿下,你那個小奴隸現在也沒回來,兩國之間的戰爭也快開始了,以後會非常危險,你不如就搬到我帳篷裡來吧。”
赫連飛澤說著,想要伸手去碰桑溫瑜,然而卻被他側了側身子直接躲過。
同時,不解地看著他:“兩國之間的戰事快起來了?”
他怎麼沒有得到訊息。
赫連飛澤非常不在意:“我今日才收到的書信,順雲國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雖然他也不明白那份書信你為甚麼會這麼說,但王給他的命令,絕對不會出錯。
只要兩國戰事一起,按照原計劃十一王子必須上戰場。
一個柔弱得像花瓶一樣的男人,在戰場上只有死路一條。
與其讓他死在戰場上,還不如以後被他圈養。
赫連飛澤越想越是興奮,看向桑溫瑜的眼神也逐漸帶上了侵略性。
彷彿桑溫瑜已經是他的人一樣,甚至直接將丘洛國王給他的命令告訴了桑溫瑜。
“十一殿下,你看就連王上都不要你了,你甘心嗎?”
“跟著我,我以後會給你一個家。”
桑溫瑜認真地聽完,但他臉上並沒有赫連飛澤希望看到的震驚。
輕輕拍了拍白隼的背,白隼飛了出去。
桑溫瑜聲音淡淡:“給我一個家?”
“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