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邢是趁著夜色離開丘洛國軍營的。
桑溫瑜已經恢復了武功,他也放心離開。
然而,宣邢離開的時候,被丘洛國一個將軍給看到了。
就在宣邢離開沒多久,一位將軍來到了桑溫瑜的帳篷前。
“王子殿下,剛剛有人來報,說你買的那個手下離開了?”
那人掃了一圈桑溫瑜的帳篷,簡單整潔,只有他一個人。
桑溫瑜攏了攏衣袖:“是啊,我想吃點其他東西,所以他幫我去買了,估計要離開好幾天。”
將軍眸子暗了暗:“離開好幾天?要去的地方很遠?”
“嗯。”桑溫瑜一點都沒有“防範”,“他要去王城。”
從丘洛國的軍營到王城,快馬加鞭一個來回最快也要十天。
將軍突然笑了:“都怪末將疏忽,殿下想念王城的吃食,我居然沒有察覺。”
“不怪將軍,行軍打仗,是我任性了。”
桑溫瑜緩緩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這樣的桑溫瑜,越發顯得柔弱。
也讓將軍心裡更加癢癢。
“既然王子殿下身邊這幾人無人照顧,要不我派個人過來?”
桑溫瑜抬眸,臉上帶著笑意:“無事,我一個人可以,這裡又不是王城,還有一個順雲國虎視眈眈,我不能太特殊。”
將軍也沒再堅持:“既然如此,那就聽殿下的。”
隨後,又說道:“天色晚了,我就不打擾殿下了。”
說完,離開了軍營。
他離開後,桑溫瑜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有幾分漫不經心,還多了些陰鬱。
“嘖,居然對一個男人產生了興趣,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啊。”
桑溫瑜拿出攏在衣袖裡的手,手上卻多了一根銀針。
“以為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所以放鬆了警惕,還真是愚蠢。”
連自己被銀針紮了都沒察覺,要是換成一個敵人在這裡,恐怕早就沒命了。
桑溫瑜捏著銀針的手一翻,再次展開時,手裡已經沒有了銀針。
他在帳篷簾子附近徘徊了一會兒,手裡好像有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過。w.
然後滅了蠟燭,躺在了床上。
這一晚上,丘洛國的軍營裡和往常一樣,沒發生甚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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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丘洛國的軍營出發,到順雲國的軍營,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了。
姜
殊言起了個大早,離開了順雲國的軍營,來到一條必經之路上接宣邢。ノ亅丶說壹②З
宣邢在離開丘洛國沒多久後,將身上丘洛國的衣服換了下來。
今天,他和在夢幽谷時一樣,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
衣服的料子柔軟而精緻,一看就是那種有錢人才能穿得起的衣服。
姜殊言隔得老遠,就看到了他。
宣邢同樣也看到了姜殊言,立刻加快了速度。
“你這邊情況怎麼樣?”
“軍營還有四十萬人沒有檢查,隨行軍醫施針速度不是特別快,按照現在的速度,查完估計要到一個月後了。”姜殊言簡單介紹了一下,“五師兄應該也快到了,二師兄估計要遲一點才能到,他去召集周圍城鎮的大夫了。”
有了宣邢和蕭鴻雪的加入,一天可以查一萬五。
如果司空明燁召集的大夫再多一點,接下來一天時間兩三萬不是問題。
但是……還是太慢了。
“我這兩天在考慮要不要最佳化一下針法,說不定可以提高速度。”
宣邢心疼地看著姜殊言:“需不需要我幫你?”
“可以啊,我們白天檢查那些士兵,晚上繼續研究針法。”
宣邢卻皺眉:“不行,這樣你太累了。”
“那我總不能偷懶吧!”
“對了,三師兄,你說同樣是瘟疫,為甚麼丘洛國的人就沒有感染上啊?”
姜殊言有些不明白。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夢幽谷藏書閣裡記載,當年這場瘟疫,只在順雲國爆發,卻沒在丘洛國爆發。
而這次,丘洛國那邊同樣沒有出現瘟疫。
難不成瘟疫還會區別對待?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司空明燁來著,結果每次都給忘記了。
這次看到宣邢,下意識地就想到了丘洛國,所以乾脆問了出來。
宣邢抿了抿唇:“我也好奇過,所以問過師父。”
“師父怎麼說?”
宣邢看著姜殊言亮晶晶的眼睛,搖搖頭:“師父也不清楚,但他說可能和平日的吃食,丘洛國的地理位置,以及那邊的氣候有關。”
姜殊言聽完,若有所思。
丘洛國是遊牧民族,吃得最多的就是肉,喝得最多的就是奶。
那邊如果按照她前世的地理位置,屬於大陸西邊。
如果這個世界和她前世一樣,是在一個星球上,那
丘洛國屬於高緯度。
她在長寧關待的時間也比較久,明顯感受到長寧關的紫外線很強烈。
扭頭看了一眼宣邢明顯比以前黑了好幾個度的臉,她感覺丘洛國那邊的紫外線比長寧關更強烈。
說不定以上這幾個條件,就是丘洛國沒有爆發瘟疫的原因吧。
難怪丘洛國對瘟疫這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順雲國的這個瘟疫,毒性大,病發之後只能等死,但一旦感染過,就會在體內形成終生抗體,再也不會感染。
這才側面杜絕了它的傳播性。
姜殊言腦子裡一堆想法,比如疫苗。
可她有心卻無力。
所以那些想法,也只能在腦海裡想想罷了。
“對了阿言。”宣邢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兒。”
“甚麼事兒。”
“如果夢幽谷少主需要幫助,夢幽谷的長老是可以出谷協助的。”
姜殊言猛地瞪大眼睛:“三師兄,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m.
“你覺得我會開玩笑?”
姜殊言沉默。
三師兄為人嚴肅,說他會開玩笑,她寧可信魚可是在天上飛。
那她現在的情況,算不算需要幫助?
“你可以給師父寫信,讓他開長老會,如果長老會,一半以上的長老都透過,他們就可以來助你了。”
“謝謝三師兄。”姜殊言還是有些疑惑,“這事兒我怎麼沒聽師父說過。”
宣邢解釋:“畢竟已經很久沒出現你這樣的情況了,師父更沒有經歷過,所以估計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他負責夢幽谷的刑罰,夢幽谷的規矩他最熟悉。
少主需要幫助,長老可以出谷協助,其實在夢幽谷不是甚麼秘密,是公開的資訊,還是寫進刑罰規矩裡的東西,他自然知道。
姜殊言聽完宣邢的解釋後,只有一個想法:師父也太坑徒弟了吧!
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說都不帶說的。
不過,她也有責任。
三師兄都說了,這是寫進刑罰裡的規矩,也是公開的規矩。
她作為夢幽谷的少主,連這個都不知道,一點都不合格。
“那甚麼,三師兄……”
姜殊言弱弱的聲音再響起:“回頭你給我好好說說夢幽谷的刑罰吧。”
宣邢:“……”
果然小師妹是個假的夢幽谷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