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輕咳一聲:“是我帶熠王過來的,因為我還有其他事情,最近恐怕抽不開身,軍營之事就暫且交給熠王暫代處理了。”
除了賀元英和趙柳,祁常武幾人心裡咯噔一聲。
他們看著雲熠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說甚麼暫代,歷史上那些所謂的暫代,最後不都直接代替了原來的人嗎!
該不會是朝堂見元帥大人在民眾心裡地位極高,功高震主,所以想要慢慢插手吧。
姜殊言掃了一眼其他幾個將領,在他們不善的眼神中,猜到了他們在想甚麼。
“行了,你們也別瞎想了,雲熠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人,要不是我真的抽不開身,他根本不會來軍營。”姜殊言這一次,直接喊出了雲熠的名字。
姜殊言的身份再如何牛逼,哪怕有公主這個身份,她也並非皇室之人。
就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也不敢直呼雲熠的名字,這幾個人沒想到姜殊言居然直接喊了熠王的名字。.
而且雲熠一點都不惱,甚至看著姜殊言的眼神,都比看他們溫柔。
祁常武等人:“???”
他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但是為了小命著想,他們還是絕對把這個大膽的猜測給劃掉。
“熠王早就來長寧關了,他來長寧關,就是為了疫情一事而來。”姜殊言沒多說,只是簡單了說了一下雲熠來的時間和目的。
她的話,也從側面說明一個問題。
雲熠要是真的對軍營感興趣,想要代替她的位置,他早就來軍營了,更不會等到現在。
要不是因為疫情,他可能都不會來長寧關。
之前還在胡思亂想的幾個人,紛紛低下了頭。
既不敢看姜殊言,也不敢看雲熠。
他們剛剛那麼猜測熠王,甚至毫不掩飾地把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熠王不會給他們穿小鞋吧?
雲熠適時開口:“諸位放心,正如姜元帥所言,本王不過是暫代而已,等姜元帥忙完後,本王也差不多要回京覆命,軍營之事這段時間還請諸位多多關照。
”
趙柳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副將,他聽到雲熠的話後,鬆了口氣,視線一直落在趙柳和賀元英的身上。
他早就發現了,熠王殿下來了之後,這兩人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變過,一副甚麼都不擔心的樣子。
那位副將捅了捅趙柳:“趙哥,你早就知道熠王殿下會來嗎?”
畢竟,他可是姜元帥身邊的人。
趙柳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年輕副將瞪大眼睛:“那你剛剛不緊張?”
趙柳疑惑:“為甚麼要緊張?”
“你應該聽說過元帥之前辭官的事情吧,如果熠王殿下真的想要兵權,根本不會追著小姐送聖旨!”
年輕副將只知道姜殊言辭過官,後來又官復原職。
長寧關離京城那麼遠,有些流言傳過來早就不知道經過多少張嘴,也失去了本來的面貌。
也導致他們養成了不聽京城那邊流言的習慣。
但是……
“你說熠王殿下追著給姜元帥送聖旨?”
趙柳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時我就跟在小姐身邊。”
副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趙柳感覺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小姐身邊的人。”Xxs一②
趙柳說完,感受到了身邊灼熱的視線。
視線來自那個副將。
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副將崇拜。
要知道,他以前不過是個小混混。
這輩子,他覺得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著姜殊言。
所以,他要好好報答小姐!
有了姜殊言的解釋,再加上雲熠的話,祁常武也對雲熠放下心了。
這也導致軍營裡,不得不再加一個帳篷。
祁常武想了一下,他不過是個將軍,軍營裡最大的是姜元帥,熠王殿下的帳篷自然要挨著姜元帥。
所以,他立刻命人在給姜殊言準備的帳篷旁邊,又搭建了一個帳篷。
雲熠得知自己旁邊的帳篷就是姜殊言的帳篷後,看祁常武的眼神都帶了幾分讚賞。
祁常武心裡莫名其妙,獨自揣摩。
可惜,他就是個
會打仗的五大三粗的漢子,揣摩軍心,揣摩敵人動向,他都可以。
唯獨不會揣摩朝廷上他人之心。
想不通,他決定去問賀元英。
等到姜殊言安排完目前大部分的事情,讓眾人各忙各的後,祁常武找到了賀元英。
“賀兄,我有個事兒一直琢磨不明白,你有時間嗎,幫我分析分析。”
“甚麼事情?”
祁常武湊到賀元英身邊,附耳低聲:“為啥我把熠王殿下的帳篷安排到姜元帥帳篷旁邊後,熠王殿下對我態度都好了不少?”
賀元英:“……”
他也注意到了這點。
再結合一路上,從趙柳那兒打聽到的一些事情,賀元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為一個一向嚴謹,從不亂傳之人,賀元英覺得未經證實的事情,還是不要妄加揣測為好。
“祁大哥,你都想不明白,我怎麼能想明白。”
祁常武:“……”
算了,他就不應該問賀元英,這人嘴嚴到一點資訊都撬不開,問了也白問。
他還是自己揣摩吧。
他就不信,甚麼端倪都找不到!
姜殊言的帳篷早就搭建好了。
雲熠的帳篷才開始搭建,需要一些時間。
所以雲熠跟著姜殊言進了她的帳篷。
姜殊言的帳篷,和別人的帳篷差不多。m.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書架。
頂多因為她是女子,多了一個屏風。
雲熠皺眉:“你一個女子,就住這種地方?”
“有甚麼問題嗎?”
她一直都住在這樣的地方啊。
而且在沒有成為元帥之前,睡得是軍醫的大通鋪。
雲熠冷靜了一下:“沒甚麼,挺好的。”
至少,比別人多了一個屏風。
總比甚麼遮掩都沒有要好很多。
“寒露和阮馥住在哪兒?”
姜殊言挺意外的,她沒想到雲熠作為一個王爺,居然會問兩個下屬。
“我帳篷旁邊有個小帳篷,她們倆會住在那兒。”
也就是因為多了一個阮馥,所以另外搭了一個帳篷。
要是以前,她的床邊還會有另外一張床。
屬於寒露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