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蕭鴻雪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裡還有個聲音在叫囂:現在跑還來得及。
可他的腳就像生根一樣,挪不動。
而且,他的好奇心驅使他選擇繼續聽下去。
“五師兄,既然夢幽谷的弟子走了,長寧關這邊的瘟疫也控制住了,不如就讓我們來搓藥丸吧。”
蕭鴻雪:“!!!”
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那可是搓藥丸啊!
要把不同的藥材精華提煉出來,然後按照一定的量,混合在一起,然後搓成藥丸。
其工作量之大,就他們師兄妹三個人,也不知道要搓到猴年馬月。
蕭鴻雪苦笑著看向姜殊言:“小師妹,你是認真的嗎?”
姜殊言眨了眨眼,重重地點頭:“當然是認真的啊,你覺得這種事情我會開玩笑嗎?”
蕭鴻雪:“……”
有的時候,還是需要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覺的。
不過,搓藥丸這種事情,怎麼能只讓他知道呢。
所以……
“小師妹你等等,我去找二師兄,到時候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
姜殊言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反應過來蕭鴻雪看不懂。
“好嘞,那就麻煩五師兄了。”
蕭鴻雪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司空明燁。
“二師兄,你現在忙嗎?”
司空明燁放下手裡的書:“不忙,怎麼了?”
蕭鴻雪立刻走了過去,把司空明燁拉了起來:“走走走,我們去找小師妹。”
“不是說讓小師妹好好休息嗎,怎麼突然要去找她?”
要不是怕打擾到姜殊言休息,司空明燁早就去找她了。
他的小師妹,他必須看緊了,可別被一些人給忽悠跑。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藥丸的事情嗎,現在有了結果,這麼大的事情當然要第一時間告訴小師妹啊,二師兄你作為神醫,當然要一起聽!”
司空明燁狐疑的看了一眼蕭鴻雪。
總覺得他目的不止如此。
但是在對上蕭鴻雪那雙看起來非常真誠的眼睛後,司空明燁又覺得一定是自己多慮了。
司空明燁甩開蕭鴻雪拉
著自己的手:“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像甚麼樣子,又不是小時候。”
蕭鴻雪詫異的看了一眼司空明燁。
二師兄居然還在乎這個問題?
他不是和熠王……
不對,萬一是熠王單相思呢!
畢竟他二師兄一點都不差。
蕭鴻雪嘿嘿笑了一下:“我懂,我都懂。”
司空明燁皺眉,他總感覺蕭鴻雪有些奇怪。
可又說不出他甚麼地方奇怪。
難道說出了夢幽谷,他開始放飛自我了?
兩人心思各異,來到了姜殊言這兒。
姜殊言特別熱情:“二師兄,你來啦!”
司空明燁心裡一凜,看了一眼蕭鴻雪。
奇怪,為甚麼小師妹只和他打招呼,不和蕭鴻雪打招呼。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說吧,你們倆把我喊來想做甚麼。”
他好歹有個神醫的稱號。
腦子放在那兒,還沒傻掉。
小師妹不和蕭鴻雪打招呼,只能說明一定,在喊他過來之前,蕭鴻雪和姜殊言見過面。
被師弟和師妹坑,他還能怎麼辦。
姜殊言尷尬地搓了搓臉。
她也不想啊。
說實在的,她兩世加一起都快六十歲的人了。
居然還要坑一個年輕人。
可沒辦法,接下來的事情,她和蕭鴻雪兩個人去辦還真有些忙不過來。
姜殊言拿出一個藥丸:“二師兄要不要先看看這個藥丸。”
司空明燁接過藥丸,先是聞了聞,然後指甲輕輕劃了一下,放在舌尖嚐了嚐。
“寒祭草。”
這幾天在仙月樓,不管走到哪兒,他都可以聞到寒祭草的味道。
所以藥丸裡寒祭草的味道,他非常熟悉。
隨後,又慢慢嚐出其他藥材。
“小師妹,這個藥丸就是你弄的那個藥丸吧。”ノ亅丶說壹②З
他從蕭鴻雪口中聽過藥丸,卻沒見過。
“嗯,五師兄已經試驗過了,這個藥丸的效果比熬出來的藥的效果還要好。”
司空明燁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是想讓我來幫你們製藥丸。”
“真不愧是二師兄,一下子就猜到了。”姜殊
言這句誇獎,是真心的,“不過我也知道,就靠我們三個人實在是太慢了,所以我讓五師兄喊你過來,打算一起商量一下。”
司空明燁直接將手裡的藥丸喂到了嘴裡,仔細品味了起來。
姜殊言無語。
“二師兄,你就不怕我下毒嗎?”
“我還沒到分不清毒藥的那種程度。”司空明燁單手支著頭,“就算你是江湖上有名的鬼毒手,我還是你師兄呢。”
蕭鴻雪原本打算讓自己當個透明人的,可他聽到了二師兄口中那個稱號。
鬼毒手!!!
關於這個人的情報,大師兄以前還查過。
結果甚麼都沒查出來。
所以鬼毒手也成了大師兄心裡的一根刺。w.
可他現在聽到了甚麼!!
二師兄居然說小師妹就是那個鬼毒手!
這怎麼可能!
蕭鴻雪從聽到鬼毒手三個字後,就一直大張著嘴巴。
就連他的眼睛都瞪圓了!
“等等,我有些緩不過來。”蕭鴻雪出聲打斷姜殊言和司空明燁,“二師兄你剛剛說甚麼,小師妹是鬼毒手?”
司空明燁淡笑著,一副無害的模樣:“對啊,你不知道嗎?”
哼,讓你坑我。
小師妹坑他也就算了,蕭鴻雪又不是師妹,居然還想坑他?!
嚇死他!
姜殊言無奈的瞥了一眼司空明燁,卻沒有反對他的話。
畢竟,她在江湖上確實有一個很少人都知道的稱號——鬼毒手。
鬼毒手,重點在鬼。
鬼,指無聲無息,來無影去無蹤。
她下毒,除非想讓別人知道下毒的是她,否則誰都別想知道她的身份。
至於司空明燁為甚麼會知道,這件事還要追溯到幾年前。
居然有人找她買司空明燁的人頭。
她作為司空明燁的小師妹,當然要接這單生意!
不過接的不是殺司空明燁,而是幫司空明燁殺那個要殺他的人。
要不是司空明燁當時還想找人殺她,她也不可能主動暴露。
整個師門,知道她這個身份的人,也就只有司空明燁一個人。
就連大師兄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