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知道雲熠要來接自己,姜殊言還在吃著她的兔腿。
加了調料的烤肉,味道也更加鮮美。
“我們吃完就去那邊吧。”
這個時間過去,天黑就可以到軍營。
也方便他們行事。
姜殊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現在還是那套普通的衣服。
她一會兒還需要換一下衣服。
幸虧她比較瘦,所以穿了兩套衣服。
這套衣服下面,還有一套。
不然一會兒都不好換。
“三師兄,你知道六師兄為甚麼姓桑嗎?”
按理來說,昨晚丘洛國的十一王子,桑溫瑜應該姓申屠。
“他倒是給我說過,他目前姓桑。”
桑溫瑜原名叫申屠溫瑜。
這名字,確實不怎麼像丘洛國人可以起出來的名字。
丘洛國民風彪悍,名字也起得非常彪。
比如申屠擎宇。
這名字就一點都不溫和。
再比如丘洛國王的名字申屠凱,也和溫和不沾邊。
“這名字,應該是他母親給他起的吧。”
“應該是的吧。”宣邢也不確定,“他只說過母親姓桑。”
桑溫瑜其實跟著夢幽谷谷主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記憶。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離開王宮才可以活下去。
所以在身份這一塊上,他不得不隱瞞。
桑溫瑜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丘洛國產生聯絡。
可看到母親死在冷宮的那一刻,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地悲傷。
那個恨他是申屠凱的兒子,卻又因為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而愛著他,又恨著他的女人。
如果不是他,他也不會出宮。
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桑溫瑜對丘洛國的王位沒甚麼興趣。
他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王位,誰都可以坐,唯獨申屠凱不能坐。
他在王位上一天,就有更多的女子會受到傷害。
不只是女子,還有許多百姓……
姜殊言好歹看過不少宮鬥劇,也在朝堂上混過。
她哪能不明白桑溫瑜的心思。
辦法又不止一個,為甚麼桑溫瑜偏偏選擇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那個?
等著,等她見到桑溫瑜,分分鐘掏出七八個方
案,讓桑溫瑜自己慢慢選擇。
她就不信,把六師兄弄不回來。
**
夢幽谷裡。
閆慕曜靠著床,臉色有些白,卻比姜殊言見到他時,紅潤了不少。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少主,家主來信了。”
閆慕曜掀了掀眼皮,眼裡帶著幾分厭惡。
“進來。”
他的手下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手下輕手輕腳地把信放在床邊,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那兒。
閆慕曜神色懨懨的開啟了信,慢慢看了起來。ノ亅丶說壹②З
良久。
“呵。”
一聲輕笑,聽不出甚麼情緒。
他的手下,卻冒出一身冷汗。
“你說,他甚麼意思?”
手下並不知道信裡的內容,也回答不上了。
閆慕曜也不理他,自問自答:“問我身體如何,甚麼時候回去。”
他的身體,他那個父親還不知道嗎?
“你去寫信,告訴他我不回去了。”
手下立刻走到桌子前,桌子上,是一套文房四寶。
閆慕曜突然捂嘴,咳嗽了幾聲:“對了,你問問他,家裡最近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有沒有隨意抓人?”
“嗯,還是一位美貌的夫人。”
想到姜殊言的顏值,閆慕曜猜測,她的母親容貌絕對不差。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
至於手下如何寫那封信,他也沒管。
因為這是他的手下,自己知道信應該如何寫。
閉上眼的閆慕曜,腦海裡浮現一段記憶。
那是他六歲的時候。
他和父親,還有母親生活在一個小村子裡。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父母恩愛,日子雖然過得清閒,卻也自在。
那是他們一家三口,羨煞了周圍不少人。
尤其是他的母親,有著一手絕妙的繡工。
還給他做了不少衣服。
可惜……
他再也見不到母親了。
閆慕曜猛地睜開眼睛,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布包,輕輕開啟,裡面是一個小荷包。
小荷包上的顏色已經有些褪色了,可樣子還是非常精緻。
閆慕曜捧著荷包,猶如捧著稀世珍寶一樣。
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
如果
此時,姜殊言在這裡,看到閆慕曜手裡的荷包,一定會吃驚。
因為那個荷包的刺繡手法,和姜瑤一模一樣。m.
仔細看,就會發現,閆慕曜手裡的這個荷包,可以和姜殊言身上的那個荷包拼接在一起。
很明顯,這兩個荷包是一對的。
“少主,信寫好了,您要過目嗎?”
“不用了。”
讓手下離開,閆慕曜盯著荷包出神。
低垂著眸子,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但周身的冷氣,證明他心情並不好。
**
雖然順雲國大軍即將壓境,可丘洛國的軍營,士兵們懶懶散散,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姜殊言已經換好了丘洛國士兵的衣服。
宣邢隱在暗處,再次仔細辨認了一下,在一眾士兵中,鎖定了姜殊言的身影。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小師妹居然會這麼光明正大地混在一眾士兵裡。
隨手順了一把武器,就裝成了巡邏的人,還時不時地和周圍人打招呼。
這也就算了,說的還是丘洛國這邊的方言。
有好幾次,在一眾士兵裡,就連他都差點沒認出小師妹。
宣邢沉默。
明明大家都是夢幽谷的關門弟子,為何小師妹會如此優秀。
這確定是夢幽谷可以培養出來的人才嗎?
會打仗也就算了,居然還做起了間諜。
宣邢再一次看著姜殊言在幾個士兵之間遊刃有餘,還順帶忽悠了一下他們,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是他多慮了。
在看到姜殊言換上丘洛國士兵的衣服後,他還擔心她會不會被人發現。
於是一直隱在暗處,打算一有不對勁,就立刻出手。
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於是宣邢直接去了桑溫瑜的帳篷。
因為有宣邢在,姜殊言也不用刻意去打聽,就已經知道了桑溫瑜帳篷的方向。
和丘洛國幾個士兵周旋了一下,毫無聲息的隱匿在了暗處。
隨後,直奔桑溫瑜的帳篷而去。
同時,她手裡還多了一盤點心。
宣邢已經見到了桑溫瑜,還不等他說些甚麼,帳篷外,響起一個聲音:“殿下,小的來給您送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