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盹的小二被蕭鴻雪的聲音驚到,連忙睜開眼睛:“這位客官,你看首飾?”
“我問你,你剛剛是不是見到了一個人,他長這樣。”
蕭鴻雪簡單描述了一下宣邢的樣貌。
小二的宣邢影響深刻,連忙點頭:“對對對,我確實見到你口中的那個人了,他還問我仙月樓甚麼時候開門,他有事找掌櫃的,我讓他去城北,如果找不到掌櫃的,就去仙月樓後門等他,我看他好像直接去了仙月樓的後門。”
蕭鴻雪“啪”的一聲,直接在小二面前放了一塊碎銀:“謝了。”
聲音還在,人已經不見了。
小二看著面前的碎銀,眼睛都直了。
這塊碎銀都快趕上他一個多月的工錢了。
發了發了!
經過首飾鋪子的小二辨認,蕭鴻雪基本確定那人就是宣邢。
雖然不明白他找郎文軒做甚麼。
但人已經到了長寧關,就必須找到他問清楚六兒那邊的情況。
蕭鴻雪不敢有絲毫怠慢,直接來到仙月樓後門所在的巷子。
後門處,此時正站著一個人。
那人披著斗篷,頭上罩著斗篷上的兜帽。
他背靠牆,一動不動。
似乎是聽到了巷子裡有動靜,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抬頭。
那是一張蕭鴻雪非常熟悉的臉。
他直接叫出聲:“三師兄,果然是你!”
宣邢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蕭鴻雪。
還來不及說甚麼,蕭鴻雪直接跑了過去,“走走走,我們去找小師妹。”
宣邢有些意外:“小師妹已經來了長寧關,我怎麼沒聽說?”xS壹貳
他要是知道姜殊言來長寧關,早就找過來了。
“情況特殊,小師妹現在不能出門。”
宣邢立刻想到之前他和桑溫瑜說到的那個瘟疫。
沉聲問道:“小師妹感染瘟疫了?”
蕭鴻雪驚訝:“咦,三師兄你也知道瘟疫啊。”
宣邢:“……”
他有眼睛,也不傻。
作為夢幽谷的人,要是連寒祭草的作用都不知道,那他和廢物有甚麼區別。
蕭鴻雪突然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確實只有宣邢一個人。
“三師兄,六兒呢?”
“小六沒法過來,我們先去見小師妹那兒,正好我有事要找她。”
蕭鴻雪想到姜殊言給他說的那件事兒,試探性地問了句:“三師兄,六兒該不會真的是丘洛國的十一王子吧!”
宣邢沉默。
過了好久:“嗯。”
蕭鴻雪同樣沉默。
然後翻牆進了仙月樓。
宣邢看著蕭鴻雪的操作,有點反應不過來。
大白天的,直接翻牆真的好嗎?
而且去仙月樓幹嘛?
不怕仙月樓的人發現嗎?
宣邢非常疑惑,於是也跟著翻牆進了仙月樓。
“現在情況特殊,我們進出都是翻牆的。”
“你們?”
“對,我,小師妹的人,仙月樓的人,還有夢幽谷的那些弟子。”
蕭鴻雪帶著宣邢直接朝姜殊言的房間走去。
路上,還順便說了一下夢幽谷弟子發現他的事情。
宣邢心裡瞭然:“難怪我感覺有人跟著我。”
原來是自家人。
兩人在一間屋子前停下。
姜殊言的聲音適時響起:“五師兄,找我有事嗎?”
說完,姜殊言察覺到不對,來的人有兩個。
“你帶了人過來?”
“阿言。”宣邢只叫了姜殊言的名字,就沒再說話。
姜殊言立刻反應過來:“三師兄?”
當年離開夢幽谷的時候,幾位師兄要麼還沒成年,要麼處在變聲期。
再加上離開這麼久,她真的早就忘了幾個師兄的聲音了。
之所以能猜到和蕭鴻雪在一起的是宣邢,還是根據現在的情況分析出來的。
大師兄必不可能出現。
二師兄她見過好幾次了,而且來的是二師兄的話,蕭鴻雪也不可能這麼激動。
六師兄的武功應該還沒恢復,來人的武功,透過腳步聲和呼吸聲可以判斷出,他武功很高。
那就只有三師兄了。
“既然三師兄來了長寧關,那我可以確定丘洛國的那位十一王子,就是六師兄吧。”
門外,兩人沉默。
僅僅從一個宣邢,就判斷出桑溫瑜的身份。xS壹貳
真不愧是夢
幽谷的少主!
宣邢:“是他,所以他現在哪兒也不能去。”
“六師兄武功還沒恢復?”
“嗯,還要一段時間。”
宣邢直接拿出了桑溫瑜寫的信:“既然小師妹在這裡,我這封原本給仙月樓掌櫃的信,就直接給你吧。”
將手裡的信,透過門縫塞了進去,宣邢又看了看四周:“阿言,這裡安全嗎,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三師兄直接說吧。”
仙月樓要是不安全,那就沒安全的地方了。
“你先把信看完,看完再說。”
姜殊言看著挺厚的信,眼裡多了些不解:“三師兄,你給仙月樓掌櫃的信,幹嘛要給我?”
“信裡的內容對你來說不是甚麼秘密,而且給你,更好。”
仙月樓做不了主的事情,姜殊言可以做主。
她可是護國大元帥!
姜殊言大致猜到了信裡的內容。
也不糾結了,直接拿起信,開啟仔細看了起來。
信看上去挺厚。
前面卻都是一堆廢話,作用就是迷惑別人。
姜殊言在一堆廢話裡,看到了關鍵資訊。
“六師兄身在丘洛國軍營,卻僅憑一些簡單的訊息,就直接斷定了瘟疫,所以他是不是還知道其他事情?”
“你確定,要在這兒說嗎?”
宣邢再一次問道。
他總覺得,不當著姜殊言的面說這事兒,始終有種不安全的感覺。
事關重大,姜殊言明白他的意思。
“我房間你們是萬萬不能進來的。”她在房間裡待了這麼久,還沒仔細給房間消毒,絕對不能讓別人進來。
姜殊言看了一下房子裡東西,最後視線落在床上的被子上。
“你們等我一會兒。”
拿起床上的被子,這是唯一可以遮住她的東西了。
可惜,這東西還是不安全。
姜殊言表示,她想念前世的防護服!
抱著懷裡的被子,姜殊言還是猶豫。
最後,她還是決定不能冒險。
“有大塊的油布嗎?”
那玩意兒,雖然比不上前世的防護服,卻比棉被好用!
她決定裹著油布去見蕭鴻雪和宣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