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月樓是長寧關最大的酒樓。
因為姜殊言之前就一直住在仙月樓,所以長寧關的百姓都非常關注仙月樓的動向。
仙月樓早上剛開門,現在突然關門,得到訊息的百姓紛紛跑過來。
他們很好奇仙月樓為何突然關門。
姜殊言一路躲著人群,翻牆進入仙月樓的後院。
發現姜殊言回來的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小師妹,出甚麼事了?”
一遇到正事,蕭鴻雪就表現得特別嚴肅。
從寒露帶回來的訊息上看,絕對有重大事情。
“五師兄,你可知道寒祭節的來源?”
蕭鴻雪皺著眉:“自然知道,幾十年前,爆發了一場特殊的瘟疫,得病的人在五個月內甚麼症狀都沒有,五個月後就會病發,病發時,已經無力迴天了。”
“師門的書上有記載,因為那場瘟疫的關鍵藥材是寒祭草,等瘟疫結束後便設立了寒祭節,寒祭節所有人都要吃寒祭草。”
蕭鴻雪解釋完,看向姜殊言:“你別告訴我,這種瘟疫又復發了?”
“我從葛遠那邊回來,他身上病氣纏繞,臉色蒼白,渾身冒虛汗,身體外冷而內熱,卻並沒有咳嗽等其他症狀,最重要的是黑色的瞳孔會慢慢出現紅色。”
姜殊言把葛遠現在的症狀仔細說了一遍,蕭鴻雪聽完,面色凝重:“我自然相信小師妹的醫術,不過我想見見他。”
“好,我帶你過去。”
離開之前,姜殊言又對郎文軒說:“店裡所有的東西都用熱水煮一遍,沒辦法煮的噴上白酒,或者只能燒了也行。”
這是最簡單的消毒方式。
叮囑完,就帶著蕭鴻雪離開了。
蕭鴻雪原本想從後門離開的。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正在翻牆的姜殊言。
蕭鴻雪:“……”
小師妹怎麼越來越不像女孩子了。
哪有女孩子翻牆的?!
剛想念叨兩句,姜殊言已經翻牆離開。
蕭鴻雪無奈,也只能跟著她翻牆離開。
為了壓縮時間,姜殊言直接用了輕功。
跟在姜殊言身後,略顯吃力的蕭鴻雪莫名有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他敢保證,如
果剛剛他真的說了姜殊言翻牆的事情,他現在絕對不可能跟得上姜殊言的速度!
小師妹果然是個變態!
葛遠住的地方離仙月樓不遠,姜殊言又用的是輕功,不過幾分鐘時間就到了葛遠的院子裡。
她還是翻牆進去的。
蕭鴻雪這次甚麼都不敢說,默默地跟著姜殊言一起翻牆。
葛遠躺在床上。
自從見了姜殊言後,他突然心安了不少。.
房門被推開,姜殊言和蕭鴻雪走了進來。
姜殊言簡單和葛遠說了一下蕭鴻雪想看看他的症狀。
葛遠拿不準蕭鴻雪知不知道姜殊言是仙月樓老闆這件事,所以直接稱呼她為姜元帥。
蕭鴻雪用的時間不長。
他檢視過後,對著姜殊言點了點頭。
這意思很明顯,她之前的判斷沒有問題。
好在葛遠只是病了三個月,還來得及治療。
“姜元帥,你剛剛讓我回想生病前究竟有甚麼異常的事情,我仔細想了一下。”葛遠努力回憶著,“我那天在街上見到了一個流浪漢,他問我要吃的,我就買了個包子給他了,結果他居然說不吃包子,還對我吐了一口痰。”
這件事兒,噁心了他好久。
原本他也沒在意。
可仔細回想後發現,那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流浪漢。
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他那口痰吐你哪兒了?”
姜殊言比較在意這個。
葛遠有些尷尬:“額……臉上。”
說著,還指了指具體的位置。
姜殊言有些詫異:“你沒躲過去?”
葛遠畢竟習武,就算沒多少實戰經驗,身手也不是一個餓了的流浪漢能比的。
“說來也奇怪,我明明躲了,可就是沒躲掉。”
他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口痰上,根本沒注意其他。
現在一想,當時的情況怎麼都不對勁。
恐怕那個流浪漢是故意吐那口痰的。
也許,那個人根本不是甚麼流浪漢……
姜殊言思索了一會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行了,我一會兒讓你弟弟回來,把你用過的東西都好好煮一遍,我看你院子裡種了不少寒祭草,回頭你和
你弟弟每人每日三次煮了喝,就和你們過寒祭節時的用量差不多,不出七天,你就可以痊癒了。”
“謝謝姜元帥!”
姜殊言讓他先繼續休息,然後帶著蕭鴻雪離開。
再次回到仙月樓,所有人都在忙活。
蕭鴻雪自覺的加入到他們的行列裡。
姜殊言看了一眼,回到了屋子,她要給皇帝寫信,說明這邊的情況,讓他下旨提前過寒祭節。
過寒祭節,每個人都會喝寒祭草熬的藥汁。
她倒不擔心這次的瘟疫,因為順雲國人過寒祭節已經好幾十年了,上到老人,下到剛出生的孩子,都喝過寒祭草熬的藥汁。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形成了預防作用。
哪怕真的感染了這種瘟疫病毒,也不一定會爆發。
說不定還在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瘟疫早就被治好了。
提前寒祭節,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個瘟疫病毒的潛伏期這麼久,誰知道在這個過程中傳播成甚麼樣了。
說不定早就遍佈順雲國這個角落。
但瘟疫這種事情,不能告訴百姓。
老百姓迷信,又趕上戰爭。
遇上居心叵測的人,可能會利用這兩點來煽動百姓情緒。
所以姜殊言還給皇帝找了個理由。
就說為了祝願接下來的戰爭能夠勝利,把寒祭節提前了。
為甚麼提前的是寒祭節呢,因為接下來的重大節日,就是寒祭節。
姜殊言仔細算著時間。
葛遠不出意外是三個月前感染的瘟疫。
病症爆發在兩個月後。
寒祭節卻在三個月後。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如果沒人喝寒祭草藥汁,恐怕被感染的人會因為病症爆發而死亡。
這個時間,也太巧了!
看來她需要好好查查。
姜殊言一共寫了四封信。
一封是給皇帝的,一封是給還在路上的大軍的。
一封是給長寧關的郡守,還有一封是給雲熠的。
讓郎文軒把幾封信送出去後,姜殊言從馬廄裡把自己的馬牽了出來。
“我去一趟長寧關的軍營。”
那裡還有十萬大軍。
也不知道十萬大軍裡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她需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