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元英直接把姜殊言帶到了書房。
跟在姜殊言身邊這麼久,他知道她的習慣。
也知道她不喜歡那些虛禮。
昨日他收到訊息,說今日有客會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姜殊言。
之前的接風宴,他因為還在軍營,沒有去參加。
姜殊言回來這麼久,他連面都沒見上。
不是不想見,是他謹記自己的職責。
在職期間,絕不翫忽職守。
哪怕那時他恨不得飛回去,也硬生生地忍住了。
昨日,他才從軍營回來。
回來後第一時間,他就收到了訊息。
這麼精準把握他的動向,除了姜元帥,他想不到其他人。
賀元英昨日在看到訊息後,也忍住了想要去上門拜訪的心。
那個訊息只有幾個字,他卻讀懂了更深層的意思。
訊息是想告訴他:你別來,我會過去。
所以今天一大清早,他就起來,一直守在門口。
在見到姜殊言的那一刻,他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書房裡,賀元英等到姜殊言坐下,連忙就要行禮。
結果卻發現自己怎麼都跪不下去。
他心中駭然。
元帥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
和他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大了。
他甚麼時候才能有元帥武功的一半啊。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虛禮,坐下說話。”
賀元英抿了抿唇,還是聽了姜殊言的話,坐在了另外一邊。
“元帥,您若是找我有事,直接喊我過去就行,不用親自過來的。”
“沒事,多跑跑挺好。”姜殊言斟酌了一下,“我今天來,是有事要交給你。”
“元帥您說。”
“因為一些原因,我這次我沒法跟你們一起去邊疆,所以需要你帶兵先行一步,等我處理完我這邊的事,會第一時間趕過去,你能做到嗎?”
賀元英也帶過兵,可他帶過的只是幾萬人,不像這次,幾十萬人。
深吸一口氣,賀元英並不像那種要在領導面前急於表現自己,不考慮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就一口應下的人。.
“元帥,可以和我說一些具體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姜殊言心裡滿意的點點頭,她就喜歡賀元英這種,自己清楚自己的能力,卻又不拘泥於自己的能力,勇於挑戰,不懂就問。
在來之前,姜殊言就知道賀元英會問甚麼樣的問題,所以她早就準備好了。
“這上面的東西你看看,看看還有沒有甚麼其他的問題,沒有的話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賀元英接過姜殊言手裡的信封,直接當著她的面開啟,然後認真看了起來。
信封裡面的東西非常厚。
賀元英看得也非常仔細。
直到翻完所有的內容後,他在心裡再次感嘆道:真不愧是元帥,居然把他心裡想問的所有問題都寫了出來。
而且裡面都給瞭解決的方法。
如果這樣他都做不好,也不用繼續跟在姜元帥身邊了。
“元帥放心,我一定辦好。”
“對了,我這裡有個人,從沒在軍營裡待過,你到時候帶一下他。”
她去夢幽谷,會帶上寒露。
趙柳她打算直接安排進軍營。
至於阮馥……
姜殊言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找一趟雲熠。
阮馥不管怎麼說,都是雲熠的人。
所以離開賀元英那邊後,姜殊言直接去了雲熠那裡。
雲熠已經回到熠王府了。
他還是想不通,姜殊言為甚麼一句話都不說,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去姜殊言那邊問一下。
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姜殊言就坐在他書房外面的樹上。
一點都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
雲熠無奈,走了出來。
“三妹不告而別,怎麼又來了?”
“有事,進去說?”
姜殊言其實不太確定雲熠會不會讓她進他的書房。
這可是雲熠,不是甚麼阿貓阿狗!
鬼閻王的書房誒!
想想就刺激。
“嗯,進去說。”
姜殊言:“!!!”
居然真的帶她進書房了!
鬼閻王的書房這麼好進啊……
雲熠的書房很大,書也很多。
姜殊言進來後,乖乖地坐了下來,不敢亂看。
不是怕雲熠,是怕萬一看到甚麼不該看的東西,她還要費神去
應付閻王殿的追殺。
她時間有限,沒必要作死。
雲熠不知道姜殊言在想甚麼,但是他很不喜歡姜殊言現在的舉動。
總給他一種疏離的感覺。
“三妹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阮馥,你打算怎麼辦,我不可能一直帶著她。”
雲熠聞言,擰著眉:“從她跟了你的那天開始,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這丫頭之前好好的,今天怎麼突然給他一種要劃清界限的感覺。
“你確定,阮馥以後是我的?”
“確定,這種事情上,我不會開玩笑。”
姜殊言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有了雲熠的話,後面就好辦了。
姜殊言一點要逗留的意思都沒,直接站了起來:“對了,我和你說一下,既然你說了,阮馥以後是我的人,那就麻煩你的人以後和她少接觸吧,尤其別想著從她口中套取資訊,否則別怪我動手。”
姜殊言說完就要走,卻被雲熠一把拉住。
“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就是覺得她和雲熠之間的關係好像太近了,這樣不安全。
這麼敷衍的話,雲熠自然聽了出來:“如果我做得不好,你說,我改,但是你可不可以別這樣。”
姜殊言正努力掙脫雲熠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扭頭,愣愣的看著雲熠。
不知道為甚麼,她在雲熠這句話裡,聽出了乞求的味道。
他是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更是讓世人忌憚的鬼閻王。.
乞求?
怎麼可能!
可……
不知為何,姜殊言心裡非常不舒服。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甚麼。
所以就說了:“王爺,這話可不能這樣說,你做得很好,不用改,是我的問題。”
“在關著申屠擎宇的地方,那你為何會突然不告而別?”
“我沒有……”
這話說得,姜殊言自己都有些心虛。
她當時好像確實甚麼都沒說,就突然跑了。
“阿言……”
“停!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媽噠,怎麼喊她喊得這麼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