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熠從早上就出了城,然而一直等到下午,都沒有看見姜殊言。
按照她的腳程,不應該還沒到啊,難不成路上出了甚麼事嗎。
他對站在自己身子的唐右說道:“你去看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是。”
畢竟唐右的輕功很好,速度也很快。
並沒有讓雲熠等太久的時間,唐右就回來了。
“回稟王爺,穆大人身體不適,所以耽誤了行程。”
唐右說完,他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雲熠身上出現了殺氣。
不過這個殺氣並不是衝著他的。
如果他猜想得不錯,恐怕是對著穆大人的。
現在整個王府核心層次的人都知道雲熠對姜殊言的心思。
王爺也並沒有隱瞞。
如果不是王爺和姜元帥還沒有確定關係,唐右覺得王爺想告訴全世界的人他對姜元帥的感情。
穆大人因為身體原因吐了一路,導致姜元帥一行人不得不停下來休息,王爺的心情能好才是怪事。
就在唐右猜測王爺接下來要怎麼做的時候,雲熠卻一直坐在那兒。
他很好奇,卻不敢問。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遠遠地走過來一行人。
這一行人的速度明顯有些慢。
但是雲熠還是注意到,這行人就是他等了許久的姜殊言一行人。
阮馥並沒有隱藏在暗處,常年跟在雲熠身邊,即便隔得很遠,她也認出了坐在亭子裡的雲熠。
於是立刻低頭對馬車裡的姜殊言說道:“小姐,王爺就在前方。”
自從被雲熠丟給姜殊言後,阮馥就跟著寒露一起喊她小姐。
馬車裡,姜殊言聽到阮馥的話,嘀咕道:“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隨後,又對著外面說:“停一下。”
姜殊言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你們先走,我處理點事。”
阮馥想了一下,決定跟著姜殊言。
兩人運起輕功,以極快的速度朝涼亭趕去。.
雲熠隔著老遠看到了姜殊言,激動地搓了搓手,想要迎過去,但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太不矜持了,最終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內心,不得不坐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
不忙嗎?
不忙的話她不
介意找皇帝借一下人,不要錢還能幹的壯丁不要白不要。
雲熠當然不會說是因為想她。
所以矜持地說道:“護國大元帥回京,皇上無法親自前來,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為他排憂解難。”
“這樣啊。”
她還以為他最近挺閒的。
原來是奉命行事啊。
她就說嘛,雲熠離開京城這麼久,才回京沒多久,怎麼可能會這麼閒。
“既然你人也接到了,那咱們先回去吧,我今天休息一下,明天進宮面聖。”
雲熠皺了皺眉:“你就不能休息幾天?”
他算了一下姜殊言回京的時間,幾乎晝夜不停,有的時候還快馬加鞭。
姜殊言搖搖頭:“時間緊迫,不能再耽誤了。”
她孃的安危還沒確定,丘洛國也虎視眈眈,她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份來用。
雲熠最終收回了勸阻的話。
他了解她,勸她,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需要我做甚麼,你直接找我就行,你好不容易找到姜姨,可別再讓姜姨失去女兒了。”
而且他也不想失去她。
“你放心,我的身體我瞭解,也有分寸,我們先回去再說。”
不管姜殊言再如何低調,她回來的事情還是在大街小巷裡傳得沸沸揚揚。
一路舟車勞頓,所以姜殊言先讓眾人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早朝,她站在了大殿上。
女子獨有的官服,高束的馬尾,腰間的佩劍,無一不訴說著她的身份。
整個順雲國,只有姜殊言有這個待遇。
她的官服是皇帝下令特製的,她上朝可以佩戴武器,別人行的是跪拜禮,她卻不用。
這就是護國大元帥!
雲桀沒想到姜殊言居然會上朝,心情大悅。
“我順雲國能有姜元帥,乃國之大幸也!”
姜殊言回京,還在驛站的丘洛國的使臣自然收到了訊息。
同時他們也受邀參加明日給姜殊言準備的接風宴。xS壹貳
雲桀原本以為姜殊言會拒絕他給她辦接風宴。
沒想到他還沒開口,姜殊言居然主動說起這事兒。
其實這場接風宴,表面是給姜殊言準備的,實際卻是專門讓姜殊言和丘洛國使臣
見面的。
早朝之後,皇帝讓姜殊言留了下來。
御書房,除了跟著雲桀過來的姜殊言外,還有一個早早就到了的雲熠。
沒了那些大臣,雲桀直接讓姜殊言隨便找個位置坐。
有的時候姜殊言真的懷疑雲桀是不是和她一樣,是穿越過來的,明明是皇帝,為何如此不拘小節!
為此她還試探了一下,但無論怎麼試探,結果只有一個,雲桀是個純純的古人。
雖是古人,還是皇帝,卻是個不拘小節,善用帝王之術,但不會在她身上用的好皇帝。
因此,姜殊言給雲桀的身上貼了好皇帝的標籤。
“你們說丘洛國這次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考慮到眼前兩位都是知道隱世家族的,姜殊言也就不再隱藏自己的想法。
“據我所知,丘洛國的背後是姜家。陛下您應該已經收到了訊息,我母親失蹤了,我去檢視過,我母親的失蹤和閻家有關。”姜殊言抿了抿唇,“我懷疑丘洛國之所以會如此,應該是姜家和閻家之間出了問題。”
但仔細想想,姜家和閻家爭鬥,哪怕讓丘洛國和順雲國動手,也不應該對她母親動手。
難道這中間還有其他隱情不成?!
別說姜殊言想不明白,就連雲桀也想不明白。
雲熠一直保持沉默,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直到雲桀和姜殊言談得差不多,姜殊言要離開之前,他才開口:“我覺得我應該回去一趟納蘭家了。”
雲桀猛地抬頭,厲聲道:“不行,朕不允許你去。”xS壹貳
姜殊言懵逼地看著兩兄弟,默默地縮到角落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直覺有瓜可吃。
但很可惜,雲熠沒有給她吃瓜的機會。
反而不管不顧生氣的雲桀,拉著一臉懵逼的姜殊言離開了御書房。
回去的路上,姜殊言好幾次想問他,皇帝為甚麼不讓他去納蘭家,但她又覺得那是皇室和納蘭家族的家世,她不太好問。
直到分開,雲熠才模稜兩可地說了句:“我現在和你說不清,等我以後再告訴你。”
姜殊言:“???”
她想吃瓜的表情表現得那麼明顯嗎?